对于柏少青的问候,时经理并未答复。他一脸阴沉地看着几个倒地哀嚎的壮汉,当看到趴在桌子上那个被揍的脸肿的跟馒头一般的刀疤男子时,一股无名的怒火油然而生。
其实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时经理自己,如果不是他命令手下拿贩卖毒品来试探柏少青,自然就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
即便柏少青出手真的狠了点,但也是为了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柏少青做的都不为过。
所以可悲的是,时经理满腔的怒火终无法找到发泄的对象,看着还在呻吟的几个手下,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时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啊?”柏少青故作不知,疑惑地问了一句。
时经理命令手下试探柏少青,却被柏少青撞了个正着,如果不是手下大喊救命,时经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现身的,所以此刻面对柏少青的询问,时经理难免也会觉得尴尬。
于是,他也只能厚着脸皮的冲柏少青笑了笑道:“哦,没事,一点误会而已,你这次做的不错,那个,没事你就先回去吧?”
既然时经理让自己回去了,柏少青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和时经理告别了一声,便闪身走出了包厢。走出包厢后,柏少青一路奔行,等到远远地离开了茶楼处这才忍不住放声大笑。
想着时经理被打碎牙只能往肚里咽的表情,柏少青就感觉十分过瘾。
经过今日的事情,相信时经理以后不会再冒然试探自己了,贩毒这一行的人果然都是谨小慎微,在他们眼中除了相互利用,恐怕难能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果不其然,经过这次事件后,时经理再也没有找人试探过柏少青,而是把毒品分成小批量的逐渐交给柏少青去完成交易。
对于每一次的任务,柏少青都完成的堪称完美,这让时经理非常的满意,于是交给柏少青的毒品数量也渐渐地增多了。
从刚开始的一次几千块钱的货,逐渐增加到几万,十几万,再到后来的一次上百万的货全都交给柏少青去完成。
柏少青乐此不疲,辗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荒郊野外,每次仍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交易。
因此,柏少青得到时经理赏识的同时也得到了一大笔钱,这笔钱足够他很好的生活了一辈子了。
对于这笔钱,柏少青没有动过一分,而是把这笔钱尽数地存入了一张银行卡里。等待着徐氏集团瓦解的那一天再做处理。
至于怎么处理这笔钱,柏少青心里早已想好了。自从贩毒以来,柏少青亲眼看见无数因沾上毒品导致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人。
这里面有教师,有医生,更有家庭美满的公务员,这些人本应该过着美满幸福的生活,却因为毒品而毁了家庭,更毁了自己的一生。可以说徐氏集团的每一分钱都沾着别人的鲜血。
如果说柏少青最初打入徐氏集团是因为私仇,那么现在更多的是因为公愤。
柏少青恨毒品,为了完成卧底任务,又不得不去贩毒品,看着无数从自己手中流入到时会上,联想到会害死无数人的时候,柏少青内心都在滴血,内心的愧疚之感压得柏少青几乎无法呼吸。
柏少青性格逐渐变得冷酷狠辣,动不动就出手伤人,特别陪同时经理做了几次大单时遇到过一次黑吃黑事件,那一次柏少青可谓是阎罗在世一般,想到对方都是该死的毒贩,便毫不留情地把对方十多个人全都屠杀的一干二净。
看得一旁的时经理等己方一伙人冷汗淋淋,从那一次都对柏少青的忌惮起来,就连时经理也无形中对柏少青客气了许多。
他毒辣阴狠的手段在贩毒这一行里非常吃得开,所以,他入行很短的时间内就逐渐在贩毒界里名声鹊起。
这一日夜晚,柏少青陪同时经理完成了一单五百万元的毒品交易后,独自站在公司为他配备的豪华套房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城市亮起的霓虹灯,寒风徐徐,远处不时地有烟花绽放。
柏少青突然想到明天就是除夕了,自从放寒假时候给父母打过一次电话告诉父母寒假不回去之后,就掐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他这样做,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忙,而是因为现在的身份不允许。
柏少青很清楚自己面对什么样的一群人,只要走上贩卖毒品这条道上的人都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这些人逃避警方通缉的同时还得防范同行的黑手,可以说这是一群真正的玩命之徒。
柏少青到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要不遇到修炼界里的同道中人,可以说现实社会中很少有人能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了。
柏少青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也深知一旦自己身份暴露了,恐怕会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带来天大的麻烦。
时至今日,柏少青早意识到这已经不单单是私怨了,为了更多家庭能够美满团圆,他已经无法再退出了。
柏少青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为那些陌生的去牺牲这么多。
那个放荡不羁,一心为己的学生混混到哪里去了呢?想到这里,柏少青不由地咧嘴苦笑。
远处烟花不停绽放,犹如开在这个城市上空绚丽的花朵。
烟花绽放那一刻的美丽稍纵即逝,这一刻,柏少青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初恋邱静,这个他爱的真诚至深的女孩却弃他而去。
人生中过客匆匆,邱静不也如绽放在这城市上空的烟花一般,美丽稍纵即逝,但他曾经拥有过,不是吗?
柏少青此刻突然觉得异常的孤独,于是,他点了一支烟,放在嘴里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这一刻,柏少青终于体会到那句:哥抽的不是烟,而是寂寞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了。
“当当当……”
就在这时,柏少青的房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