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这次只是检查了下身体,问题不大,自是受了点真当,一声看了半天,认为还是留院观察下合适。
李辉了解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尤其是进阶先天之后,身体的恢复速度快得吓人,要是被医生们发现了,说不得又是一件麻烦事。
既然问题不大,李辉就直接回了家。
他要收拾下回趟老家,毕竟家里老母亲也念叨了好几次了,再不回去就成了真正的浪子了。
而且他还打算看看老家的几个发小,合适的话打算带来登州帮他,他要准备组建自己的班底,老家人相比较而言,还是知根知底的。
这次回去,杨琳也想跟着去,李辉考虑再三,还是拒绝了,本来他的理想目标是刘雅静的,马云坤帮他打听的事情还没结果,他还是想确认之后再行计较。
这天,李辉的母亲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就等着儿子回来。
李辉的家里开了个小饭店,父母二人操持着,也没雇人,本来就是个勉强维持的下去的包子铺。
按照时间推算,李辉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了,去年的春节,他还在南新罗,眨眼间就到了初夏了,仔细算算,仿佛时间不久,但是他可是两边走字的,他的身上可是过去了快三年。
三年没回家,李辉突然挺想老父老母的,虽然在二老看来,儿子也就是一个春节没回家而已。
这次李辉回老家,是开着那辆宾利车赶回去的,俗话说得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次李辉虽然没想显摆,但是内心里不免有些志得意满的味道。
李辉的老家,是在登州与潍州交界处,一个叫胶水县的地方,隶属于潍州。
经济基础比较一般,虽然不是很落后,但是相比较于周边来说,算是说得上的穷乡僻壤。
当初李辉就业不顺利,一部分原因就是面试官听说他是胶水县的人,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他pass了。
李辉的家在县城边上,这几年全国各地都在发展,胶水县也跟着大开发,可是几届领导班子想尽办法,胶水县还是没什么大起色。
很早以前,李辉的爷爷奶奶在钢铁厂上班,当时的钢铁厂还是国企,待遇也比较高,算是技术性比较高的产业,毕竟当时国内还是比较落后的。
不过到了现在,钢铁厂已经经历过数次改革,最后还是拆了,原来的老员工们,政府也没什么办法,补偿了下就让众人下岗了。
李辉的爷爷当时已经退休了,老爹李爱国支持国家政策,主动下岗做了个包子铺。
包子铺前期还算不错,李辉小时候也算是经历了小富豪的阶段,在别的小朋友身上几块钱都很少的时候,他经常性地怀揣十元大钞到处显摆。
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李辉的宾利车早已没了车样,加上路上还下起了小雨,县城的小路你也别指望修得多好。
因此当他开车回到家的时候,车头尾的宾利标记已经被泥水脏得看不真切了。
李辉的老爹李爱国就拿了个小凳子在门口,见到一辆小车停了下来,还嚷嚷着说这是自家门口,不准停车。
实在是李辉的装扮有些变样,李爱国也没认为儿子会开的起车,一下子没认出来。
当熟悉的声音传来时,李爱国才认出来这就是他儿子。
“我说臭小子,你这是借的谁的车?我跟你说,咱们老李家可不兴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
李辉苦笑着回答,“爸,这是我的车,就不准你儿子赚钱成为有钱人了?”
李爱国提着旅行箱的手放了下来,转头盯着李辉,“辉子,你在外面干啥了,前年春节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怎么这么快就赚钱了?”
“爸,你儿子赚钱你还不高兴了?放心,你儿子是正经人,歪门邪道的东西我能干吗?”
李爱国重新提起箱子,边往屋走便说道:“我跟你说臭小子,在外面折腾不容易,但是做人要做得正,才能走得远,你别理你妈成天叨叨那些没用的,听你老子的准没错!”
李辉捎了不少东西回来,一边搬着一边回应着父亲。
搬完以后,李爱国围着宾利车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嗯,比夏利强,这车少说也得十几万吧?”
十几万……也就是四个轮儿。
李辉嘴角抽搐着回答,“老爸,我这车比夏利贵一点。”
李爱国闻言脸上喜色更浓,狠狠地拍了下李辉的肩膀,“是我儿子!隔壁二狗子他儿子买了辆夏利,成天显摆,我儿子可是比他儿子还要强的,学习上强,车也要比他的强!”
得,刚才还说要做得正呢?
李辉悄悄地撇撇嘴,老爹的毛病他都清楚,做事较真,攀比心还重,尤其是比儿子这块,算了,老头子也不容易,前半辈子为自己操碎了心,看样子要抓紧时间接二老去享福了。
李爱国知道了儿子开的车比邻居的好,丝毫不在意脏兮兮的车子,要大水好好冲洗一遍。
李辉见老爹要洗车,哪敢让他动手,劝他别费劲,等他找个洗车店洗一下就完事。
没想到老头子一瞪眼,嫌他有钱就张狂,洗个车而已,自己还动不了手?
李辉无奈,只能陪着老爹一起洗,老妈高淑玲在屋里喊了几遍,见两人都不回家吃饭,专门跑出来数落他俩。
不过看到自家儿子开着小轿车回来,李辉老妈的嘴里数落着,但是眼里的自豪怎么也遮掩不住。
“老李家的,今天还卖包子吗?”这时候来了个老顾客问道。
“不卖!”
“卖!”
头一声是李辉的,第二声是老妈的,老妈等了李辉一眼,笑着开口说道:“要什么馅儿的,是要带走还是在里面吃?”
李辉家的包子铺是上下两层,一楼是店铺,二楼是住的,老一代的房子,大多都这样。
李辉原本想着,今天回来了,父母二人也该休息一下,这时候卖包子干嘛。
顾客应该是看到了李辉的不情愿,也是老主顾了,笑着回答,“带走吧,这是小辉?好久不见了呀。”
李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毕竟他高中以后就住校了,看此人只是觉得有些面熟,再说住着周边的,他即使不认识,也肯定是见过几次的。
老妈看他说不出来人名,低声告诉他,“这是西边街口的王长才,在县里税务局上班,你喊他王叔就行。”
咱们家马上要走的人了,管他在哪上班干嘛?
但是看着老妈的神情,李辉还是笑着说道:“王叔叔好,我才从登州回来。”
王长才瞄了一眼对方的车,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牌子的,不过他也没多想,老李头的儿子,能有多大出息?
“这是开车领导的车回了趟家?”
老爹见李辉要开口,急忙插嘴说道:“是呀,我家小辉着急回家,领导看他赶得忙,就让他开车回来了。”
王长才听说不是李辉的车子,神情不免倨傲了些,略带着教训人的口吻说道:“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呀,那领导就是嘴里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小心被穿了小鞋,这社会可不是你们这些大学生认为的那么简单!”
李辉眉头一皱,就要反驳,毕竟哥们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老妈这时候悄悄拉了李辉的袖子一下,示意他别说话,接口说道:
“嗯,等我们回去跟他好好说道说道,怎么,今天下班这么早?”
“唉,别提了,”王长才接过包子说道:“上头下了任务,今天要加班,不说了,我先回单位了,连个吃饭的时间都不给。”
说完也不给钱,转身就走了。
等人走远了,李辉有些不忿地问老爹,“爸,干嘛给那孙子好脸色,这孙子连饭钱都没给。”
李爱国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屋里走去,“在外面干啥,有啥事不能回屋里说吗?”
李辉带着浓浓的疑惑回了店内。
原来这王长才常年吃饭不给钱,原本这个包子铺是他帮忙跑下来的,要知道那时候办证不容易,李爱国给了对方八百块才把事情搞定。
要知道那是李辉小时候的八百,可不是现在的八百,那时候一个普通人工资也就是四五百的样子。
原本这钱也给了,按理来说这事情就算是结了,但是这王长才头几年还好,到了李辉上大学那会儿,天天就到李辉老爹的包子铺蹭饭。
要知道包子铺并不仅仅只卖包子,一些小菜跟酒类都有,王长才开始还装模作样掏个钱,后来索性全都记账了。
到了去年,索性连记账都懒得记了,吃完就抬起屁股走人,有时候还打包两三分带回去,李爱国见他拿的又不多,也就忍了下来。
毕竟连最新的税务这块,王长才都给快速帮他家办了下来,虽然收了李爱国的一千块。
但是李辉听后就不乐意了,这事情父母一直没跟他提过,看来也就是今天碰上了,父母才跟他说了,要不然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毕竟他上学以后,就已经很少回家了,回家不是学习,就是跟几个发小联络下感情,忽略了不少东西。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