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仔细想了下,胶水县虽然认识很多人,但是大部分都是跟他差不多的普通工人家庭的同学,倒是有几个关系很好的发小,但是大家打架什么的能帮上忙,整人的话,算了,那几个货不是那块料。
官面上的力量,老家他实在是不认识什么大人物,马云坤那是登州的,潍州这块估计对方也使不上劲。
至于求张瑞鹏帮忙,且不说人家那话是不是场面话,就说让人家省里三把手,收拾一个县城的小副科,不带这么糟蹋省委副书记的。
既然这些都不行,看来只能动用非常手段了。
想完这些,李辉专心致志地陪着父母吃饭,桌上父母还是那样,把那些他平时爱吃的使劲往他碗里塞,看着父母渐渐白了的头发,李辉心里有些难受。
看样子要为父母准备些修仙的功法了,即使不是太极混元经,也该是那种延年益寿的类型,要是有能延寿的丹药,那就更好了。
吃了了半饱,李辉就把接二老去登州的话提了出来,没想到二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高淑玲语重心长地对李辉说:“小辉呀,爸妈不是不想跟你住一起,这主要是为了你将来着想,我看电视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与父母同住,而且爸妈在这胶水县也大半辈子了,重新去一个新地方开始,过得也不会舒坦了。”
李辉想要说话,李爱国这时候也点头认同,“辉子,当老的没有不为儿子着想的,你想孝敬我俩,我跟你妈都知道,但是你知道我跟你妈的,在大城市里待着,太拘束,不如咱这小县城自在。”
“那我接你俩去登州住几天吧。”李辉无奈地说道。
“住啥住,你找到媳妇了吗?没媳妇我俩去住什么?”高淑玲没好气地回答。
李辉心里暗道,那是我中意的那个目前好像情况不对,要不早给你们带回来了。
“好了,别给孩子那么大压力,”李爱国笑眯眯地看向儿子,“儿子呀,爸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要是有合适的,同居啥的我们老两口不会说啥的,你给你爹掏个实话,有中意的不?”
李辉嗫嚅着回答,“有倒是有个……只是可能人家看不上咱这条件。”
李爱国先是脸上一喜,听了李辉的后半句话以后,脸色诧异的问道:“你都开比夏利还贵的车了,还嫌你条件不好?再说这姑娘到底是中意你,还是中意你那条件?”
你儿子也就是最近才发达起来的,原来就是个穷屌丝吖!
老妈高淑玲在桌子下踢了老伴一脚,这一脚显然没打算瞒着李辉。
“儿呀,你告诉妈,那女的是不是挺好看的?”
李辉不用想就知道老妈的八卦秉性又犯了,但是刘雅静可是他梦中女神,他正色回答。
“妈,人家长得好看没啥毛病吧?”
高淑玲脸色一冷,“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找媳妇绝对不能找好看的!你要是处对象,随便你处啥样的,但是谈婚论嫁,你还是要听我跟你爸的意见!”
李辉瞅了眼老爹,见自家老爹神游天外的样子就知道,这次老爹是帮不上忙了。
李辉家里大事小事几乎都是他妈拿意见,别看他妈嘴上说得好听,是二老的意见,其实他妈要是认真起来,他爹只能陪着笑当个花瓶。
李爱国见儿子有些郁闷,忙打圆场,“唉,你说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又拿出你那家长作风,这不是咱那年代了,凡是还是要小辉自己拿主意!”
“你别在边上讨好你儿子,什么他拿主意,你懂那些吗?长得好看的女人,不是狐狸精就是蛇蝎心肠的,”高淑玲先数落一顿老伴,接着又教训起自家儿子,“儿子,妈不是反对你处对象,老马还巴不得你早点结婚呢,不过这找对象,还是应该找温柔贤惠的,你这才赚一点钱,怎么也要找个勤俭持家的,那种花里胡哨的,最能折腾钱了!”
李辉埋头吃饭,心里却嘀咕,我现在这钱足够你二老养老的了,还是那种天天浪着玩的那种,想去哪玩去哪玩,勤俭啥呀!
高淑玲见儿子不说话,觉得现在逼得紧了也不太好,于是就招呼他们继续吃饭。
吃完以后,李辉要帮忙收拾完桌子,就在包子铺准备打个下手,高淑玲见状挥手赶他。
“添什么乱,快出去玩去,跟你那些朋友多走动下,要知道人情这东西,常年不走动就生疏了。”
李辉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妈,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道理能不懂?不过还有句老话我觉得说得很对,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只要儿子争气就行。”
近两年没回家,李辉自然不会急忙忙找朋友玩去,最起码也要多陪下父母。
况且他虽然想组建下自己的班底,但是也不能上赶着不是?那岂不是成了求人,次序就颠倒了。
李辉在这一片,算是小有名气。
小时候调皮捣蛋,本身趁俩钱,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那时候正式古惑仔风靡的时候,李辉没事就拉着一帮小朋友,玩什么洪兴。
稍微大了点,因为第一次去潍州亲戚那里玩,才知道了世界有多大,初二那年,李辉回来以后就专心读书,美得高淑玲直呼自己儿子开窍了,后来他拿了中考状元,到了县一中,最后高考高分得中潍州亚元。
按理说他这成绩去清华北大没问题,但是登州大学给了丰厚的待遇,他四年大学生活完全免费,甚至硕士保送,可惜他还是没去读研究僧,因为当时的一个女性朋友,这个暂且不说,反正他在城西这片还是比较出名的,都知道老李家出了个高材生。
至于李辉毕业后的去向,所有人都觉得,人家孩子是出息了,要不然也不会再登州那种大城市厮混,李辉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成为众多小伙伴们私下诅咒的对象。
到了晚饭的点,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李辉帮着家里卖包子,很多街坊邻居看到他,还笑着打招呼,“研究僧回来啦!”
但是明眼人还是有的,有几个小年轻看出了李辉的车是宾利,这可是价值几百万的豪车,不少人纷纷驻足他的车子边上,这玩意金贵得很,碰坏了赔不起,但是看看总没事吧?
别说,这一看还真看出了事。
几个杀马特造型的年轻人,看一群人围观着一辆车,也好奇地凑了上来。
“这大众不错呀,少说也要三四十万吧?”
“你眼睛瘸了呀,这明明是本田车!”
几人说着就走到车前,上摸下摸,还咂摸这嘴,“这老李家的车?”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有人说道:“你别瞎摸,摸坏了赔得起吗?”
这时候鼻子上有耳环的白发杀马特大声说道:“车主没放屁呢,你算哪根葱?刚谁哔哔的,有本事给劳资站出来。”
这时候李辉的几个发小听说李辉回来了,正要上门找他耍,其中的一个外号叫‘板凳’的高个越众而出。
“你们几个混哪的?信不信劳资当场放了你们的血!”
‘板凳’叫胡亮,小时候长得瘦小,大家伙都叫他板凳,板凳矮嘛,可惜这小子初中毕业那年,跟吃了激素似的,猛地窜到了一米八六,加上条件也好了,长得壮实了许多。
胡亮祖上是砸窑的,其实就是土匪,而且还是马匪,要知道齐鲁这地方,一般的土匪见到马匪,都是要好吃好喝伺候的,能当上马匪的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解放以后,由于胡亮的祖上帮过一段八路军的忙,因此招安的时候就没怎么受委屈,可惜当惯了马匪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种地呢?
毕竟什么也不如抢来钱快,因此胡亮的太爷爷胡汉一就这么吃了金花生米,但是那次的事情也闹得有些大,省里都惊动了。
然后文革就来了,胡亮的爷爷胡狗蛋(原谅胡亮的太爷爷起名没水准,毕竟那时候师爷挂了),被人揪出来要批斗,胡狗蛋是谁?那是在土匪窝里长大的,会怕这个?
胡狗蛋就跟他的两个弟弟抱着炸药包,冲进了公安局。
然后省里又被惊动了,这次跟上次不同,上次是主动犯错,这次又被冤枉的嫌疑,最后省里给胡亮老爹一个低保的身份,算是安抚住了胡家人。
这下子县里的人都知道了胡家人的可怕,有什么事情,就叫胡亮的老爹出来主持公道。
胡亮的老爹胡常胜也因此混上了派出所所长的职位,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但是胡常胜这人,不怎么讨上面的人喜欢,加上又没啥文化,识字还是当上警察以后才学的。
胡亮虽然长在党跟红旗下,但是骨子里依然有胡家人的血性,没办法,老爹就有痞气,还能指望儿子有啥改变?
胡亮作为当初李辉的坚实拥趸,见到有人在李辉店门口闹事,不管是不是李辉的车,他都会管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