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副驾驶上的一个平头回头看向后面,“彪哥,那小子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人称彪哥的大汉,满脸横肉一脸凶相,眼角处还有一处刀疤。
他冷哼一声阴森森说道:“发现了又如何,我们就跟着对方就是。”
过了一会儿,平头发现对方竟然没有去往人多的地方,反而朝着郊区而去。
他犹豫了下,“彪哥,那小子难道没发现我们吗?我们这么明显的跟踪,猪都能察觉吧?”
这边时候司机的大板牙一漏,“嘿嘿,说不定这小子真是头猪呢?”
平头似乎看司机不顺眼,冷笑着发话,“你才是猪,这小子可是拥有几亿的身家,没点脑子能起家这么快?”
司机也不甘示弱,“这有什么的,说不定这小子就是撞上大运了,那什么香江的李大头都能被人勒索几个亿,咱们不比他们差!”
彪哥冷哼一声打断两人,“行了,这时候还吵,再吵你俩的那份就没了!这件事我们名义上还是要打着田建民的旗号,要是目标太怂,勒索点就勒索点,分寸要把握好!”
平头眼珠一转,低声回话,“彪哥,你说咱们能不能把那小子的钱都吞了!”
彪哥斜睨平头一眼,“现在的有钱人,钱大部分都在投资商,不管是股票还是房子,你说人家送你房子,你敢住?还是说你在这里等着把房子卖了才跑路?”
平头讪笑着回答,“这要是那小子现金多的话,咱们不是也可以赚俩钱花花么?”
彪哥没搭理他,转而对司机说道:“狗子,不用跟太紧,跟不丢就行。”
司机闻言放慢了车速,在这郊区,车辆很少,丝毫不担心跟丢了对方。
李辉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当初‘黑鲨’的那个废弃工厂。
此处已经远离市区,而且也没杀人会来,最多也就是几个看门的老头。
李辉停下车,看着身后的丰田商务车离此还有四五百米,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此时对方已经不掩饰行踪了,估计是要明着动他了。
李辉来到曾经的废弃厂房内,看了下四周,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杀人的感受,只觉得当时没别的想法,就像是在宰鸡鸭一般。
莫非这就是太上忘情?
还没等他回味呢,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辉没有转身,神识放出去,就知道对方来了五个人。
他就在那大喇喇地站着抽烟,完全把后背交给了对方。
彪哥带着四个小弟来到李辉身后十几米站定,看对方还没回身的意思,冷笑着开口了。
“你就是李辉吧,怎么,到了现在还不敢面对现实?”
李辉依旧没有转身,反而淡淡说道:“现实?这有什么不敢面对的,我认为该担心的是你们。”
这时候司机狗子抢先开口了,“小子,别以为趁俩钱就了不起了,你爷爷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逼了!”
李辉笑笑,“有钱当然了不起了,不过,”他转过身来,看着脸上有刀疤的人说道:“你这老大当得不咋地呀,小弟管教不好,我可以替你管教。”
彪哥是老派人,知道对方说的啥意思,他瞪了狗子一眼,阴恻恻地说道:“李老板,我们受托而来,也不太难为你,你自断一指,我们今天也就算有了交代,虽然送我们点路费,我们就回去。”
李辉艮儿一声笑出了声,“我自断一指,然后还要送给你们路费?这天还没黑呢,你就没睡醒?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跟哪个老大混的,敢来打我的主意?”
彪哥扯动下嘴角,笑起来甚是难看,“别人都称我为彪哥,我也不是跟谁混的,就是出来单干的,你也别拿谁的名头吓唬我,这对我不好使,谁挡了我的财路,我照杀不误!”
李辉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认可了对方的说法,要是道上消息灵通的,不可能敢来找自己。
他转而微笑着问对方,“要是我不自断一指呢?”
“那就不是一根手指的事情了!”彪哥冷笑着说。
李辉继续点头,笑容越发灿烂,“你们知道啥是太岁吗?”
彪哥眉头一皱,他怀疑对方是在拖时间,“别废话了,李老板,到底作是不做,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至于太岁,劳资就是太岁他爹!”
边上的平头似乎也等不及了,“彪哥,直接剁了这小子得了,还给他时间干嘛?”
小混混们大都明白,这种有钱人都不好招惹,这年头几十万都能买条人命了,别说人家这么多钱。
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处世之道,搞定李辉,不仅仅是李辉这边,田建民那边也是有一份的,而且人家光是订金就给了一百万,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钱了。
几个人做完这一票之后,大不了换个地方,不信对方找得到自己。
而且他们自认为跟别的混混不同,接了单子,那就一定要做好,像他们这种单干的,重要的就是口碑,口碑不好,谁会花钱请你?
但是要是拖延下去,说不定对方的援兵就到了。
像这种富豪,不可能没几个道上的朋友,只是对方不清楚他们是单干的而已。
未免夜长梦多,平头觉得还是先动手为好。
但是彪哥看对方似乎明白道上的规矩,有意按照老一辈的规矩办事。
他瞪了平头一眼,转而对李辉说道:“还有四十五秒!”
李辉这时候,把烟头扔在地上,叹了口气。
“我这人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打杀杀,在国外,杀点人不算啥,但是在国内,我觉得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命要比那些猴子们金贵些,唔,可能你们叫白皮猪之类的吧。”
李辉似乎想起了在国外的那些日子,不禁唏嘘起来。
他带着怜悯的目光看向对方,“至于随时太岁,估计你们有些人不会知道了,至于剩下的能不能知道,就要看他的运气好不好了,好了,我现在给你们个选择,你们之中可以捅每个人一刀,记住,只能一刀,多捅一刀要死,不捅也要死,我看看谁的运气好,或者是谁不忍心,能活下来的,就可以知道谁是太岁了!”
五人闻言一愣,接着就像看白痴似的看向对方。
平头率先发话,“哈哈,这人是不是赚钱赚傻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
狗子难得的认同他一次,“你这次终于算是说对了一次!”
彪哥冷哼一声,打算两人的发言,“李老板,你这是逼着我们亲自动手了?”
李辉冷笑一声,手朝着面前一伸,平头后背的刀顿时就飞到了李辉手里。
“动手?那是不可能的,就你们这些货,能让我动手?你们要是先天高手了,可能我还真需要跟你们动下手,连个武生都没达到的辣鸡,值得我动手?”
彪哥几人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眼珠子瞪得老大,尤其是狗子,他仔细摸了摸平头的后背,又仔细看了看李辉手上的片刀,呆愣着问向身边的平头。
“平头,你不会跟对方是一伙的吧?这是表演魔术?”
平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握草,这特么是魔法还是斗气,这特么也太夸张了吧?”
彪哥却是内心一紧,急忙后退一步,急忙嚷道:“李老板,刚才都是误会,山水有相逢,下次再会。”
说完他也不等手下的小弟,急忙忙就像大门跑去。
只是他跑了没几步,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左臂没了知觉。
接着一股剧痛传来,他的左臂被齐齐切开,血液甚至才刚刚喷出来。
剩下的四个小弟见此惨状,齐声大喊,“杀人啦!”
喊完就想分头逃跑。
却是突然闻到那个年轻人淡淡的声音,“再跑就跟你们的彪哥一样了,我劝你们四个还是冷静些为好。”
四个人脚步顿时一顿,他们连刚刚彪哥怎么被腰斩的都不知道,这种未知的恐怖实在是太令人心悸了。
李辉来到彪哥面前,随手给对方的肩膀部位点了几下,血顿时就止住了。
“你看,跟你说了解决方案,你偏不听,这下左手没了吧?没事,暂时还死不了,我刚才说的话依然有效,想活命,就互相捅一刀,记得只能是躯干部位,要是你们下手精准,肯定死不了人。”
彪哥额头冒着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李老板,李大爷,我们是猪油蒙了心,都怪那姓田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无故招惹你呀,你要报仇,就找姓田的去呀。”
李辉摇摇头,他在位对方的车子发愁,一路上这么多监控,肯定能发现对方来到了这一块,加上田建民的缘故,很容易留下后患。
忽然他脑中一闪,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这样,你现在买一张去香江的机票,要三天后的,买完以后,你就可以走了。”
买机票?
彪哥有些发愣,不知道这是啥意思,莫非是想让他们离开登州?
接着他就想明白了,虽然登州这里有他经营很久的人脉,也有一些财产,但是这些跟命相比,都不值一提。
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