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看着丁老大晦暗不明的脸色,有些好笑,毕竟当初本来就只是打算吓吓对面,并没有打算真的把对方如何。
说起来,李辉算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他同时还自命是个讲究人,只要你没有取死之道,那么一些不大的冒犯也就冒犯了,要是他心情不好,也就是惩戒下对方,要是心情好,他也就不会搭理。
恰好丁老大的那次,他心情不是太好,这连惊带吓之下,没想到在对方心里留下这么大的阴影。
李辉主动接过名片,“丁老板,我那朋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丁老板别跟我那朋友计较。”
丁老大听了之后,强笑回答,“不要紧,没什么冒犯,你那朋友挺热情的,我俩聊得挺投缘。”
马德,谁敢跟他计较,动不动就要我写遗书,问遗愿的,希望这辈子都别碰到他。
李辉也不拆穿他,邀请众人坐下,拿起菜单主动点起了菜,毕竟这里地位最高的就是他。
点完菜之后,他还主动问了下丁老大,是否有什么忌口的。
丁老大正在那里忐忑不安呢,听到李辉的发问,急忙说都很好,挺对自己的胃口。
然后他就寻思着,是现在托词走呢,还是吃完了再走?
打探田长贵的事情,他想都没想,早就把田长贵的嘱托扔在了脑后。
这顿饭,吃的丁老大味同嚼蜡,尤其是席间,李辉偶尔还问他些话,他都数次没注意,一直在失魂落魄中。
每次看到李辉的笑脸,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黑脸大汉,实在是那个非酋在他心里留下的创伤太大,现在想起来都有些胆战心惊。
在他看来,要不是当时他机智,现在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酒足饭饱之后,李辉邀请俩人找个地方喝喝茶。
丁老大急忙推辞,这饭他都不想吃的,要不是怕得罪对方,肯定饭前就撤了。
李辉却是故意冷下脸来,问他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丁老大欲哭无泪,他知道对方这是跟他开玩笑,但是对方的确有不让他好活的能力,想到这里,他只能认命地跟着几人去喝茶。
喝茶的地方原本想找个茶楼,不过可能是嫌弃茶叶不好,马云坤提议回去拿师兄的极品茶叶。
其实那茶叶也真说不上什么极品,只是茶叶是白擎苍送的,说是灵茶,李辉尝过,的确含有淡淡的灵气。
于是四人索性也不去茶楼了,来到了李辉的住处品茶。
几人回来之后,正好看到亮子与强子正在修炼,那姿势一看就知道不是电视上的假把式。
丁老大见了之后,生怕碰到黑脸汉子,尤其是听马云坤口称大师兄的时候,内心里对李辉的敬畏感越来越重了。
人家都这么牛逼了,还这么温和,看来自己回去后要注意点了,做人要低调吖!
杨琳今天正好没事,有了宋良哲的帮忙,她的工作明显轻快了不少,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到处忙了。
而且她今天收了一份重礼,他思来想去,都觉得应该跟自家男人说一下。
她并不知道李辉与彪哥的事情。
看到李辉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杨琳知道这肯定是有事要谈,很聪明地只是在那泡着茶,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说起来,最近她感觉跟李辉的又又修是越来越舒服了,以前又又修一次,她第二天起来肯定是腰酸背痛的,但是前段时间,她跟李辉又又修,第二天就是不睡觉起来都神采奕奕。
好吧,这些暂且不提,防止和谐。
李辉带丁老大过来,并不是要显摆什么,而是想向对方打听下田长贵的消息。
像彪子这种人,他就打探不到。
由于有严监理在场,他不好当面问出来,于是就陪着几人闲聊着。
聊了没多久,严监理就看出来了,李老板这是有事想跟丁荣轩谈,于是就主动告辞离去。
等严监理走出门,李辉就开门见山了,“丁老板,我想向你打听点事,据我所知,你在圈内的消息似乎挺灵通的。”
丁老大正襟危坐,“李老板你说便是,咱们都是朋友嘛!”
李辉也不废话,径直问道:“田长贵这人你可熟悉?”
丁老大顿时就愣在了那里,他实在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向他打听田长贵的情况。
他马山反应过来,苦笑说道:“李老板,我与田长贵还算熟悉吧,而且不瞒您说,我这次来,就是想打听下他儿子与您的恩怨,但是知道您朋友的事情,我就不打算问了,现在您既然问了,我也就直说了,李老板是打算怎么办?”
李辉看丁老大这么直接,也有些发愣,他没想到他跟田长贵能撞车。
看来丁老大这个人还是挺厉害的嘛,能让田长贵与我同时找他,这点来看,对方这消息饭吃得就不赖。
至于怎么办,他自是不会说出来。
“这个嘛,这件事就不说了,我也不让你为难,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还有三天,三天的时间,对方必须要给我交代,否则,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不教而诛是吧?”
丁老大闻言心里松了口气,有这句话,他对田长贵那也算是有交代了。
当丁老大邀请李辉去他那里玩的时候,李辉不假思索地就告诉对方,永新会所算是他最常玩的地方,至于酒吧之类的,他不太喜欢,觉得太吵。
当天下午,田长贵就接到了丁老大的电话。
电话刚通,丁老大就在那边埋怨他,这次是特别后悔帮他打探消息了。
田长贵只以为对方是在邀功,客气地说这几天抽出时间,就帮他解决那场子的问题。
却是没想到,丁老大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
“老田,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栽了,听我的,马上去认个怂,道个歉,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那人你斗不过的。”
田长贵闻言却是被激起了不满,想他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这就去认怂,是不是早了点?
于是他就对着电话淡淡说道:“丁老板,有事说事嘛,别一惊一乍的,怎么做我会斟酌的。”
丁老大见对方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劝了,只是把那三天的期限说了出来。
田长贵却是更加不满了,虽然他深深忌惮对方的实力,即使双方碰下他的输面也比较多,但是要是碰都不敢碰,那会让人瞧不起的。
丁老大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田长贵,对方一般来说,常玩的地方是永新会所。
他并没有告诉黑脸大汉的事情,因为告诉对方这些,就已经足够还了对方帮他搞定场子的人情了。
何况这毕竟是他的囧事,能不说还是不说的好。
当然,要是对方给了他更大的好处,说说也无妨。
听着丁老大说的最后一点,他忽然想起来对方劝他的话,他直觉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于是他也不跟对方打太极了,“老丁,你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这样可不是对待朋友的态度!”
这时候知道叫我老丁了?刚开始不还是生分地叫我丁老板么?
但是要凭这个就说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丁老大嘻嘻一笑,“老田,以上两个消息,说实话,你找别人都打探不到,至于我不说的部分,跟你也没啥关系,那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就没必要跟你说了。”
你亲身经历的?那就更要说了!
田长贵暗哼一声,“老丁,我城东那边有个楼盘缺点资金,你要不要投点进来?”
多少他也没说,要看丁老大提供的消息值多少才能定。
要是不值钱,呵呵,投一块也是钱嘛!
丁老大闻言一喜,知道戏肉终于来了,于是就把他当初遭遇黑脸大汉的事情,详细的跟对方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他当时如何求饶的话。
田长贵听完之后心里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野路子,特别像是某个隐世大派出世的情况。
虽然他对丁老大描述的对方的踏浪而行有些不信,可是万一这是真的呢?
丁老大知道这件事一般人都不信,但是他可是做过一番功课的。
“老田,据我所知,黑鲨韩老虎都栽在了对方的手上,他俩是受人摆布的主儿吗?要说那俩没喷子,我可是不信的,但是就是有喷子,那俩都毕恭毕敬地听着那位的话,你仔细想想,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且我敢发誓,那天我真的是亲眼所见,至于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斟酌着办了。”
听完丁老大的话,田长贵顿时想起了昨晚蛇哥打电话的事情,要说黑鲨与韩老虎还有可能屈服,老蛇那是绝对不肯当小弟的,可是昨晚听了老蛇的话,老蛇这是分明认命了。
看来这次真的是栽定了!
果然老辈人说得好,人外有人呀!
自家儿子果然不简单,茫茫人海中,招惹一个他惹不起的存在,早知今日,当时就该把他送出国的。
唉,算了,现在想办法弥补吧。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