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一个陌生的老人,他穿着一身青色布衣一看就不像是这个时代里的人,满头白发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光滑的就跟小孩子一样,更诡异的是他额前居然还长着四颗小小的肉痣,面呈鬼宿之象却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祥和笑脸,苏笑阳和客小南同时心里一凛:这又是哪位大能到了?
迅速用碗里最后剩下的几粒米一算,苏笑阳愕然:居然是不可解的卦象!
“路过,讨口水喝。”
客小南心知有异,于是端起自己没喝的那杯水走到老人面前伸手递过去,陈老人伸手接杯子的瞬间,他潜运内力试探了一下,竟然是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响!老人却笑了笑:“紫衣客小南,木剑折江南;云梦山气泽,留名为苍生。你是之前必死之人此刻却还活着,可见造化弄人天意难测。”
客小南愣住后旋即立刻就问:“老者何人?”
“我也是个变数。”
“那老者从何处而来?”
“从云水而来。”
苏笑阳吓了一跳:这人好大的口气!封神时期纣王遇姜子牙时问:“那道者从何而来?姜子牙也是这么回答的:贫道从云水而至”,王曰:何为云水?子牙回答道: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可真不是什么人都敢这么自抬身份的。
于是他知道这人绝不是真的只是来讨碗水喝的:“那可是真巧,我才说自己是个变数,这就又来了一个变数。”
没想到老者又笑了:“你这个变数不过是侥天之幸,你若真能变,为何不把折寿半数加四载给变回来?”
苏笑阳脸色大变!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这件隐秘事除了自己和师父李东阳知道外,世上再无一人知晓,这老者怎么会知道的!知天机者必是大智大能大神通之人可与诸神比肩!他把一只手背到身后再次掐指细算:居然算到这人与自己颇有脉络渊源……
老者却笑着对他摇头:“你这小子虽然是李东阳唯一的弟子,符,咒,卦三样皆学却未有一样精通,弱的不是一星丁点,居然靠着一点散仙根基外加半手梅花弄卦,就敢自诩为九州灭妖师,呵呵,你这勇气是谁给你的?”
楼梯上的小姑娘脱口而出:“是梁静茹给他的勇气。”
老者一愕:“梁静茹是谁?”
“我随口瞎说的您别当真,嘿嘿。”
这小丫头也真是胆大,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是仙是怪是神是魔,就敢胡乱插嘴说话,许是有苏笑阳、客小南和阿冷他们三个在,所有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老者这番说辞吓到的是苏晓阳惹恼的却是客小南:“老人家这是跑我们这教训晚辈来了?客某也想问问是谁给你的勇气”。
话音一落他手中木剑已出,轻飘飘的向面前的老者刺出了一剑,只是他心中既无杀心剑上也无杀意,不过还是试探对方的虚招而已。可老人只是轻轻动了动手,他手中的木剑就转手易主到了老者的手中!这下他的脸色也是大变。
客小南,天下游侠有一榜名为雪烟录,此榜录有一十三人,他排在第七位,手中一柄桃木剑折煞江南无数大侠。可今天在这个不知名的小破书店里,他先出手的情形下手中桃木剑居然被人夺了去!
一招便高下立判,一招也可定生死,所以老者若是反击的话客小南就只能再死一次!
“这柄剑马马虎虎勉强还可以用,使剑的人却不怎么样,还你。”
剑是还回来了客小南的人却傻了,本想先声夺人却成了自讨其辱,这脸打的是真疼!这老者进门之后讥讽了苏笑阳挫败了柯小南,就剩一个阿冷暂时完好无缺。不过阿冷好像始终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这人既然能从客小南手中夺剑还剑还半点不生气,可知即便不是朋友也不会是敌人才对。苏笑阳不敢再怠慢,起身上前恭敬行礼:“请教老人家高姓大名。”
“老夫姓王名诩,不过我的名字已经太久没有用过了。”
苏笑阳的眼睛瞪大了!王诩?那不是自己这个宗门开派太上祖师爷的名字吗!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那位太上祖师爷可是两千年前商朝和西周时期的人物,他既不是神也不是妖而是人,所以不可能一直活到现如今这个时代,那不是违反事物发展客观规律了吗。
没想到这个时候阿冷却突然开口说话了:“王禅老祖,他们二人不认识你我却知道你,你门下张仪、苏秦、孙膑、庞涓四个弟子,个个精于兵法、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学,都是不世出的人间奇才,想不到你今天居然也会来入这个局。”
我的妈呀!苏笑阳开始冒冷汗了,难道真是自己的太上祖师爷鬼谷子老人家到访了?
果然老者对阿冷笑了笑:“数千年前后羿射九日留一日泽背苍生,今世八日终而阁下一脉独存,虽可悲却又可喜,悲的是手足相残同归于尽,喜的是独善其身天佑不夭。”
阿冷点点头:“你居然也知道我是谁,果然不愧是你。”
苏笑阳再不敢迟疑,立刻上前跪下磕头行礼:“不肖后辈弟子苏笑阳拜见太上祖师爷。”
鬼谷子做势虚扶嘴上却说道:“李东阳自以为神机妙算敢与天争,他却算不到有我这颗棋子入他的局,在我诸多弟子中他属实是个拿不出手不成气候的晚辈,但既能入我门下承我所学也算难能可贵,罢了,老夫就助他一臂之力吧。”
可惜李东阳死后不入六道魂飞魄散,不然他泉下有知可是要感激涕零了。
苏笑阳大喜:“太上祖师爷,您老人家可是要助我灭妖?”
“你是九州灭妖师我又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我不参与,若是你假手于我的话,那你师父的那盘棋可就要乱了套了,呵呵。”
得,客小南之后又一个被打脸的,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