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接送上:我给这文配的背景音乐,精心选了很久,希望读者喜欢!^_^《乱红》——陈悦,(箫与钢琴曲);本来我是打算把链接附上,可是打开后却是一堆乱码!所以,我去作品相关信息那里另外附上(如果不会是乱码的话)或者亲自己可以去百度MP3里搜一下
—路上因为天气不好,风雨大作好几天,所以耽搁了些日子,等到马车到达云府门前已经是10日后的一个清晨。一派死寂与缟素让我知道,自己总归来迟了,云府老爷已经驾鹤仙去。不知道为何,我似有预感,自己将受到这个家族怎样的指责与诟病。此身体主人作为云家独子正室独媳,公公缠绵病榻不仅没有伺奉左右,甚至于守灵葬礼亦不曾露面,就算有千万个借口,浑身是嘴,怕也解释不清。
我呆呆地望着门匾上那刺眼的白,脚下迈不动。
“小姐,清晨雾重,别在这站太久,我们还是先进去吧,怕是你的脚会受不了的。”
拾翠从车上下来,扶着我两人一道进去,车夫在后面帮着运行李,守门的小厮见是我们回来了,忙从门房里跑出来请安,一边让我们去大厅候着,他自去禀告云夫人我们到了。
虽然云府装置如前,除了那些素白外,几无所异,可是那种压抑的气氛却让我几乎透不过气。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我起身迎出了大厅,云夫人似是苍老许多,旁边由一个丫鬟扶着,只是还有另一张面孔,如此明丽动人让人不忍移目,一身素白难掩风华。
我掩下疑惑,敛身行了一礼。
她快走了几步,亲自将我扶起,爱怜地抚着我的手,仔细瞧了我好一会后道:“都廋了好几圈,这身子可得好好养着!”
“是!”
“冰儿,虽然你长了宁儿几岁,但是好歹她先你入门,该有的礼数亦不能少,该给你姐姐行礼才是!”
我抬头,对上一双翦水美眸,视线相触一瞬,她便敛衽行礼,声音如山涧清流清脆而又不乏柔顺之气,“妾甄冰给姐姐请安,姐姐万福!当日妾入门之时姐姐未归,未能奉茶,今日姐姐既返,妹妹且让人端了茶来全了礼数,如此是否妥当,望姐姐示下!”
姿态摆足,在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将了我一军。如此周到的话挑不出什么毛病,我接受的话,等于承认这个我现在还搞不清怎么来的“妾”——妹妹,不接受那就是我不识大体了。
也许她算准了我不会在云夫人面前丢面子失礼数,所以一直福着身子,我不出声她便不起。
可惜,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些所谓的规矩道理在于我如无物。
我扯了一个笑,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道:“甄姑娘言重了,我爹娘只我一女,怎有会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妹妹呢!您如此,我可担不起!”
对面的花容顿时失色,她可能不曾想到我会不承认,当着现在代表云家权威,云夫人的面否定了她的身份,随即又恢复如常,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望向云夫人似是求助。
云夫人轻叹,眼里的笑意也敛了去,淡然劝道:“这事且等慕儿晚些回来自去和你解释,只是冰儿现在有孕在身,长站于胎儿不好,且让她先回吧!”
有孕!...........有孕!
有孕!...........有孕!
我当场石化,他们何止给了我一个意外,还买一送一,意外地制造了一个生命。
我眼光不自觉地瞄向那尚未隆起的小腹,许是我脸色也不好,神情更不好,甄冰往后退了几步,云夫人示意旁边小丫鬟先送了她去。
我冷笑一声,收回目光,手里把玩着丝绢,缓缓道:“云夫人,您可说笑了。今日我来本是来吊唁云老爷的,只如今看来,还是迟了,我自是从哪里来还回哪去,只请夫人行个方便,写了和离书,如此放我和云夏慕各自一个自由身!”
用力笑才没有力气去哭,况且不值得!
心里有一种被欺骗和被背叛的愤怒,可是此时我不能发火,倘若我发火哭闹,那么真的是连最后的尊严都输掉。
“颜宁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就是一个妾么,男子三妻四妾自古有之,何况像云府这样的大家族,慕儿还是独子,纵使没有冰儿,难保以后不会有什么莺儿燕儿,你身为人妻不为夫婿觅贤德之人也就罢了,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府里虽然明里没人敢传是非,但我还是听到有人谈论云夫人善妒,以至于云老爷虽然财大气粗却不敢在府里多养一个女人,连美婢亦不得多看一眼。“是是,我自问不及夫人您心胸宽广,能容得云老爷三妻四妾莺莺燕燕环绕于前,更不及夫人您有本事让云老爷对您情有独钟用情之深而不纳一人。”
这时候任她定力再好,也要恼羞成怒面目狰狞,拾翠在一旁吓得跪倒在地上,手直扯我衣袖,让我认错。
未待她发话我又道:“夫人,和离有何不好,云夏慕要娶十个八个都是他的自由与我无干,而您也省得见着我不懂礼数不守规距。我也愿贵府在云老爷的荫庇下,云少爷能够广结良缘,开枝散叶,子孙满堂,让云家香火得以延续甚至遍布全国!”
“你你你.........;来人.........把她给我送回房里闭门思过,如此妒妇刁妇不好好教导实在有失我云家脸面,待慕儿回来.......”
“云夫人,我说嘛,何必呢?我既非善类,何苦留我!”我噙着冷笑打断她的话。
“拉下去!”简直是咆哮了,只是我虽逞一时嘴上之快,却也置自己于困境,但是心中的酸涩与愤恨我不吐不快。
那些家丁也甚是粗鲁,只怪我也学艺不精,否则打了一两个逃出去也不是不能,只是因为云老爷刚去世,家业如此庞大的云府怎么会没有加派一些高手保护呢,我现在有种插翅难飞的无助感,真是得不偿失。
回到以前所在的房间,因为办丧事所以原来那些大红喜庆的物什都给撤掉了,只余下我原本布置的家具和一些装饰物,今时今日这般光景我难以描述内心的良多感受,据绝了吃饭,直接倒头大睡,是我选择的最保守也是最保存体力的示威方式。
夜里,感到背后有些热便试着挪了挪身子,却发现自己被圈住了,一个激灵,灵台顿时清明。
转身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心下百感交集,即恨又怨,他的脸又清减不少,斜飞入鬓的剑眉轻锁着,纵使睡着也能感受到那写在脸上的疲惫。只是我没有忘记他的另一个女人正睡在这间宅子的另一间房,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他们两人的结晶。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试图用手去掰开那环在腰上的手臂,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背后是他略带不悦的声音:“别闹了,快点睡!”
我不理,改变战略,想想这手可能才碰过另一个女人便觉着恶心,于是坐起身试图直接越过他下床,还没完全抓到床沿人便被他的长臂按了回来,他亦起身,眼里氤氲着薄薄的怒气而不见往日光华,抿唇恨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这是我们的房间!”
我没有答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哼,没有一句解释,竟然还如此气势汹汹。下床去穿鞋准备起身,却被他狠狠拽住,“展颜宁,你闹够没有!难道你一点也看不出我很累,你一点也不会体谅自己的夫婿,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
“放手!”
我盯着那停留在手臂上的手指,冷声道。
他仍然没有动,指关节微微发白,他在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放还是不放?”我抬头回视他,声音亦不再带有一丝温度,下午积攒的怒气彻底被激起。
“和离么?展颜宁,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孩子心性,做事全凭自己的喜怒不问后果,难道你就不能问问我是什么缘故你就自己直接做决定,况且,你也不应该当众为难她,更不该顶撞母亲!”
我愤怒地咬了下去,他惊呼一声松开了钳制我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冷笑一声,抄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是在打量一个跳梁小丑。
“小孩子心性?做事全凭自己喜怒?是,我是为难她,我还顶撞你母亲,呵,那又怎样,就算你在,结果也是一样,你不用在这里假仁假义对我满嘴仁义道德,礼节礼数,留着去调教你那些善解人意冰雪聪明三从四德的好女人,在我这,云公子,云大少你这一套行不通!既然你不走,那我走!”
“简直疯了!”
他握着那只被我咬到出血的手,怒气腾腾地带倒一个衣架和一张椅子后从我身边掠过,门重重地被甩上,那一刻我看到他眼里有的不是愤怒而是哀伤。
我脱力地瘫倒在床边,眼角一颗泪滑了下来,不是我不问缘由,而是我知道自己开是有点喜欢他了,无论什么缘由,我都不可能接受他娶了另一个女人的事实,只是如此而已。
外面还是一片沉寂与暗黑,犹如我此时的心情一般浓重,也许,我彻底把自己喜欢的人从身边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