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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七日宠姬

   “玖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风雨之后,空气分外清新,回廊上窗外阳光明媚,仿佛昨晚的一场狂风暴雨不曾来过一般,晨光温柔地铺泻一地,我推门进屋,便看到玖夜已经换了一身颜色较淡的紫裙子,和衣侧卧在塌上。

  

   “姑娘这么早又是去了哪?我四更天便到了!”

  

   四更天啊,我估计还窝在歆禹怀中酣然大睡,想到这,有些心虚地红了脸。玖夜眼光似无意地飘了过来,随后又翻身背朝着我,清冷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其实姑娘不必起这么早,下午才走呢!”

  

   ???我傻愣住,她她她........我扶额无声哀叹,我的一世清名算是毁干净了。

  

   我拾掇了几件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衣物,又悄悄退出来,到隔壁房间去,真不是我脸皮有多厚,只是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说,人在满足了衣食住行等基本需要之后,便会产生更高层次的需要,比如——审美需要。曲歆禹这样不可多得的美男,难道达不到这么高雅的艺术标准吗?显然这是正确的废话,因为我已经果断蹑手蹑脚推门进去,他还没醒呢!

  

   我正轻轻地无比温柔地将门合上,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去找我那个被他收起来的包裹,那边却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要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继续埋头苦干,轻轻挪开柜子上的几本书,一边讪笑着答道:“不用了谢谢啊!”

  

   答完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顿感脑门一阵热,轻叫出声,扶着柜子,凝眉道:“哎哟,哎哟,我,我肚子怎么这么痛,不行我,我得!”

  

   然后我步履蹒跚,很“吃力”地扶着柜子,扶着墙,离目标那扇门越来越近了,手刚刚碰到门闩就被拽了回来。

  

   他一只手撑着门板,一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门板上,眼神前所未有的犀利,哪里像刚睡醒,明明是等着逮捕老鼠的精明猫!

  

   “怎样啊?你偷窥装睡是怎样啊?”我先发制人,矮他半个头,费力的扬起下巴,一副蔑视状,手灵巧地挣脱了他的钳制。

  

   “嗯?我有没有听错?”他侧过头,一副很夸张的表情,作难以置信状,原本散开的一头青丝,散落了几缕,挡住了光线,斑驳的光影落在那俊挺的轮廓上,这样的表情更是魅惑。

  

   “是谁大清早偷偷摸摸溜出去,然后又在我房间里鬼鬼祟祟地翻箱倒柜?”

  

   美色当前,纵使一鼓作气现在也一泻千里,低头嘟囔道:“没,没翻箱倒柜,就就只是整理,整理了一下书!”

  

   “哦!”

  

   “那还有劳夫人尚未过门就已经这么尽心尽责了!”他故意将夫人二字咬得极重。

  

   “喂.......你能不能每次都欺负我,在清音阁你不是这样的!”我嘟囔着嘴,颇为不悦,其实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贴近了几分,眼里眉梢带着分明的笑意,“在清音阁的时候是怎样?”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嘴这么刁,得理不饶人,起码,属于比较单纯被欺负的!”

  

   “有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接着曲歆禹不咸不淡问道:“你眼睛里有沙子?”

  

   我险些没站稳,扶住门,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你,看不出,我是在,放电!”

  

   “嗯~也就是——抛媚眼!”

  

   歆禹一副被呛到的表情,轻咳几声后笑了出来,“对不起,看不出来!”

  

   “哼!不解风情!”

  

   我甩了甩袖子,乘其不备,从他手臂下钻了出来,第二步还没跨出去,他已经从后面圈住我,身子贴得很近,吐纳的气息轻轻地喷在我耳后,顿时我像被喝了辣椒水一样涨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这姿势太暧昧了,扭了扭头,想避开一些,他却无所觉,声音像是深夜电台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播音:“我不解风情,要不,你给我解读一下,你的风、情、万、种?”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贴在我耳畔了。

  

   “啊!”我低叫出声,他他他,居然咬我耳朵,我又急又羞,捂住耳朵直跳脚。

  

   “妖精!”他低笑着扳过我的身子,额头抵着我,彼此呼吸可闻!然后打横将我抱起,神色如常,“再睡一会吧,午后出发,今晚不休息,我们要赶很远的路!”

  

   我伸手挂上他的脖子,歪着脑袋问:“我们要去哪?”

  

   “把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不能陪着你!”

  

   闻言我随即答道:“那我回家!”

  

   “不行!你以为段穆熙不会找过去吗?”他不留余地地拒绝了,随后又低头看着我,“我以为你反对是因为不想和我分开,怎么似乎急着......”话未完,刚把我放到床上,我立马吐舌做了个鬼脸,连人带被子滚到床里面,我是很想回家去看看,那次走得那么急,后来云府发生那么多事离开后也没再回去过,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他也上来了,把我连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我背对着他,喏声道:“嗯,我就是想爹娘了,我其实也不想和你分开!”

  

   半晌,他没有答话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却忽然抬手,将我滑落的发丝梳理道耳后,“我知道,睡吧!”然后抱着我,像哄小孩一样轻拍了几下,不知不觉我也就睡过去。

  

   果然是快马加鞭,果然是日夜兼程,果然是舟车劳顿,果然是风尘仆仆,待到我被颠得满眼都是日月星辰,四肢麻木被玖夜扶下马车时,这个月姗姗来迟的大姨妈这个时候却浩浩荡荡地领着一众表姑表婶来拜访我了,尽管我穿着藏青色的男子长袍也难掩尴尬,只能厚着脸皮紧紧地贴在背后玖夜的身上。那滩晕染在袍子上的深色,怎么形容好呢——你愿,或者不愿,姨妈就是来临,不紧不慢!你痛,或者不痛,.痉挛就是继续.,不轻不重!你羞,或者不羞,衣服就是染红,不深不浅!别让更年期来临,或者让我提前停经,黯然,伤心!——拒绝痛经!

  

   就算这是出云国最富庶的城市之一,就算这是传说中当地最富盛名的医馆,就算这是传说中医馆里医术最高明的大夫,面对我长年以来的痛经问题,只能囧囧地捻着小羊胡须,笑眯眯地告诉同样炯炯有神满怀期待望着他的歆禹:“这事真没办法!就这么疼着吧!不要命的!”

  

   闻言,原本已经被疼痛折磨得面色苍白毫无生气,怏怏躺在病床上的我仍拼劲全力,拽住那所谓“妙手神医”的袖子,用午夜凶铃里贞子一般的声音一般的眼神(其实贞子不说话,眼睛也基本被头发遮住),凶狠道:“是不要命,可是我想要你的命!”

  

   这是什么江湖名医,不给我点止痛药还在这说风凉话。其实,我并不是不淡定,而是他让人淡定不了,可是相比较而言,歆禹也确实太淡定了。

  

   他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神医”,神医很是清高地捋了捋胡须,伸手接过,一副钱财乃身外之物的样子,却在将银票收进怀里的前一刻撇见上面的数目,随后又抽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说话都有些哆嗦了:“这这,公子,老夫虽然要的诊金是高,但也不用这么多,这都可以买下整个医馆!”

  

   歆禹没有看他,俯身抱起我,起身走了几步后,顿住,淡淡道:“那本来就是用来买下这医馆的,你以后可以不用来这里出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