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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七日宠姬

   哇,这简直,太霸气了!有钱就真好!有钱就能拽死!有钱就能让帅这个字演绎得更彻底一些!

  

   我两眼放光地望着歆禹,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如果有电脑特效,我想让他看到我眼里那闪闪的红心,我对他的崇拜之情顿时犹如滔滔江水般汹涌澎买绵延不绝!

  

   背后传来咚地一声,那神医气昏了,歆禹却仍稳稳跨步向医馆前台走去,临出门时吩咐一个药童去后院看看那神医怎么样了,没事的话就让神医尽快走,明天他便遣人来收了这店。

  

   “歆禹,你家真的是开药材店的?”

  

   “嗯!”

  

   “那你买人家医馆干嘛?”

  

   “我喜欢!”

  

   “我勒个去!这是传说中最著名的天水之都,最著名的医馆,诊金也最贵了,想必你买下它也不是小数目吧!”

  

   他把我塞进马车,坐定后,才悠悠道:“传说向来都是在传说里真实,在真实里传说!”

  

   “呃.......”

  

   “其实,我觉得还不如把钱给我呢!”我想我现在的脸色肯定又白了几分,我心疼那笔钱啊!

  

   歆禹眼帘微抬,认真道:“那我们回去?”

  

   “回去做什么?”我反问。

  

   “拿你去把钱换回来,省得你心疼!”

  

   “歆禹,不带你这样的!”我低吼,他满意地欣赏着我气鼓鼓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得意道:“这下总算红润些!”

  

   我翻翻白眼,无语问苍天!

  

   原本是打算让我呆在天水之都的佰草堂,最后却临时把我迁往那家传说中的医馆,按照歆禹的话说,狡兔三窟嘛,这样给那些有心寻我的人增加点难度。于是我华丽丽地升级为兔子,临时拥有两个窟,第三个正在发掘中。

  

   同时,我执意将医馆改名为——妙手空空!咋听觉得是一个培养小偷的基地,其实你错了,不要想当然地顾名思义,此名真意乃——医馆里妙手回春的医生都去了,空空如也!

  

   玖夜说,一般人的智商没办法拥有这样超凡的领悟能力及空间想象力,然后我也很费解,这个名字和空间想象力有几毛钱的关系啊?根本没半毛钱的关系嘛!

  

   玖夜姑娘解释,顺口,也就这么说了。

  

   歆禹总结,看来,他的手下不能和我呆太久!

  

   然后我得瑟了,原来我是这么有感染力的吖!

  

   再过两日他们便要启程去一水之隔的邻国之邦——永定,绕过天水之都的所谓天水——护城河——雅沁琉影河就可以到了。咋一听我啧啧称叹,这河的名字老洋气嘚叻!却不曾想这后面原来是有典故,是一段很凄美的爱情故事,但是再凄美的故事不加渲染的话,概括起来就是男主死在这条河,女主也死在这条河,然后这条河就按他们的名字叫雅沁、沙颖河。

  

   这个是今天逛集市的时候,在酒楼吃饭从说书那里听来的,只不过还没讲完。所以我心里痒痒的,想着明天一定要过去把故事听完。

  

   因为下午歆禹有事,晚上我便一个人吃了饭,在妙手空空后面辟出的那个独立的院落里散步,因为院子里我不留仆人,便只剩我一个,我趿拉着自制的拖鞋,极不优雅地躺在紫色鸢尾花丛中的长石凳上,其实北方已经很冷了,但是这个地方却似秋天,只微微有些凉意,而我生性偏爱冷,便拣了这块凉快的大石头躺下。

  

   墙垣上的常春藤彼此相拥,热闹非凡,入眼的绿意,让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此时如血的残阳已不似日间那样有张力,而是卸下满身光华为那还流连在天际的浮云裁剪出霓裳羽衣,火红而炙热,这是夜幕来临前她们放肆的狂欢。一阵清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香气,香香甜甜的,我微眯了眼,深深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要将花的精魂邀入心间,睁眼间,天上的云顿时幻化成一个翩跹起舞,衣带飘飘的女子形象,我大为惊奇,孩子气地举起手臂,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做成一个相机模样,朝着天空,咔嚓一声,心满意足地笑了,把这画面深深印刻在心里,简直太美好了。

  

   忽然,相框里出现了一张俊俏到惊艳,熟悉至斯的脸庞,墨色双眸里溢满笑意,微薄的双唇抿成一个迷人的弧度。

  

   我愣愣地,半晌想起收回手,却被他执住,握在手中,低头轻轻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含笑而语:“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我沉醉在这样的一番赞赏里,只是痴痴地望着他,那霞光映着他的脸也分外红了些,我忽然低笑出声:“你在害羞吗?”

  

   “........”

  

   “是啊!见到如此倾城绝色,我羞涩了!”

  

   本来真准备坐起来的我被这话一惊险些滚到地上去,幸好他眼明手快,底下那些鸢尾花才不至于遭殃,我怜悯地看着花儿们,郑重道:“以后他来我就绝不会在你们面前出现,花啊,对不起啊!”

  

   “半天不见!你的问题似乎又严重点,我有点不放心!”

  

   “那就别走呗!”

  

   “......”

  

   “这是你挽留人的方式吗?”

  

   “没有!”

  

   “明天我不去送你们了!”

  

   “嗯?想去酒馆?”他拉着我在园中桂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将我抱在腿上坐着。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问道,然而从他淡淡没有变化的神情中明白,今天我听故事那兴奋八卦的模样不就明摆着嘛。

  

   “这段时间还是不要乱跑,故事我今晚就是来说给你听的,还有,玖夜会留下来保护你!”

  

   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温柔似水。

  

   “不要!”

  

   “什么不要?”

  

   “除了讲故事,其他都不要,我会武功会保护自己,你这次是要到出国,玖夜武功好,你还是带在身边保护你自己!”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叫功夫,对付比你更三脚猫的倒还行,若是真正的高手......”

  

   “你看不起我!”我猛抬头,气势汹汹的样子。

  

   “不敢不敢!”他笑着,拉起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让她留下,我身边还有其他隐卫,难道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信不过!”“只是......”

  

   “好了,再只是不过的话,今晚故事是不能说了!”

  

   “那好吧!”

  

   “我们进屋去说,夜里凉,还没说你,怎么就光着脚丫子,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

  

   “我穿鞋子了!”我撅嘴反驳道。

  

   他扫了一眼我脚上的木屐,脸色反而更冷,我只能识趣闭嘴。

  

   把我放在屋里地一张坐塌上后,他又转身出门,我眼光追随着他出了院门,我纳闷了,该不会是真的生气吧!

  

   正在胡思乱想要不要追出去的时候,他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盆还稍微冒着热气的水,直接走过来搁在我脚边,撩起袍摆蹲了下来。

  

   我惊诧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顾我惊疑不定的神情,径自将我脚上的木屐脱掉,自己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把我的脚放进去,而后方抬头问:“会不会太烫?”

  

   我抿着嘴,别开脸,轻轻摇了摇头,生怕眼中那不争气的水泽控制不住地泻下。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把我的脸转过来,我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他却固执地将我的手拉下来,低下头来,正好与我平视,“以后,我还想为你做更多!我想更珍惜你!”

  

   我再也控制不足地扑进他怀里,泪湿了他的衣襟,半晌他半哄半骗才让我将泪止住。

  

   “讲故事!从头到尾讲,我想听你说!”

  

   “好!”他笑着抚了抚我的额,拉过身边的椅子对着我坐下,娓娓道来,我迷离着双眼认真地看着他,“故事源起于上个朝代,此天都之水的天水本是一条江,没有名字,不过后来是一位姑娘给了它一个名字叫——梦流川!”

  

   “不是护城河吗?怎么是江”

  

   歆禹低头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说书的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

  

   “姑娘名叫雅沁,是天水之都青城山上青烟掌门的关门弟子,长得灵巧动人,据说脾气古怪,性格刁钻,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是武艺奇高,剑法极好,青烟派除了她的掌门师傅就只有青烟掌门的首席大弟子墨辰的剑能快过她的。所以她在门派里面,也只与此二字来往的亲密些,基本上一些难度大的任务都是她和墨辰一起去做的。”

  

   “青烟派听起来很神奇,是做什么的?”

  

   “杀手!”

  

   这种职业古往今来都是把脑袋别在裤子上的,我不禁唏嘘。

  

   “不过他们也不是一般的杀手组织,所以江湖上都不敢轻易开罪他们,因为青烟派是黑白两道均有生意往来,甚至于朝廷命官,当朝天子都有可能出资请他们去杀人!他们收人的条件也很高,都是一些没有家眷的孤家寡人,这样没牵没挂,没有情感才能做一个真正的杀手。但是这个墨辰倒是一个例外,整天嘻皮笑脸,眠花宿柳,俨然一副花花公子模样,很多人在被他刺死后,仍难以置信这个刚刚一直挂着笑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取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墨辰是不是长得很帅?”

  

   “显然是,今天那说书对故事男主人公外貌的描写倒是没夸张!”

  

   我脑海中努力搜索着说书先生用的那些形容词,力图在脑海中将墨辰的形象给勾勒出来——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长身玉立,好一个芝兰玉树,超凡脱尘的逸群之才!我托腮沉思半晌后,终于抬起头,问:“那人是你吧?!”

  

   不期然歆禹给了我一记暴戾,道:“本公子不及他风流!”

  

   “不过也正因为墨辰如此出众,雅沁再怎么特别也是一个正当芳华的妙龄女子,日日同这样的男子一起如何又能不动心。只是她身上有着别的任务和使命,她不允许自己动感情,便屡次找各种借口推脱,不与墨辰一同接任务。开始墨辰倒也没留意,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一个任务,让他左右为难,他找到了雅沁。”

  

   “嗯,他说什么了?”

  

   “‘雅沁儿,最近怎么了?’‘嗯?’‘有个任务,只有你能帮我!’‘什么?’‘要去杀了邻国尹相’‘哦,一个老头子而已!’‘不是,我不能杀他!起码不能由我亲自动手!’‘为什么’‘我喜欢他女儿,并且还私定了终身!’‘......’‘我之前是为了任务才接近她,只是,动心了,没办法!’‘没办法吗?你会娶她吗?’雅沁有些黯然,只面上还是往日的淡漠。‘会!’‘好!我替你去!地址?’‘嗯,我带你去就好!’‘不了,你还是别出现!’‘好!’”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任务很成功,不过雅沁再也没有回来过,墨辰找了她整整一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青烟掌门只淡淡道‘人各有命!’似乎丝毫不痛惜失去这么一个极好的弟子。”

  

   “然后呢?”

  

   “3年后,墨辰带着那个宰相之女一起上京去办事,在街上,那宰相之女突然追着一辆马车一直追,口口声声喊着她闻到那股香味,是那个杀死她父亲那人身上才有的,墨辰闻言大惊,安置好宰相之女之后便沿着车辙去追踪,奈何追踪技术再好如他也找不到那车最后停在哪里,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放弃过找雅沁,所以他愿意相信宰相之女说的话,他愿意相信雅沁还活着,他想知道她当年发生什么事!”

  

   “可是又没了线索吗?”

  

   “不是。墨辰办完事后在京城逗留了几天仍没能找到线索便回去了,刚回去便接到一个任务,雇主点名要墨辰去做,因为,他要去刺杀的是当朝皇帝的幺女水心公主。从来只管接任务不问缘由的墨辰,第一次问了为什么,青烟掌门只留了四个字‘命中注定’。”

  

   “那么他去了吗?”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扯住歆禹的袖子。

  

   “去了!他按指定的时间潜入了皇宫,准时地出现在了水心公主的寝殿上!不过,公主不在屋里。”

  

   “她知道了?逃了?”

  

   “不是,她在屋顶等着他!”歆禹微微叹了口气又道,“一身火红的衣裳,面上裹着层纱幔,仅余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抬头望着天,眼里映出的不是明月,而是嗜血的仇恨!在她抬头瞬间,墨辰已经惊叫出声,几步跨了过去,她的这个动作他再熟悉不过,‘雅沁儿,真的是——’他嘴角弯起未及收住的笑,在剑没入胸口的时候,僵住了,你字还未说完,他甚至看不清她是什么时候拔剑的。‘是我,墨辰师兄,你是不是过得太幸福都忘了我呢?’墨辰刚刚眼里的震惊已尽数消散,只留下难以言喻的痛楚‘从不曾忘,我找了你3年!’‘可你和她在一起多开心啊,半个月前你们一起在街上,多开心啊!’她又仰头看月,因为她想哭,每次她想哭又不想被看到就如此,‘你知道吗,我很难过!’‘雅沁儿,没有,我不开心,没有你我一点,一点也不开心,我没和她,’随着一朵一朵红莲在他胸口绽开,他说话渐渐有些吃力,颤抖着手指,想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我没和她一起......’她垂下头,只用绸带轻轻束着的万千青丝飞扬着打在她脸上,‘可你知道吗?’她也走进一步,从背后扶住他,墨辰倒在她怀里,脸色越发苍白,雅沁抬起一只手揭下自己的面纱,‘你,杀了我最爱的兄长,晋越国将来的王;她,那天晚上挥着长剑毁了我的容!没和她在一起,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在一起,那样我可以恨得更彻底一点,我是为了谁才去的,为了谁?’‘雅沁儿,不,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哥哥,我更不知道她——可是,我爱你,只是,我爱你!’‘爱?’她茫然地垂首,从刚才见面到现在一第一次正眼看他,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自右脸颊划过唇沟直抵右下巴,乍一看确是十分狰狞。墨辰轻咳一声,血开始从唇角逸出,玄色衣服在血泊中颜色更深了一些,衣裳的纹路,浸染着如同红莲业火,他修长地手费力地抚过雅沁脸上那到疤,仍旧笑了:‘一点都不丑,能死在你的琉饮下,我不遗憾,只是,今生无法再娶你了,也没办法带你去梦流川看我们的三生石.......来世,我,等....’话未说完,手便从她脸上滑落,雅沁惊慌的握住,深怕那只手掉下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那一晚上,她看了一夜的月亮,却无法止住泪水!”

  

   “后来呢,她怎么办?”

  

   歆禹起身,拿了帕子轻轻为我拭去不知何时挂在脸上的泪珠,将我拥在怀里,“后来,她出了皇宫,带着墨辰的骨灰一起回去天水之都,她找到那块‘三生石’,她想起那次和墨辰一起渡江去做任务,当时天正下着绵绵细雨,两岸青山绿水,景色怡人,她兴致勃勃地给这江水取了个自认为很雅致的名字——梦流川,并对着它许愿,希望这江里的神明能听到帮她实现。”

  

   “她许了什么愿望?”

  

   “愿得一人心,许我三生,立碑于梦流川,永世为念!”

  

   “到了这里之后,她在岸边的一座山脚下发现一块石碑,被磨得很光滑,后面刻的便是当时她所许的愿,并且还有一行字:我的雅沁儿,你什么时候回家?”

  

   “太残忍了!”

  

   “是啊,太残忍了,所以,雅沁受不了了,她在江边用琉饮自刎,然后抱着墨辰的骨灰一起沉入江中!”

  

   “天呐!原来,雅沁琉饮不是男子的名字,是那把剑的名字!”

  

   “那把剑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墨辰送给她的!”

  

   “究竟墨辰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呢?”

  

   “不知道,也许从她消失之后,也许更早,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们都沉默了,不管是传说里的故事还是现实中的传说,还是让人心里隐隐作痛,惋惜。

  

   半晌,我倾身向前,搂住他的脖子道,“你知道吗,在我梦里的故乡,那里有两个美丽的地方就快要沉没了,我多希望有一天能牵着你的手一起去!”

  

   “哦?什么地方?”

  

   “马尔代夫,地中海!”

  

   “好!”

  

   我心满意足地靠着他昏昏欲睡,待要睡沉之际,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仰首拽住他的衣襟,柔声道:“你这次出去可不许再惹桃花债!嗯,不许看别的女子,不许.......”

  

   “我心里眼里都是你,根本就看不见其他女子,再说,我什么时候惹过.?”他好笑地打断我,一边轻轻地揉着我头发。

  

   “紫棋姑娘,拂尘姑娘,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她们都不是我主动招惹的!”

  

   我赶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顿了一顿,又道:“嗯,我真的蛮被动,不该长这一张脸!”

  

   我双手攀上去,一只挂在他脖子上,一只很是轻挑地摸了他的脸两把,满意叹道:“其实这张脸我看着甚好、甚好,但是不管主动被动以后你不许动!”

  

   他失声低笑,头埋在我颈窝,呵出的气体让我一阵酥麻。

  

   我是果真乏了,闹了一阵也便又昏昏顿顿,差不多睡过去,隐约记得他把我抱上床时,呢喃了句:“等我回来我们便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