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带着兰花蝴蝶印记的六样东西,是遗落凡间的宝物,还是开启时空的钥匙?是归家的路,还是三途河上的奈何桥?
远方杀戮,遍野血腥,一袭白衣的孤独女子风雨飘摇,半世修罗,山河染色。
宁容酖所说的宿命,他看到的血腥和背弃,从何而来?然宁国前皇帝的嘱咐,然宁皇室纵使国破也坚定守护的秘密,可是天下的杀戮?
秦觞执和夜流光,彼此疏离彼此仰望的萌芽爱情,能否等到开花结果的哪天?一起相望而笑,执子手与子老?
怀揣心思踏上回宫路的流光,是从此掌握了自己的命运,还是再一次走上生死未知的棋盘?
上邪之死,是洛,还是他人?或则,是为了那生生不离的爱情誓言?
棺木开启,白玉盒子里安静沉淀的传说祖训,那所谓不可能之事为何事?
云妃失踪三年,隐藏着什么秘密?当年迷样的死因,透着什么诡异?后宫之中,真相之后又是什么?
墨晚机关算尽筹谋不断,这天下又将何去何从?那美人情殇,如何偿还?
笑天下,望苍生,棋局胜负几人知?
哈哈,棋局之上,又有谁知道,谁是棋子,谁不是棋子!不到最后,勿断谁生谁死!
御书房里,墨晚坐在垫着明黄缎子的椅子上,摆满奏折的书桌上点着灯,烛光随着墨晚的呼吸有规律的跳动。
流光站在屋子中央,其余人依次退出,裙摆被流动的空气带起,微微荡漾,侧脚在旁边寻了把椅子,将手里的琴匣放在放茶的桌上,自己坐下:“墨晚,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哦?”墨晚放下手里的奏折,抬眼看去,流光并没看他,而是注视桌上的琴匣,“说说看。”
想给自己倒杯茶,提起茶壶却发现时空的,只好放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师傅死了,死于「笑颜如花」这种奇毒。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三年前云妃也是中的这种毒。而正好在四年前,皇宫有人在我师傅那里取走了这世上仅有的三颗「笑颜如花」。云妃服了一粒,师傅服了一粒,还剩下一颗。而这第三颗「笑颜如花」,不管对云妃,还是对你,都是个不小的隐患。”
墨晚面前的烛火跳跃的有些厉害,地上的影子也不停的变换:“不过是一味毒药,又怎么变成朕和云儿的软肋了?流光,你说远了。”
一地摇晃不停的影子,让流光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是吗?这三颗「笑颜如花」可谓是我师傅千面毒君上邪的得意之作,这味毒药无色无味,任何验毒器具就查不出来,唯一的辨认的方法就是,中毒者无故身亡且笑颜如花,仿佛坠入了美妙的梦境吧。”
“那又如何?三年都过去了。”墨晚不以为然的答道,影子却晃得更厉害了。
“是啊,三年了都过了,我师傅身为制毒者都死了,要是那人拿着毒药再给云妃来一次,也不知道云妃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流光显得很无趣,手指缠着胸前的头发玩:“或者也给你尝尝味道,那要毒死人都那么好的表情,想必味道也差不多哪里去,你说呢?”似笑非笑的看着墨晚,她不信,就算他不在乎云妃,总该在乎自己的?哼,那个皇帝不怕死?
“你想做什么交易?”墨晚回到最初的话题,的确,他不敢再拿云儿去打赌,那是他爱的女人,他输不起。
流光来了精神,坐直身体:“很简单,我知道你不方便,那就由我去查云妃的死因,你只要做到不干涉我的自由,我也不用履行洳妃这个身份的义务,就是说别指望我侍寝什么的。然后我不会要求你事后放我离开皇宫,我们各凭本事,我出的了皇宫是我的造化,出不了那就是我的命。你看这么样?”
“好像怎么看朕都不会吃亏?”墨晚靠着椅背:“其余的朕都应了,只是侍寝这条先放着,万一那天朕的洳妃投怀送抱,朕可不能拒绝。”
估摸着那边的也该来回话了,墨晚端起冒着些许热气的茶杯,叫屋外的小李子带流光出去。大门关上后,墨晚放下茶杯,重重的叹了口气,流光变了,不似原来那般拒人千里,但是那双眼睛里的心思却叫人越来越看不穿。不笑便罢了,笑了,却让人感觉,心冷、宫里就要有一场纷争了,云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来。
流光跟在小李子身后,走到御花园时,不偏不倚刚好和现在后宫的掌权者撞上。
白衣素颜女子和绯衣华服女子,皆是相对一笑各怀心事。
绯衣女子向流光走去,步态优雅,繁复发髻上插着金步摇,步摇上的金穗子悉索作响,走到流光面前时,仍不见流光有任何动作,小李子连忙躬身:“奴才参加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李公公免礼吧,”素手虚抬,明媚的眼睛直扫流光,“这是哪位?怎么见了本宫也不行礼?莫不是这宫中的规矩都成了摆设?”她偏不点破流光的身份,待流光自己说出来,一拉一放,自然让流光拜服。
流光错开她的眼神,宫灯将金步摇的光华折射的晃眼,对身边的小李子道:“小李子,你带路。”
小李子看看流光,又看看婧贵妃:“是。”
“慢着!”婧贵妃扶着宫女,脸色狠辣,“这是哪来的不知道高低的婢子!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你这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可是连皇上也一并不放在眼里?!”夜流光,她倒要看她有多少本事。
“我就是没把你家皇上放在眼里,你尽管去说。”流光接过她的话,说的口无遮拦:“两年前你的那一巴掌,还有你儿子的那几脚我可一直都记着了,以后最好每惹我,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可悲的女人,不过是棋子,被人唬得团团转还这么得意,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你!你!”婧贵妃气的手不出话来,本想让她行个礼树个位威就算了,哪里料到她这般胆大,一时竟找不到话说。
“小李子还愣着干什么,带路啊!”流光直接走过婧贵妃身边,有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必神通广大的贵妃娘娘已经知道,我夜流光别人的不会,就是下毒害人的本事不浅,你可要当心了额。”
小李子不发一言的跟着流光,时不时的悄悄抬眼看上一眼。婧贵妃在后宫骄纵了好长一段时间,咽不下这口气:“哼,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哪天步了宣雅阁那主子的后尘都不自知!本宫倒要看看,你有没有云妃那么好的运气!”说玩又觉得失言,脸上在朦胧的灯火里忽明忽暗,带着仆从急匆匆的离开。
云妃?或许云妃的事情,会很有趣,改日定当去看看那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女子。能让墨晚那样的人动心,云妃该有多绝色?
走了许久,一阵清香沁人心扉,撩起流光的心神,抬眼望去,勉强能见的满目粉紫。流光按捺不住脚步,下意识的向前走。这是一片树林,树身为白色,扇子形状的树叶却是粉紫的颜色。捡起一片落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带着淡淡的香味,正是刚刚的那阵香味。
树林中心有灯火通明的殿宇,流光带着疑惑走过去,正殿的匾额上写着「流光殿」。殿门两旁跪了跪了两行人,一行浅绿色宫装的宫女,一行青灰色衣衫的太监,众人高呼:“恭迎洳妃娘娘回宫,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李子,你回了吧。”流光道,走进殿门:“你们也起来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打扰我。”
众人推开各自忙碌,流光依着格局找到主卧,进去后带上房门。
一个人影从窗户跳进来,烛台上的火苗也随之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