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说话。”稍一弯腰,面前的繁复的星辰项链就相撞出声。
小李子起来,连滚带爬的来到流光身边,将加密的折子呈给流光,垂首站在一边。流光打开折子,扫了一眼,闭着眼睛吸气,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使劲拍着桌子:“戚翔励,你不是该在前线跟风轩沐一起攻打冰凌吗?是谁诏你回宫的!”
戚翔励看了一眼椅子上怒气冲冲的流光,心下骇然,难道是前线出事了?“回娘娘,微臣是奉皇上密旨回宫的,那是皇上派人送来的绝密口谕,请恕微臣不能坦言相告!”
“好,是吗?”我点头,气的抬起头把折子扔到戚翔励脚边,唰的一声站起来:“那你给本宫好好说,要是说不清楚,这个大将军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做!”
“微臣惶恐。”戚翔励跪下,拣起地上的折子看了一遍,脸行挂不住,伏在地上:“微臣该死,是微臣管教不严,是微臣该死,还请娘娘让那个微臣将功赎罪!”
戚翔励原本是该远征的将军,却中途暗中回宫,把远征军的权利全部下放到下属手上。最后冰凌国破后,他们班师回朝,风谣倒戈,因为主将酗酒误事,折损兵士三万余人。
流光走一下一步打磨的光滑的梯字,站在上面,身上的银饰反射着寒光:“那戚将军说说,到底怎么将功赎罪。”
“微臣现在就赶往远征军,一定拼死力挽狂澜!”戚翔励抱拳。
哼,今天放你走了,明年你就带着人杀回来,我还没那么傻。“戚将军一身为国,这次也是因为皇上密诏,实属事出有因,本宫自然不会怪你。”
“谢娘娘恩典,此时皆因微臣安排不当引起,请娘娘恩准老臣……”
“本宫说了,这是与戚将军无关,戚将军也不用在自责。既然戚将军请罪请的这么真诚,那本宫就交给你一件事情,从现在开始,本宫把东宫太子一切事宜全权交给你负责,要是太子出了什么事情,为你是问。”
“微臣遵旨!只是前线之事,还请娘娘三思。”夜流光这么做,分明就是让我跟李修互相牵制,彼此都不敢下手,她自然就能握紧拳柄,只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东宫有禁军负责,怎能交给戚将军?请娘娘收回成命!”跟随李修的人,跪下大半,不愿墨临落到戚翔励手上。
“刚刚你们不是一个个嚷着要娘娘监国吗,怎么现在又不服了?还是你们想造反?!”戚翔励跪直身体质问。
“微臣不敢,请娘娘恕罪!”
“好了,就这么定了。前线之事,从现在开始全权叫个止王爷负责,要是再有个好歹,止王爷就以死谢罪吧。”流光看着墨止,正好在他眼里看到满意。
“臣弟遵旨,臣弟一定不辜负娘娘所托!”墨止应声出列,跪下领旨。
“前线之事,干系樎国根本,最好还是从长计议,娘娘不必……”戚翔励自然不想墨止插手军队的事情。
“就这么定了。退朝!”我说道。
小李子托起玉玺要扶流光,流光拿过玉玺,径自走下去,小李子连忙欠着腰跟上,围在阶梯前面的枯木暗卫拥护在流光身后。
“恭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走到殿门时,流光停下,看向殿里站在门口的几个人,目光一视同仁,脸上带着玩笑的意味:“你们尽管在止王府住下,要是止王爷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只管告诉本宫,本宫绝不会包庇他。”
“娘娘放心,臣弟一定会好好的招呼着几位,绝不会怠慢了。”墨止应道。
柳亦凡无所谓的靠着墙壁,秦觞执一直看着流光,眼里是复杂到极致的感情,他身边的夜姑娘也是这般,眼里又恨有怨也有怕。流光绽开一个微笑,带着小李子和阿塔他们离开。
“娘娘为何要一定要秦门主和柳影主住在止王府,要是他们乘机与止王爷联手,娘娘岂不危险?”原来在墨晚身边恪尽职守,从不多说一句话的小李子,在宫乱中也变得咂舌。
“要是他们要另投明主,本宫就是天天看着也没用。墨止不简单,秦觞执和柳亦凡也不好对付,与其把麻烦留给自己,还不如让墨止去插手,让他们自己窝里反,这样我们才有时间做别的事情。”
“那要是秦门主和柳影主备墨止算计的话,我们要怎么办?这宫里可都是戚将军和宰相大人的地盘。”小李子小心的提醒。
“要是他们真的死在墨止手被人夺权,只怪他们没本事关不过别人,弱者没资格活在全力争锋的游戏里。”流光淡淡的说,有些伤感的转过话题,想为了安慰自己:“本宫已经把他们呢拉出来的,与其在外边被人追着,还不如呆在止王府安全。相对而言,墨止是唯一能相信的人,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秦觞执,你一定能活下来。
“娘娘,”小李子叫道,比往日多了一份真诚,“您变了,也更适合后宫。”
到了流光殿时流光让小李子去忙不用跟着,自己带着阿塔易塔进去,枯木暗卫暗自影在各处。易塔和阿塔守在门外,流光疲倦的走进寝殿,最近不绵不休的赶路,几乎没怎么休息,早上又在朝议殿几度惊吓,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管他什么皇权,什么墨晚秦觞执,都统统明天再说。
流光正好坐在床边时,居然在枕边看到了泛黄的细微光芒。掀了枕头在下面找到一个暗盒,里面放着一卷发黄的纸。流光拿起东西坐在桌边,把那卷东西展开扑在桌上。
是一副兰花古图,五片纤长的叶子像右边倾斜,一朵泛黄的兰花独自绽放,花瓣上停着一只崭新的金色的蝴蝶,振翅欲飞。画这么旧,怎么蝴蝶新的像要活过来一样。
感觉到脖子上戴着的凤玺有点发烫,流光把凤玺取下,除了温度很高意外,没什么事情,要是也不知道凤玺到底怎么了。只觉事情透着诡异。
桌上的兰花图突然烧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燎的只下一堆灰烬,火光中,刚刚画里的那只金色蝴蝶扑闪着像流光手里飞去。流光吓得扔掉滚烫的凤玺,一下从凳子上跌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