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地震了,快逃啊。”小菁下意识地大叫一声,连爬带滚地冲向大门,想逃离这里。“该死……”隐约的听到龙全之的声音,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还不等小菁跑近大门,已觉得后脑一痛,顿时失去知觉,意识快进入晕迷之际,小菁不由得暗暗叫苦,身处地震中,却还被人从背后敲晕过去,这不明摆了,想要害死自己吗?究竟是谁呀?挣扎求生的意识却敌不过晕眩,骤然扑倒到地上,不醒人事。
“小菁,快醒醒呀。”迷迷糊糊间,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似叹似怨地说道。“谁?”猛然从晕睡中惊醒来,却愕然的发现竟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没有了崩坍的楼房,也没有月下的那三个陌生女人,只有立在床边的龙全之老师与语萱。
急忙挣扎坐起身,困惑地看了看眼前阴沉不定的两人,难道,那一切又是一场梦?在梦里,唤醒自己的又是谁?可以肯定的是,那声音明显不是语萱。还在胡思乱猜之际,已听到龙全之很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别再担误了,该走了。”
“去哪?”小菁丈二脑得很,愕然问道。
“去找那女人。”
眉头都纠成了结,傻傻地看着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仍在梦里还没醒过来,近来迷糊得要紧,时常分不出那些是梦境,那些才是真实,会不会现在也还是在梦里?怎么老师说的话这么飘忽,摸不着头脑的。
正想张口再问,此时,枕头旁的手机骤然响起,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赫然见到来电显示着方以文的名字,一手抓过来,赶紧接通,似乎想证实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真实中。
“小菁,你没事就好了。”那知,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也同样的不着边际,没头没脑的紧张叫嚷着。
该说有事,还是没事呢?小菁踌躇着,方以文又已急声说道:“我在你楼下,你住几楼,我上来有些要紧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心里隐约有不安的感觉。
“我上来,再说……”方以文迟疑了一下,坚持地说道。
把家里的房号说了后,那边便匆匆挂掉电话,小菁耳边除了听到手机里“嘟嘟”的忙音外,还有自己蹦蹦的心跳声。“是以文?”一直在床边站着静静地听着她说电话的龙全之突然说道。
以文?他怎么这样称呼方以文,好象两人很熟稔似的,他们相识的吗?龙全之与语萱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不再作声的走出房间,顺手的帮她把门关上,小菁愣愣地看着,良久,才明白过,急忙跳下床,抓来外衣换上。
等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之际,方以文也刚好到了门口,语萱替她把门打开,请了他进来。方以文诧异地打量了一下客厅里龙全之与董语萱,看他的眼神,似乎他又并不认识这两人。
果然,听到方以文有些顾虑地问道:“这位是?”问的是龙全之,小菁纳闷不已,倒是龙全之干咳了一声,先说道:“暂时来说,我是她们的清史系老师,我姓龙。”听似简单的介绍,却又听得人莫名得很。
###第一百一十章方以文转看向小菁,似乎在等她的确认,小菁只得微微点了点,算是附和龙全之的说法。方以文略想了想,才凝重地说道:“既然也是T大的老师,那么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龙老师也是应该要知道的。”
龙全之微微的点了点头,与语萱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方以文顿了顿,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名字,“安浩,成子远……”小菁骤然听到自己的心蹦蹦狂跳起来,这两个名字就象两枚破空而来的炸弹,直炸得耳朵嗡嗡作响。
无意识的,小菁的眼光飘向阳台,才发现此时竟已是黄昏时分,愕然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时间观念变得这么混乱了,明明记得不久前还是在黑夜里,只是做了两个梦的时间,一觉醒来竟又是一天快将结束了。现在又究竟是昨天,还是今天,抑或是明天了?时间混乱,思绪混乱,就连一切的事情,也混乱得分不清,究竟是真实还是梦魇。
现在,梦醒了吗?因为开小差的原故,刚才方以文先说了些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好不容易的把思绪从天马行空中收回来,方依稀听到方以文说着:“据法医初步判断,他们两人死于他杀的可能性极高,而且凶手行凶的手法很残忍,两人的脖子差不多已经被掐断,但,根据尸体上留下的手印看来,却又象是一个女子的手,那女子的手力大得惊人啊。”
那边的方以文惊叹地说道,这边,小菁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的确是异于常人的手力,一手就掐死两个大男人,却不知这只手除了杀人还会干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杀人?小菁看到自己的手开始发抖,抖得连身子也跟着哆嗦起来,恍惚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杀人是要填命的,那两人是我的这只手掐死的,我该怎么办?现在,警察就站在身旁,想逃也逃不了。真希望,现在的一切仍只是一场梦魇,快点醒来吧。
对了,老师不是说过,那只是自己的幻觉吗?为什么却又变成了真实,难道,是老师在说谎?茫茫然地看了看端坐在沙发上的龙全之,又看了看仍在说着案件的方以文。至于,他在说着些什么,却集中不了精神去听,只觉心中绝望到了极点,很有想逃走的冲动,无奈双脚却不听使唤,只能哭丧着脸站在原处,等待着方以文说出最后的一句,“凶手就是你。”
许久,发现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方以文的声音,也没有被扣上手拷的场面,愣了愣,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客厅里的三人正一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小菁更觉心虚,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龙全之又干咳了一声,小菁骤然感到心已经跳到喉咙处,紧张地看着龙全之,他……要把我供出来了么?自己的这条命就这样赔给那两人,实在是冤啊,为什么会这样?欲哭却又无泪。
等待着龙全之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然后,自己就得跟方以文回公安局去,准备好坐牢,甚至也应该趁早做好被抢决的准备了,要不要立遗嘱呢?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的,却听到龙全之说道:“以文,呃,不,现在应该叫方警官,我想说,比起安浩他们的事情,有些事情你应该会更迫切的需要知道。”
方以文诧异不已,清楚记得自己并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而且还叫得亲切,就好象是相识了多年的老朋友。纳闷地想着,又已听到这位T大的清史老师不紧不慢地说道:“关于令妹的事情。”
一听这话,方以文骤然象只被惊醒的猫,双眼微凸,不可置信地盯着龙全之,他的眼睛藏在茶褐色的眼镜后面,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别紧张,一切请容我慢慢说来。”龙全之嘴角微微扬了扬,似在笑。方以文眉头一皱,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干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