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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涵更加疑惑起来,问着老人:“奶奶,您刚跟我说我妈妈?您是?”
老人握着柯涵的手,泪眼婆娑地说:“傻孩子,我是你的姥姥啊。你把姥姥找的好辛苦,这么多年你爷爷奶奶一点儿口风都不透,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儿上的学,想找你都找不到。我去了你家里问了你爷爷奶奶,不知道碰了多少次壁,前些日子在邻居那里才得知我现在在这里上学。”
柯涵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身子也往后退缩着:“您是,是我姥姥。那就是我妈妈的妈妈。。。”
老人看见柯涵有些难以接受,她拉着柯涵的手:“柯涵,别怪姥姥,姥姥年纪大了没能力早早的找到你,让你们母女分开了这么多年。”
柯涵听见这样的话,想想这么多年和小时候因为没有妈妈收到的羞辱,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她。。。她好吗?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不来找我呢?她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老人看见柯涵流了眼泪,忙帮她擦干:“傻孩子,不哭姥姥这不是来了麽,你妈妈她很好,她和你爸爸离婚以后又结了婚还有了你弟弟。可是姥姥看见你弟弟心里就想到你,也不知道你长大成什么模样了,姥姥心里难受啊。你妈妈看见我难受自己也跟着难受,但是她不敢来找你,她觉得一直对不起你,一直不敢面对你,就一直说等你长大了再来找你,可是谁知道越是长大了才越难说出口,就这么一拖再拖。”
“那她为什么自己不来?”柯涵说完这句就陷入了沉默,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孩子,她也有她的苦衷,你也试着理解她好吗?”老人眼泪婆娑的看着柯涵。
柯涵不知道这个答案能不能说服自己,但是她知道仅仅是这样的答案是无法填补她心里这么多年的伤痛的,这么多年没有父母的日子虽然经过了,但那过程是多么的艰辛,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可又无力自拔。
“孩子,愿意和姥姥回家看看妈妈,看看弟弟吗?”老人看着出神的柯涵,拉着她的手问着她,样子很是可怜仿佛是在乞求着什么。
“我。。。”柯涵听见老人的请求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想见妈妈,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不再幻想着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想看见她,可是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自己却在犹豫在退缩,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是在怪她还不来找自己吗,还是自己心里在排斥着那种不祥的感觉。
老人看见柯涵的表情不知道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生怕柯涵拒绝了自己,她从沙发上起来似乎想要给柯涵跪下乞求:“孩子,姥姥这么多年没照顾你,你怪姥姥,姥姥不怨你。可是姥姥年级大了,活不了几年了,就想在有生之年能看看你们母女能有重逢的一天,柯涵你能满足姥姥这个愿望吗?”
“姥姥,您别这样,您快坐下,我去,我这就和您一起回去,可以吗?”柯涵看见老人如此祈求自己,赶紧连忙答应了下来,自己心里也是异常的难受。
老人看见柯涵答应了自己,明显有些激动一个劲儿的说着,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柯涵:“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柯涵带着老人走出了办公室,她找到一直在外面的辅导员:“老师,谢谢您。”
辅导员看着柯涵,笑着说:“你姥姥能找到咱们学校,这么偏远的地方她一个老人孤身前来,她的为了自己外孙女的精神的确让我佩服,柯涵你是懂事的孩子,老人说什么你跟着做。”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柯涵对老师说了再见就带着老人离开了。
走到了宿舍楼下,她把老人带到值班室跟老人说:“奶奶,不,姥姥,您在这坐着等我下,我去拿我的东西,马上就下来。”
值班的老师,看见老人站在门口,拿出凳子让老人坐下:“奶奶,来接孙女啊,您孙女可真幸福,有一个这么疼她的奶奶。”
老人听见别人这么说,脸上自然露出了笑容,笑着等待柯涵收拾好东西下来。
柯涵到了宿舍,望着空荡荡的宿舍,心里也空荡荡的,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明明就可以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妈妈了,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有着不好的预感。想找一个说话的人,述说自己心里的苦恼,柯涵拿起电话却又不知道该给谁打,羽在上课,小悦已经离开了很久,夏雨,自从和羽和好以后夏雨哥哥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自己也没有联系过他,实在是没有拿起电话的勇气。
因为想到老人在底下等,柯涵也没敢耽误太久就赶紧下楼去了。
“老师,谢谢您的凳子。姥姥,咱们走吧。”柯涵下楼看见老人坐在凳子上正和值班的老师说话。
“好好。”老人乐的已经合不住嘴角。
老师一边扶着老人站起来,一边对柯涵说:“瞧你多有福气的,你姥姥一提你眼睛都亮了。”
柯涵只是笑笑并没有搭话,老人开心不假但是自己心里总有种奇怪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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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涵带着老人坐车,柯涵本想叫辆车,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腿脚也还算利索,一再坚持着说坐公交就可以,柯涵也就没再勉强和老人上了车。
上了车以后,老人一直拉着柯涵的手,攥的紧紧的仿佛生怕这个好不容易找的外孙女又会消失掉。虽然柯涵感觉到老人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但自己能理解老人现在的心情,所以也就没多少说什么,她也伸出手拉住老人的手示意让她安心。
一路上老人没有太多的话,只是大概问了问柯涵的情况,一脸的爱惜,仿佛柯涵就是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下车以后老人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柯涵上车告诉司机地点:“XX小区”
柯涵一听显得有些惊讶,老人看见柯涵脸上的表情,关心地问:“怎么了?”
柯涵生怕老人起疑心就随口答了句:“没什么,我一个同学家也在这个小区。”
“是吗?我天天在楼下转悠,以前说不定你来你同学家路过我身边我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大外孙女长什么样子。”说着老人又有些难受。
柯涵拉着老人,她关心的说:“姥姥,以前我没来过我同学家,所以您也不会碰见我不知道是我,不用难过的。”
随着老人走到了小区门口,上了楼老人给柯涵打开门,门刚刚打开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一阵饭香和一句温柔的女声:“妈,你回来了。”
这时,柯涵看了看门牌号瞬间愣住了,她站在门口始终没有抬脚,她的脚仿佛是被压在了五行山下,怎么用力都迈不出去,因为这里是羽的家,虽然从来没来过,但是羽曾告诉过自己。
里面的女声听见开门声却没听见有人进来,放下铲子从厨房出来探个究竟,只看见门掩着不见有人进来。
就在她要过去开门的时候,姥姥从柯涵身后推开了门,从背后推着柯涵,边推边说:“柯涵,傻孩子还愣着干吗,快门,咱到家了。”
女人愣住了,望着眼前这个眼睛大大的和自己有些神似的女孩,她脑子里一过差一点儿脱口而出:“你不是那次火车站碰见的那个。。。”
一直低着头不知所措的柯涵听见此话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想到上次去华山车里的那个自己看着很亲切的女人。她?她不是羽的妈妈吗,难道羽是我的。。。想着想着,柯涵一下子重心不稳坐到了地下。
老人一见柯涵坐到了地下,大惊失色的扶着她:“柯涵,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坐地下了?”刚在对面一直惊讶的女人看见柯涵腿似乎软了,也赶紧去扶。
这时,里面卧室里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一脸疑问的打开房门:“妈,怎么了?”
但是他还未问出第二句,就看见坐在地下的柯涵,柯涵一脸的泪水。
“小羽,快来帮忙。”羽的妈妈下令道。
“柯涵,你怎么在这里啊?”羽扶起来柯涵,惊讶地问着。
“你们认识?”老人惊讶地问着羽。
“我们是高中同学啊,而且她是我的。。。”羽正要说就被柯涵打断了。
“别说了。”一直不发言的柯涵突然打断这羽。
老人拉这羽的手说:“小羽啊,你来的刚好,姥姥给你说件事情。”
这时羽的妈妈对老人说:“妈,还是我来说吧。”
“妈妈在和你爸爸结婚前,曾结过一次婚,当时有了个女儿,但当时和那个男人感情不和所以就离婚了,女儿也被他带走了。他也一直不跟我透露她的消息,一直郁郁寡欢的我直到碰见了你爸爸才好了些,之后就有了你。我把所以的注意力都放到你身上,不愿意也害怕去想过去。以前你小,每天要*心你的事情,也怕你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所以我没告诉你,现在你大了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的。你姥姥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你这个姐姐,直到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珂涵他爸爸当初也没留下珂涵,最后是珂涵的爷爷奶奶收留了,你姥姥好不容易找到了珂涵所在的学校,恳求她来和我想见。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羽的妈妈一边说一边抽泣。
羽惊讶的看着妈妈,他晃着她:“什么?难道说柯涵她是你的女儿?”
老人接着说:“是,她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啊。”
这时羽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我不信,你们都骗人,我不要她是姐姐,她不是我姐姐,谁都可以是我姐姐,唯独她不行,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柯涵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冲出了这个让她难受的地方,到了楼下她没有方向的乱跑一气,直到很久感觉已经累的呼吸不过来了才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梧桐街,珂涵蹲在路边把脸深深地埋起来不让别人看见自己。心中万分难受,痛苦,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人,于是拿起电话,拨出了那个她很早就想拨出去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