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我来说,想要用三天的时间来,把左玄逝深深地刻入我的脑海,可是却是远远不够。
Leo已经告诉了左玄逝要手术的消息,但如我所愿,Leo没有告诉他眼角膜的来源。
很显然,左玄逝也似乎不再像原先那样颓废。至少每天在左玄振他们去看他的时候,他都是笑着的。
我不再出现在他的病房里,只是在每天左玄振他们去看他的那段时间里,我一个人静静地在外面看着他,然后和他们一起离开。
虽然期间左玄逝也向左玄振问过我的情况,不过他们都没有告诉他。后来Leo直接跟他说,我已经离开了,并且让他不要再来找我了。
在Leo跟左玄逝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在他的病房外面听得很真切,我看见了左玄逝愣住的愕然的表情,我也看见了Leo和左玄振的难受,和琳儿偷偷背过身子抹眼泪的情形。
虽然很难受看到他们这样的表情,但是我更不希望左玄逝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所以的难受,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左玄逝,你一定要幸福啊……
还有一会儿就要手术了,我等了三天的手术,也是让所有人都忐忑的手术……
一切都已经准备齐全,医生也到位了。琳儿过来帮我换手术服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琳儿,左玄逝呢?”躺在病床上,护理把我推往手术间的路上,我问道。
“他已经在手术室里面了。”琳儿的声音带着哽咽,眼里泪光闪烁:“琪儿,真的要这样吗?”
“琳儿,不要哭哦。”我也是忍着鼻子的酸意,安慰着她,“哭了就不好看了,给我笑一个嘛,让我记住你最好看的笑容好不好?”
“可是我忍不住……”琳儿擦着眼泪,努力微笑。
“好吧,反正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漂亮的。”我笑,“我是不是很自恋?我夸你就是在夸自己哦。”
“没事啊,反正我们长得一样啊。”琳儿被我逗笑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琳儿……”我握住她的手,说道:“让我看一眼左玄逝好不好?就看一眼。”
“嗯。”琳儿点点头,“好。”
说着,她就让护理把我推到了左玄逝的手术室外,我坐起,隔着玻璃,我看见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左玄逝。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也足够了。就这最后一眼,真的足够了。
进了手术室,躺上手术台,心里一片坦然。左玄逝,你要帮我把这个世界看个够哦……
就在医生准备为我打麻醉药的时候,Leo从外面冲了进来。
“医生,等一下!”Leo喊住了已经把针头扎进我手臂的医生,快步来到我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左玄逝说,这是你们的纪念。”我抬起另一只手,拿过照片,再也忍不住我的眼泪。
照片上,没有漂亮的风景,只有两棵树。两棵只有光秃秃的几根树枝的树。
虽然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树枝,但那却是我和左玄逝一起亲手种下的,那个在树下的吻,还有我们的誓言,都浮现在了我的眼前。那时候的我们是多么的单纯,多么的幸福。
紧紧地把照片拿在手里,手上的戒指在手术灯下闪着耀眼的光,我闭上了眼睛。
“医生,可以了。”
Leo的声音很沉,我知道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有多难受。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性……
手臂上的冰冷渐渐往上移动,我的眼睛也越来越沉重,直到,再也无力去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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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的眼前,没有了一丝亮光,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眼睛没有办法睁开,我伸手摸了摸眼睛,上面包裹着一层纱布。
“琪儿,你醒了?”Leo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那上面有纱布。”
“噢。”我的嘴角往上扬起,“哥,手术成功了吗?左玄逝呢?”
“嗯,很成功。”Leo说道:“他还在麻醉中,还没有醒。”
“嗯。”我问道:“哥,你答应我的事,没有忘记吧?”
“我知道。”Leo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再等几天,等你好了点我们再走好不好?”
“不要!”我皱眉,“哥,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再过几天说不定左玄逝就会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琪儿,我们现在走了,那琳儿和左玄振他们怎么办?”Leo企图安慰我。
“Leo前辈,那就让琪儿跟我们走吧。”朴美妍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朴美妍?”我疑惑地问道。随后就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闵琪儿,你跟我和羽哲哥走好不好?”朴美妍来到我的跟前问着我。
“琪儿,跟我们走吧,我们来照顾你。”这次是金羽哲的声音,“Leo前辈,我希望你能够答应让我们来照顾琪儿。”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Leo的声音带着不解,我不知道Leo的表情是怎样的。
“因为……琪儿是我们的朋友。”朴美妍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在我的心里激起一股暖流,我感觉到我的手被她握住了。
“Leo前辈,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你答应我们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琪儿的。”金羽哲努力征求Leo的同意。
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听到了Leo的声音:“你们问琪儿吧,我没有办法帮她做决定,她同意的话,就跟你们走吧。”
“琪儿,你听到了,Leo前辈同意了,你呢?”朴美妍问道,“跟我们走吗?”
“好,我同意。”我迫不及待地回答着她。
“只是……”Leo出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照顾琪儿,而且,你们要让我知道你们的行踪。”
“是。”金羽哲的声音带着欣喜。我想他一定是很开心的吧。
“哥……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我说道,“带我去看看逝。”
Leo什么都没有说,把我抱上轮椅,直接推到了左玄逝的病房。在左玄逝的床前,我伸手摸着他的脸,感觉到了他下巴微微扎手的胡茬,性感的薄嘴唇,高挺的鼻子,传来阵阵温热的呼吸……
左玄逝,再见了……
左玄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