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和电话里残离的帮助,子濡顺利的再次进入了‘沧炎’分帮,是的,她想他了,想来看看他。
上了楼拐了弯,熟悉的长廊,安静的四周,偶尔有脚步声从其它地方响起,却丝毫不影响长廊里寂静一片。
熟悉的手杖,安静的躺在熟悉而又陌生的门边,那扇门,还是那么精致,薰衣草的纹理清晰地刻在上边,像是被风一吹,门上的薰衣草刻痕就会摇曳起来。
接近这扇门的一米范围内,就能隐约闻到薰衣草的香味,自然而然的想象出薰衣草紫色的身影在风中摇曳的画面。
不由自主的拿起颜诺灵的手杖,将手杖顶端的圆形宝石放在门上的圆形凹陷处,一凹一凸相吻合的一瞬间,大门轻轻的响了一声,接着缓缓敞开,紫色的光和薰衣草的气息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
刹那间,心里的阴郁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子濡轻轻合上门,不顾一切的躺在了薰衣草地上,闻着好闻的薰衣草香,听着溪流浅唱,嗯,还有好听的箫声…悠扬、低回、婉转,在纯净的薰衣草地里显得那么空灵动听。
伴着箫声,思绪都变的那么柔和了,以至于子濡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完全没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
“舒服吗?”箫声戛然而止,一道清冷的男声传了过来。
“嗯嗯嗯~非常舒服~”子濡丝毫没有发现箫声的突然中断,而是沉醉在这人间难得一回见的仙境之中,闻着花香,就差没有沉沉入睡了。
“那么,快起来!花被你压坏了!”男声中透出了一丝愠怒。
子濡懒懒的翻了个身,右手像挥苍蝇似的在空中乱挥一阵,说道:“哎呀,没事的,这块地的主人他妹妹是我朋友,没关系的~”
“哦?是吗?那你看看我又是谁呢?”男声中隐忍着一丝笑意,光听声音就知道声音的主人脸上的表情此刻肯定是忍俊不禁了。
“唉唉别烦,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讨厌...我睡觉了...啊~~~”闻到熟悉而又浓烈的薰衣草体香,子濡心跳有点加速,但她累了,很想睡觉,并且万一不是他呢,那么好不容易在薰衣草地找到的寄托和牵挂又要被现实硬生生的塞回心中,被失望代替。想到这里,子濡完全忘了这里是专属他的地方,不是任何人都能进来的。
打了个哈欠,右手搭上左手手臂,膝盖习惯性的弯曲起来,就这样带着疲倦睡了过去。
婴儿的睡姿,往往是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依赖性的睡姿,那么她呢?
颜诺魂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不管不顾安心熟睡的人儿,心里升起一股怪怪的滋味,那种感觉,是他从未体会到的。
时间过的很慢很慢,颜诺魂拿起萧,吹奏了一曲《睡莲》,薰衣草在风中也跟着一起摇曳,平缓的呼吸声从身边传来,颜诺魂看着睡得很安稳的子濡,把萧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的口袋中,然后公主抱式抱起子濡,走到那棵树下,他们初遇的那棵树下。
隔了快两个月了,树已经开出了淡紫色的风车型小花,很漂亮,一朵朵淡紫色的小花潜隐在绿色的树垛中,风一拂过树垛,花瓣就掉了下来,像在下淡紫色的雨,太美太美,甚至美的有些不真切了。
看着一身休闲服的子濡,却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他有些感慨,为什么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好好打扮打扮呢?会很漂亮吧,好想看。想法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瞬间柔软了下来,暂时想要恢复一贯冷漠的他,恐怕有点难。
有些烦恼的把白色木质桌上的茶杯端过来,轻抿一口,薰衣草的香味顿时充斥着鼻腔,有些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自从子濡上次把薰衣草泡成茶这样弄过却被自己打翻,自己在她走后尝试着弄了一下,却被倚在树边轻笑的颜诺灵投予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试了一次味道后,他觉得很不错,就一直保持下来了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