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灵你说清楚啊…”子濡的声音略带哭腔了,怎么会这样啊,这消息,对她来说可以说是晴天霹雳吧,或者…是雪上加霜?在本来就很伤心的基础上,再次心痛。
“嗯…哥哥凌晨的时候跟大家一起走了,听说总部要发生一场恶战,他走之前,给你留了一封信,说让我交给你…然后就走了…”颜诺灵说到后面,声音也越来越小。
子濡笑了一下,有些凄凉,她靠在浅宁的肩膀上,默默的流着泪。
颜诺魂,貌似住在她心里已经不能抹去了…现在强制性的搬走,她的心,好痛啊…
他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出现,占据自己的心后,又一声不吭的离开,没有一点过渡期,快的让她来不及准备伤心,措手不及。
他不是冰山吗?不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冷血杀手吗?
那那个吻算什么?离别之吻吗?她不需要啊…她只想和他呼吸同一个城市里的空气,这么卑微的愿望,都难以实现吗?
那他为什么要割伤自己的手腕,只是为了让自己肯去医院。
那他为什么要拉起自己的手,只是不想再看自己闯祸,丢人现眼。
那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买衣服,只是因为自己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忘了带钱。
那他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给自己买冰淇淋,只是因为自己最喜欢吃那种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少得可怜却很温暖的回忆,只是因为想让自己开心。
那他就不应该在给了自己温暖的感觉之后让自己独自迎接更加冷却的空气。
那他就更不应该在霸占了自己的心后却又丢下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样啊..他不知道自己会心痛吗?..
抽泣转变为号啕大哭,声音很快变得沙哑。
子濡避开诺灵的眼神,浅宁的拥抱,吵嚷的繁世,不顾一切的跑向那里,他们初遇的那里。
将信封里颜诺魂摘下的一颗耳钻放进上衣口袋将扣子扣好,大脑仅存的理智被信里唯一的一句话占据了。
‘诺灵说,你在梦中说我拒绝了你的告白,那你有没有梦到,我又转身对你说,我好像又有点喜欢你...苏子濡…’
喜欢吗?可是为什么要抛弃?为什么就不能正视?只是因为他是所谓的杀手?那种喜欢,那种爱,她苏子濡,也要不起!
所以,她要在告别了那里之后找到他,当场问个明白。
……
…………
熟悉的颜色,梦中多次出现的地方,不可思议的美丽…
她到了。
薰衣草地。
他们初遇的地方。
或许她这辈子,都要跟紫色扯上关系吧。
浅宁最爱的颜色是紫色,她们是最好的朋友;颜诺魂喜欢紫色的薰衣草,他是她爱的人。
或许这跟颜色没有必然的联系,可是,她梦中却多次出现。
她做了一个紫色的梦。
梦里有自己,有颜诺魂,有浅宁,有沙子和小雪,有妈妈爸爸…
这样的梦,是最美的吧…
挪着步子,走到门前,薰衣草摇曳的身姿仿佛就在眼前。
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只是试探性的推了一下,门便开了。
铺卷而来的香味这次并没有让她放松下来,而是瞬间悲伤加剧。
指尖轻轻触摸薰衣草花瓣,抚摸初识的那棵树下的树干,摸索冰凉的小溪…
告别这一切后,子濡重新绽开一个微笑,拿起手机拨了号码说了几句话,便去了金店——打耳洞。
伴着有些火辣辣的刺痛感,耳钻在子濡的右耳耳垂散着着迷人的墨蓝色光泽。
回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子濡走到机场,望着水洗般蓝的透亮的天空,微笑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早已备好私人专机,向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飞去。
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薰衣草标本。
薰衣草的花语——等待爱情。
她才不要等待,而是……
倾尽所有,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