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撞跌跌的下了车,大力推开保镖阻拦的手,捂住耳朵隔绝保镖担心关切的声音。
子濡闭着眼睛向前跑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息,泪水像风一般轻盈,一颗颗轻盈的下坠,滴在马路上,化作很小的灰色圆点。
泪水不止一次的被风干,子濡就这样跑着,在人烟稀少的South Road跑着,没有人来问她为什么哭,没有人来关心她。
世界好像黑了。
是啊。
她的世界早跟着他的死,化作了灰烬。
捂着耳朵,那几句话好像更加清晰地在脑袋里回荡。
‘颜诺魂....’
‘死了...’
‘伤他的是毒药..还有...目前国外最先进的黑道武器...’
‘这次恐怕连诺灵都不行了...’
‘你...一定要坚强...’
天呐,她要疯了,真的要疯了,这些话,甩不掉啊..
是不是睡一觉后,会发现这是一场梦呢?
可是悲伤好真实啊..
为什么啊,他不是第一大帮的吗?
怎么会这样呢?...
子濡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突然一阵难受,跌倒在了地上。
水泥路擦破了她的膝盖。
抬头看着天空,一轮金盘正高高的悬挂着,天格外的蓝,刺得她眼睛生疼生疼的。
上天都在笑她吗?
不...她不甘心!
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朝总部跑去。
浅宁在电话里面已经把地点说的很清楚了,她要找到他,哪怕他已经弃她而去了,她还是要找到他,尽管阴阳两相隔...
她要找到他,证明自己是爱他的,远远超过了喜欢的界限。
英国爱丁堡的马路上,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不停地跑着,没有丝毫的停歇,一直朝着南区跑着,跑累了,减一下速度,恢复一些了,便又加快...
…
……
“啪!”门被大力的打开,屋内的人全向门口看了过去。
子濡不停地擦着汗水,挪着步子艰难的走了过来。
这里...好肃穆啊...安静的可怕。
“你是谁?!不准动!”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儿闯了进来,拖着膝盖流血的腿,径直走向了他们副帮主的尸体,所有人都纷纷举起了枪。
“放肆!”又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悦耳的声音因大吼变得有些狰狞。
“小...小姐...”一个人看清楚门口的来人,有些惧怕的跪了下来。浅宁在创帮之后,就经常跟残离到帮里来,所以全帮上下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而子濡却是极少出现,但是是和浅宁一起接受训练的。
浅宁皱了皱眉,快步走到子濡旁边,扶住子濡,胸腔明显的起伏,看得出来浅宁是用如何快的速度赶到的。
子濡凄惨的笑了笑,推开她,一步步走了过去。
浅宁没有再去扶她,只是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濡走到颜诺魂身边,‘扑通’一声将自己摔下地面,握住他的手,喃喃着。
“诺魂,我来了。”
“诺魂,呵呵,你没等我呢,我这么努力的在跑。”
“诺魂啊,我好喜欢你的,你怎么不早一点跟我告白呢...”
…
……
不知过去了多久,屋内的人都散了,浅宁动了动唇,还是没说话,关上门走了出去。
她要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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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呆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伯父伯母也在普罗旺斯那边呢,刚好,你们一家人可以团聚了。”浅宁扯着笑说道。
“呵呵,对呀,爸爸妈妈也在那边,我可以和他们相聚了。”子濡一脸向往的望着身后的那片天空,露出了笑容。
“请飞往普罗旺斯的乘客准备起航。”
“请飞往普罗旺斯的乘客准备起航。”
“请飞往普罗旺斯的乘客准备起航。”
广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姐姐,我们走吧。”颜诺灵拉了拉子濡的衣服,她不再叫她子濡姐姐或者是嫂子了,而是叫姐姐,现在的子濡,是她唯一的亲人。
“嗯,我们走了,笨笨,好好保重哦~想我的话,欢迎你随时来做客。”说完,子濡决绝的转身,如同那次她去找颜诺魂一样,义无返顾的踏上飞机。
她不想再看到浅宁,她会哭。
那天,浅宁关上门后,子濡的心里,其实就有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普罗旺斯,带着颜诺魂和颜诺灵一起,因为那里是薰衣草国度,很美很美。
而她不想再去想他们相遇的薰衣草地了,因为那里只会让她心痛。
要做到不再去思念的话。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