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敢!是,是……”
“你他妈一句话能不能利索点?”文二火了,走过去对着他一通乱吼。
那守营的士兵两眼一闭,横着脖子道:“摄政公回来了!”
“你他妈……”文二刚想再骂,但一听不对又立刻改口,“什么?”
小兵心里叫苦,这种刀尖子上走路的事打死也不干了。“是摄政公回来了!”
文二一脚踹上去:“那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跟老子出去哇!”
小兵哆哆嗦嗦爬起来,心里那是一个悲凉:爷,您不是还没走嘛……
走到帐外文二的心情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别说火气没了,整个人都是欢喜状。
阿初活着=美人姑娘活着=他可以不用绞尽脑汁的一个人打仗=胜利!
除了以上这些,他心里也是极想念阿初的。
刚到了营口,便见一批赤色马驹,马上的人一如既往的血色红衣与银质面具。文二一时激动,大喊出声:“二兄弟你可回来了!”
阿初看着眼前跑来的人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公元前302年,云军重袭汴京。
“杀——”
“杀——”大刀抡起,破开城门的云军如一群猛兽,在皇宫内肆意杀伐,刀刃一起一落间似能拂去心中一切仇恨。
“弟兄们,到了这儿该拿的就拿,拿不动的就砸!咱好不容易有机会活动手脚重操旧业,怎么的也不能客气啊!”文二大喊一声就首当其冲。
掠夺式贼匪的天性,蛮横是贼匪的本目!
这些活儿本就是众人干贯的,如今不过换了个地方和身份。
阿初站在皇宫内一处高阁上,冷眼扫过眼下拼杀的众人。
皇宫四处有逃窜的宫人,有敛财而逃的妃子,有哭喊,有痴傻,有疯癫……
那曾歌台暖响,金碧辉煌的宫殿残留的只有血腥与肃杀。
“找到太后了吗?”
“在擎天殿。”
擎天殿是历代汴朝君王处政的地方,那女人真是如此爱权势吗?
似乎从没有人想过擎天殿会有人。在路上,没有以往的宫人、侍卫和权贵,惟有一片萧瑟。
阿初踏上殿前的白玉阶梯,一走一踏极为认真。
五百年的擎天殿在历史的打磨和岁月的雕琢里沧桑与庄严弄入栋柱。
传言,她的娘亲与爹爹便是在这白玉阶前匆匆一见定下钟情。从此一生一世……
传言,她的娘亲与爹爹也就是在这里定下了一世姻缘,从此一世情深……
汉白玉的阶梯在阳光下亮洁而神圣。阿初拢了拢袖口,看着金币的殿门,心中难以平静。
她没办法平静,也不能平静!
终于,殿门打开,她站在门外,限量的红色一炮像地狱的火苗,那么一团一簇,似要焚尽一切。
她轻轻扬起下巴,优美的脖颈如天鹅的扬的高贵。负手而立,目光藏着雪刃,看着高高在上的妇人。
妇人的衣金光闪闪,凤凰刺绣栩栩如生,太后的凤冠亦是光彩夺目。她画着的妆容富贵而庄丽,只有眸子才能看出她的癫狂。
她是汴朝的太后——秦氏秦瑶!
秦太后看到来人猛然起身,喝道:“这江山是我汴朝的!乱臣贼子还不赶快给哀家下跪!”
她见阿初无动于衷,怒道:“来人!将他抓起来!”
没有人,没有人进来,只有门前那个一身红袍的绝色之人安稳站着。
“太后娘娘何必这么激动?”阿初向前走了一步,踏入殿中,勾起唇角笑得冷魅。
秦氏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指向阿初。
“你……你……你是谁?”阿初的笑恍然让她想起了那个早已死去的女子,笑的冷厉的,魅惑的,诡异的……
那女子死前说:“秦瑶,我会报仇的!”
玉生烟!对!那笑容是玉生烟的……
阿初挑起面具,身形如电,欺上太后身前,脸边的发随着身子的移动飞舞。
“啊!”看到阿初脸上那条狰狞的疤,太后猛然尖叫,推开阿初,从椅子上跌下来。
“怎么?害怕了?”阿初狞笑这,又向她更近了一步。
“你……”这张脸,没有坏掉的,十足十的是沧海月的……不!怎么可能?这也不会是另一个孩子的!“你……是人是鬼?”
“恐怕要让太后失望了,在下活的好的很呢!”阿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腰间的匕首,脸上的笑容更加阴森。
“苍,苍海月?”太后试探性的问。
“原来太后对我阿姐倒是十分惦念呢!”阿初眯了眯眸子,冷冽的杀气直逼太后面门。
“你是凤游!”太后脸色猛然青下来,“你没死?”
“我大仇未报,怎么会死呢?”阿初倾身将脸凑近太后,“我要将我受的,一点点讨回来,一点不剩的讨回来,不仅如此……”
她的声音渐低“你害我爹娘的我会双倍还你!”
太后在地上仰首大笑:“哈哈哈!哀家乃天下之母,你能奈我何?宵小之辈也敢口出狂言,我汴朝数万雄师任你再大本事,又如何?”
阿初一手拽过她的衣襟,拖着她身形飞移,不多时二人到了边宫内最高的阁楼顶处。
阁楼下一片混乱,烧杀抢掠,尸首遍地,血肉成堆,飞扬的鲜血涧在四周的墙壁或地面,像是怎么也洗不行的污秽。
阿初将她一搡,推到前去。“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江山!你的皇宫!你的权力!”
看到这一幕,看到满地的汴朝将士,太后疯狂的后退,抱住头喃喃:“不……不……汴朝不会输!哀家也绝不会输!”
这就是她在乎的,她在乎的权力、皇宫、汴朝……所以她一定会输!
“怎么样?”阿初阴森的笑着,“太后娘娘觉得眼前可算是美景?”
“不!不是这样的!”
“那该是如何?”阿初挑眉。
“看着自己心爱之物一点点流逝……滋味应该很好吧。太后娘娘一定要将这里的每一处看清。”阿初讥讽地看着她,袖下的手指逐渐收紧。
“是玉生烟让你来和我抢的……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太后恶狠狠地盯着阿初,“她活着斗不过我,死了又能怎么样?哈哈!她才是输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