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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美人江山两不厌

   钟纶听言怔了半晌,无一字可反驳。

   史非然说的不错,云国纵然表面上不光彩,可却从没有让天下受过半分委屈。

   这是事实。

   就算表面上不是,也不能质疑的事实。

   钟纶绝无反驳!

   钟纶哑口良久,只有那目光一点一点流露出歉意。

   古人有训: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钟纶乃是天下大儒,虽酸腐却也不是死板之人。这是史非然最为自信的一点。

   他敛起长袖,拱手一拜:“是在下之错,云国所做确无过错。在下愿投李请罪,以表歉意。至于军营外被困之人也会不日撤去。我钟纶在此立言,日后云国若有用得到我钟纶之处,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

   “钟先生言重了。”史非然见此情此景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史某这次来另有一事相求。”

   “若是钟先生肯到我云国相助,且不说高官厚禄,我晕过上下必然十里长迎。”

   钟纶脸上尴尬,略带了几分为难,当下一礼道:“这……这恕在下不能从,在下已准备前去北庄效力。倘若日后云国有难,在下自会相助。”

   走出客栈,阿初和史非然脸色不好看,很不好看!

   史非然咳了一声,看看阿初略微发黑的脸道:“看来北庄已是先下手为强了。”

   阿初不语,继续走在前头,她的心早在听到北庄二字时开始沸腾。是,她愤怒,但她更多的是害怕。

   她怕风汲末,怕过去,更怕相遇后的不知所措,而后便是一如既往的伤害。

   少年时的那份懵懂与悸动,她憧憬,他埋葬。

   是她贪心与痴心,才会妄想。等转身走远,变了悲凉。

   像感觉到什么,阿初向路边的那所阁楼看去。

   上面的人银衣华服,光彩依旧,那双漆黑微微发红的眸子里笑意深不见底。

   风汲末,他的名字。

   阿初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表情,双眸清冷,没有一丝波澜,就像观音瓶颈里的水。

   她就像在看一个路人,只是那么一眼,“走了。”

   史非然跟在她身后,面色悻悻。既然是风汲末出手,那么云国只能哀叹技不如人了。只是可惜了钟纶这么个人才。

   公元前302年的三月,这一个月中发生了很多事。云国与东国兵戎相向,乃十二国史上第一战,也由此掀开了天下逐鹿的第一页。

   当然,史学家们认为这些并不重要。一切传奇的开始仅在那个年轻君主的出现。3月之初,离那个年轻君主的登位仅差23天。

   自从云国边境赶回云都,用了整整两日。大战在即,阿初不敢有一丝怠慢。

   刚到云都第二日,阿初便收到了秋长天的来信。暗军之物已入云国国库,她本人也到了此处。

   这一日,三月初至,乍暖还寒,云国王宫却提前见了春景。

   百花绽苞稍露指头,白衣美人静然而立,不饰珠翠也是光华四射,生生压倒一片娇艳。

   “美人姑娘,这是我花了好大功夫种出的。”难得苍海月爱花,文二便领她来了此处,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这是月锦木兰,那是红染兰……果然名贵。”苍海月纤手指点,微微点头。

   “美人姑娘果然是个行家。”文二乐。

   “以前和嬷嬷学过,算不得行家。”苍海月继而道,“难得文公子是爱花之人。”

   文二得了赞赏,心花怒放,两眼发亮。从此之后,文大将军整日留恋花园苗圃之间,种花手艺精湛

   某日,文大将军培育了一种新的花卉,此花并蒂而生,一白一红,十分夺目。文二取名曰:“美人姑娘”

   当然,美人听闻,浅浅笑了。

   这日,秋长天路过文二的花园子,只往丛中一瞥,便笑着对一旁的阿初说:“我看文二这家伙干脆改行当花匠得了。日后云国王宫必为天下一大风景。”

   阿初没有说话,神情若有所思。

   如今云国与东国正式开战之际。云关风、史非然、阿初……上上下下都忙着打仗。唯独文二一人整日在此悠闲。不过,这倒不算什么,云国日前形势尚好,战斗力因着暗军之力而增强,天下群儒也收了怒气。但是,文二身为一员大将,整日在王宫里干下人的活儿,实乃天下宫人之典范!你说他丧志也不至于此吧!

   看来,阿初还是低估了她阿姐的魅力。

   阿初与秋长天继续前行,突然阿初道:“云关风此次为什么亲去东国?”

   秋长天不动声色的笑笑:“我上哪知道?就算他是我师弟我也问不了他啊。”

   “别和我含糊,更别说此事和你无关。云关风从来不会如此冲动,一国之主前去领仗的这等大事岂是说来就来?天下能让他不顾两国盟约,冲锋陷阵的也只有你一个。”

   “你未免太高估我的实力了。”秋长天把玩着垂在肩边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道,“虽说本姑娘年龄到了这份儿上,风采不减吧,可也不必要勾搭他啊。”

   “秋长天!”阿初不耐地瞪她一眼,为什么一伸手就可拥有世间最美好东西的人却不知珍惜?

   “你们的事我不问,我只问云国,此次打仗胜利与否在你,而我不想云国战败。”

   看着阿初渐远的背影,秋长天一点点敛起笑容,阳光下的脸明媚而悲伤,却是无比的苍白。

   云关风当初去时,领兵不过两万人,与东国对峙了半个月虽是以少胜多,可长期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史非然见着国内建渐是安定,便与阿初商议着再次出兵。

   上一次攻打汴朝损失了近四万精兵,军队伤了元气。粮草消耗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资金周转上倒是让史非然及上下的官员煞是费心,而且大军出征在即,阿初也跟着发愁了起来。

   若是秋长天肯帮忙,自然最好不过。可自从上次阿初在水筑拿了钱后云关风说什么也不愿找秋长天出钱了。阿初也只好作罢。

   天湛蓝,三月虽微微变暖,但仍不改料峭。

   阿初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眼下众人,负手而立,不怒自威,一身红袍十分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