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阿初还在化中重整军营,没来得及回到云都就接到了苍海月失踪的消息。
“查!查云国还有哪些漏网之鱼!另外,在各国加大搜索。一有动静立刻回报。”阿初说的极为冷静,可心里就像是撩了一把火。那是她阿姐,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如何不在乎?
“属下这就去。”东沐道。
苍海月不见定不可能是自身缘故。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被劫!做此事的人也定不会为贪色之徒。知道阿姐在宫中的只会是云国或暗中关注云国的人。
不出一日,阿初果然得到了消息。
“主子,云都内的确有先云国王族的伯侯。是先世子的叔父。”东沐道,“属下已经找人盯着他们了,请主子放心,苍姑娘万万不会有任何闪失。”
“嗯,很好!”阿初点头,“明日带他来见我。”
(ps:制度明确一下,这里的诸侯国,最高统治者是国君,次为国内的王族,一般为侯,再次为‘公’或‘王公’。)
次日,化中城牢室——
阿初坐在椅子上,手中一盏香茶,神色安然,垂着的剪水眸子看不出是喜是怒。
面前站着的人一身黑衣,年约四十左右,倒也生了副好相貌,一副书生的模样与云关风颇像。
“我阿姐在哪里?”阿初先开口。
伯侯冷笑:“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想和你绕弯子,把你抓到这里来就是有十足的把握。”阿初‘啪’地放下杯子,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过替人行事罢了。”伯侯接着说,“你既然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也有本事知道北庄与我们的私交,这次反叛可都是北庄一手出的主意。”
“我自然知道。”阿初说着心里一跳,“你既然不说我可是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承认。”
北庄……怎么又是北庄?风汲末真的要让她崩溃才甘心么?可是,他怎么可能打阿姐的注意?
不可能!阿初心里否认。风汲末不会知道阿姐在北庄的。
“来人,用刑!”阿出烦躁的挥手,她不想再等了。
带着锯齿的刀刃一点点割进眼前人的肉身。一进一出血肉翻出,但伤的都不是要害。这种刀刃比普通的刀刃要疼上百倍。
阿初看着他咬牙不愿出声的样子,心里有一丝快感。忍受是多么高尚的屈辱,对于弱者,谁会怜悯?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阿初捻着盖儿神态悠然。
“你别想……以为这……就是……啊!”伯侯话未说完,一只胳膊已经削断。阿初手中的鬼峭飞回,薄薄的刀刃上还闪着血光。
“我不介意在这里削人棍。”阿初笑,下一刻那神色足足有一尺冰的寒冷,“说!我阿姐在哪里?”
“北庄……”说罢,人已昏了过去。
阿初放下茶盏,隐隐开始有了怒气,北庄……北庄……
该死的两个字!
“将他关起来。”阿初起身离开了,也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这一日,除了北庄这两个字,阿初没有再得到任何消息。
她几乎翻遍了十二国,别说没有人影,苍海月就像是露水一样在天地间蒸发了。
北庄……她似乎忘了,云国也应该有风汲末的眼线。
这么说,风汲末也是有可能这么做的。
阿初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还真是为了天下什么都做得出来。
也许她真该派人到北庄的王宫里头好好的查一查。
北庄的王宫里还沉浸在新王登位的欢喜之中,而这欢喜之后的暗潮汹涌已变了局势。
“王上,前云国世子等余党除了伯侯都已经除去。”古丘站在一侧道。
风汲末看着眼前的棋盘,目不转移,对面的人便是北庄新一任丞相——钟纶。他执起一子,平静而落。
“他活着不是一件好事啊。以伯侯的为人他必会卷土重来,届时北庄也会掀起动乱牵扯到云国的内乱中。”钟纶忍不住开口。
“丞相与孤想到一处了。”风汲末淡笑,看向古丘,“告诉不月,伯侯……”说话间他又落下一子,“今晚诛之。”
他眉头一展,转向钟纶:“丞相,孤赢了。”
钟纶笑笑:“王上棋艺绝佳,臣不胜之。”
阿初这一晚睡得极不安心,心口也跳得飞快。
直到月沉西山,日出东方,才昏昏睡去。
待她醒来已到了正午。
“主子,伯侯死了。”
她刚醒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难免惊讶,心口一突:“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昨晚。”东沐呈上一物,“这是牢中捡到的。”
阿初接过细细审看,霎那间脸色一白。
那是一块玉佩,弯月之状,没有雕饰。
君府之中,不月的腰间亦有这么一块玉佩,碧色弯月。
阿初将玉佩握在手里,棱角的玉将她的手心咯的生疼。
杀人灭口!风汲末你以为这样做就算了吗?
风汲末,你算计谁都可以,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打她阿姐的主意!
阿初一拳砸在桌子上,那抹心痛在心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让她难以呼吸。
“元恒!你守好化中,这是本公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本公今日就要回去。”阿初说完就向外走。
她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连夜奔回云都,刚到了途中东沐就又传来消息。文二从东国的战场上直接领兵去了北庄,如今已经到了回武城。回武城外就是北庄的领地了。
阿初心里立即有了更为不好的预感。
消息传得怎么这么快?文二和风汲末硬碰硬肯定行不通的。论手段她呵云关风都要对风汲末避让三分,更何况那一根筋的文二?
阿初这一路马不停蹄,堪堪在黎明之时赶到了北庄。
史非然也是着急,知道阿初回来了立即跑去见她。
“我说怎么就这么多的麻烦呢?没一刻让人省心的!你说北庄凑什么热闹?东国那边好不容易快胜利了,这边又来了!这些个侯国折不折腾啊!”史非然一肚子的抱怨,又是跳脚又是干着急。可怜了他家娇妻日日夜夜独守空房。
阿初心里也苦,自从这打了汴朝以来就没安静过。如今她阿姐还丢了,她心里比谁都急。你说她不苦谁苦?
阿初来了一日,连眼都没合就开始调兵遣将。直到第二日出发前才喝了口茶休息休息。可这喝茶的功夫也还是没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