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决定了?”辰王差异的看着自家儿子。
“既然不能选择那么只能顺命。”东方景笙抬头苦笑。
“汲末那个孩子……虽然另有用心,但音书也是极好的。”辰王叹了口气,“父王年龄大了,经不起你们小一辈的折腾。早知道,你当时逃什么婚?到时你要是想将辰国交给汲末,父王也没什么好说的。”
“父王是孩儿不孝。但孩儿保证,绝不会让我辰国的子民受半分委屈。”他双膝跪下,目光坚决。
天下,江山,不是人人所爱。乱世之中只要保全性命,又有谁会问家国天下?
时至晚秋,天气显得有些料峭的寒意。云国王宫也因接连多日的战败显得有些萧条。
“混账!”阿初将手中新传来的信函一把甩在众臣面前,脸上的盛怒极具逼迫,“云国是不是太过安逸,都让你们忘了以前过的日子了么?接二连三的战败,还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族身上,你们不想要命了吗?云国从不养无用之徒,如果你们还不明白,本公绝对会给你们明白的机会!”
“这……这巫克族的确有古怪。”有人唯唯诺诺出声。
“闭嘴!”阿初一声厉喝,随即冷笑,“天下大了,当初你们东征西讨时也有过古怪?古怪?本公见多了!但从来没输在过古怪身上!”
“臣等知错……”众臣下跪,不敢多言。
“我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还不能全胜,提头来见!”阿初依然冷着脸,语气多少有些缓和。
有宫人向前来:“摄政公,王他……王他去了点兵营。丞相已经拦不住了。文将军那里也没有办法……”
阿初眼角一跳,穿过众臣向外面走去。
才走出几步,便听到了喧闹。阿初心里更烦,加快了步子向前走。路径转过,她看见了挡在云关风身前的史非然。文二则是一脸焦急的站在一旁,云关风背对着阿初,不见脸色。
“老二你可来了!”文二重阿初喊道。
阿初肃然:“别拦着,让他去!”这句话是对着史非然说的。
“疯了!都疯了!”史非然长袖一甩站到一侧,恼怒异常。
云关风向前又走了几步。
阿初面色一沉,平静道:“但你得记着,现在你的身后是云国的子民。既然你当初要了云国,你若要离开你也必须给我们大家和千万弟兄一个说法!”
阿初的话让云关风身子一停。他回过身来,目光凄然地看着阿初,再没有之前的神采奕奕。
“阿初……我……你不明白。”他叹了口气。
“最该冷静的人就是你!现在大家都为了你和秋长天忙里忙外,你却一再的添乱。云关风,你将我们兄弟置于何地?你也明白的,这样做对她和云国都没什么好处。”阿初向他走了几步。
“是,我明白!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我不是神,我也有感情!谁能明白我?”
“我们都明白的。”阿初怒道,“可云关风,你现在根本就是不信任我们!你不相信我们可以解决这件事!”
云关风面色一白,闭口不言。
“大哥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点事又有什么?”文二也隐隐发怒。
“我……”云关风张了张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关风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成功的!”阿初定定的看着他,“所以,你现在应该做好你该做的。兄弟们都在殿中等着你的发号施令。”
云关风平静下来,轻闭双眼,将手握成一个拳头,大步离去。
“你去哪儿?”史非然急急地喊。
“那个方向是去议政殿的。”文二喜道。
“哼!折腾来折腾去的,麻不麻烦?”史非然抱臂,虽然懊恼也还是笑了。
云关风没事剩下的就好办了。秋长天被困在巫克族,他要是真的无动于衷那也不正常。还好他心里的坎儿总算是过去了。
“老二还是你有法子。”文二笑了笑,“史非然说了这么多也没你那几句有用。”
“行了,大家该干什么肝肾去,接下来有的忙了。”史非然低咳了声,脸色微红。
云关风的弱点就是秋长天。阿初三句话离不开她,当然让云关风听话。
大殿之上,云关风一连贯的发号施令,从容镇定。这才是云关风,那个昔日横霸贼界的年轻霸主,就是天塌下来也能云淡风轻指点江山的人。
阿初看着他多少天紧绷的脸上也出现了点点笑意。他们会胜利的,他们会像以前一样,听到的永远是凯歌!
“臣请命,前去巫克族。”阿初站出来,垂头拱手,“出任帅职。”
“阿初……”云关风猛地抬头,对上阿初自信满满的双眸。
“我会让你相信,大家会成功!云国,永不言败!”阿初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自信。不是轻率,这是发自肺腑的信心!
“云国永不言败!”
“云国永不言败!”
阿初身后跪下的满殿文武臣子。没有豪言壮举,没有惊天动地,而带来的震撼却无法用言语表达。
“相信我,一定会完兵归来!”阿初激动的开口,“也一定会将她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即刻出兵!不得有误!”片刻后云关风的声音打破满殿寂静。但此刻,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多少信任!
晚秋的黄叶横扫,关外萧风飒飒。
三万军马整齐划一,马蹄声疾,行过城池。
“巫克族位于北庄西侧,茴国与乐国之间,地方百里,奉阴司,擅长巫蛊之术。自汴朝成立来,与各国相安无事,少于外人有冲突。”东沐站在阿初身边将查到的一一说出。阿初两侧做的是此次出征的将领——康安、金历、周文任。
“巫术?”一脸络腮的康安顿时两眼放光,作为昔日称霸茴国与乐国交界处的贼首对此多少了解。“虽然这巫克族行巫也有千百年的历史了。但自从汴朝开国以来,汴朝的皇帝咳是对他们看得很紧。也没有听说他们会再用巫术的消息。”
“汴朝都灭了,东山再起不是难事。”周文任轻笑,“这些日子云国接连战败,不可说是不蹊跷。毕竟巫克是一个小族。”
阿初看他一眼。果然是跟着史非然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的确不错。
阿初收起案上的羊皮地图:“该说的都说了,明天的仗怎么打本公不会教你们。”
众人点头退下。
烛火一簇,阿初紧抿着双唇,负手而起。
真没想到梵伽族残留的宝藏图会从东国到了巫克族那里。而秋长天前去巫克族,一天之内消息全无……
巫克族,巫克族……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阿初心中碎念,望着温暖的烛光眼睛泛起一抹狠厉。如果再没有秋长天的消息,再次战败……她连想都不敢想下面会发生什么……
第二日,阿初坐在帐中,等待出征的将士归来。那每一刻都像是一个煎熬。
她在等,等那个接连战败多日的凯歌……
“主帅,康将军回来了!”
接到消息,阿初立即起身直奔向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