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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美人江山两不厌

   芜芜脸上的笑容一僵,咬着下唇,不甘心的看着阿初:“风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找他有什么事?”阿初肃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姑娘仰起脸,盛气凌人地看着她。

   阿初一挑长眉:“你不喜欢我。”

   芜芜低下头,脸上红了。

   “为什么呢?”阿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优雅起身,弹弹身上的灰尘,“让我猜猜……”

   阿初踱步走到她的面前,面带笑意:“你喜欢你的风大哥是吗?”

   芜芜抬头,惊恐地看着阿初,随即苦笑,皱眉道:“我只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阿初重复一遍,一挑眉,眯起剪水的眸子。

   “是的,我不甘心!”芜芜看着她,目光里渐渐升起痛苦和哀怨,“论相貌,你不如我!”

   啊初一怔,抬起手抚上右脸的半边刀疤:“还有呢?”

   “也许这不是重点。可我想不通,风大哥,为什么选你?我们……”芜芜说到此处顿了顿,“他为你做了这么多……我看得出,他不是可以随便为人做到这种地步的人!”

   “哦?”阿初目光如炬,“你说说,他为我做了什么?”

   芜芜一惊,低下头,没有回答,过了许久才道:“你心里清楚。”

   “呵!”阿初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有些东西可不像你说的那般简单。”

   “我相信我看到的。”芜芜嘟着唇道。

   阿初目光渐生寒意:“那你也应该看到,我们二人没有给任何人插足的余地!”

   芜芜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她那精致的五官凌厉又不失柔和,那一道刀疤在此时更是威严,那剪水的眸子里射出的阵阵寒光如那无极山的冰雪,一身光华气度,有着不可蔑视的威仪。

   她是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芜芜隐隐明白了什么,眼中噙着泪水,鼻子酸酸,无奈道:“我当然看见了。”

   阿初了然的笑笑:“到底还是个小丫头。”

   芜芜忽的问道:“你……你不吃醋?”

   “你觉得我会对一个毫无威胁的人乱发脾气么?”

   “你……”芜芜语噎。

   “姑娘,你还有很多的时间,天下有很多适合你的人。”阿初接着道,“你也只是迷恋罢了。”

   “那你就懂爱吗?”芜芜反问。

   阿初看着她目光复杂。她懂得爱吗?她爱风汲末,还只是依恋?

   过了片刻,阿初抬起头,眉目清明,静笑:“我想我是懂得的。”

   “那……他爱你么?”芜芜颤声问。

   风汲末又爱不爱她呢?这个人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懂过。她还没有蠢到他为她做些什么就自以为是的断定风汲末爱她。他的心机,她猜不到。

   “那你又确定他会爱上你么?”阿初冷笑,上前拿过她手中的药,“胡姑娘,好走不送。”

   芜芜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阿初站在后方,掂了掂手里的药。不屑地望着芜芜离开的方向。

   风汲末,你的烂桃花也不怎么样呢。

   风汲末回来后,看到桌上的药,便问阿初:“芜芜来了。”这是一个肯定句。

   “何以见得?”阿初将炒好的豆子放在桌子上,直起身问他。

   “今天回来的路上那丫头哭着回去的。谁上前也不理。风汲末看着阿初,淡淡的笑了:“你和她生气了?”

   “一个小丫头而已,我还不至于那般无理取闹。”阿初轻笑着摇头。他觉得自己说的挺是委婉平和,虽然有些地方言语不完善……

   “真的没有?”风汲末挑起好看的眉,言语里一份玩笑。

   “你猜!”阿初收起笑容转身要离开。

   风汲末拉过她,“阿初,其实……你要说你生气也没什么,何必逞强?”

   “你知道芜芜喜欢你?”阿初回身看他。

   “胡爷告诉我的。”风汲末用力一拽,将她圈在怀中,拍了拍她的手,“我真不知是该气你还是该庆幸。”

   “风汲末,我忽然改变主意了。”阿初一笑,眉梢上带着一点俏皮,“云想衣裳花想容,我想恢复我的容貌。”

   “为什么?”他笑意更深,直直在眼底洋溢出一圈圈的涟漪。

   “因为……我发现,这张脸可以为你挡一些烂桃花。”

   他心里顿时像荡开了一汪春水,那满满的温柔让他就想这么一辈子抱着她,再也再也不放手。

   当日的黄昏傍晚,暮色昏沉。

   芜芜站在屋外,看着从胡爷的房中走出的一对年强男女,不由出神的呆愣。

   女子五官美的恰到好处,又别样的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剪水的眸子顾盼间流光溢彩,浅色的樱唇虽薄却弯起好看的弧度,眉宇间尽是高贵雅致。

   该怎么去形容那样的绝色身姿?那身后的流光溢彩的霞光似乎都是那两个人的陪衬。

   他们就像从天而来的天人。

   男子低头不知与女子说了什么,引得女子倾世笑容连连,醉了一院的霞光。

   这两个人,没有给人可以插足的余地的……她明白,早该明白了。

   芜芜心中酸涩,还是对着他们会心一笑,然后急急转身回了房中。

   胡爷摇头叹息:“该是你的谁也抢不到,不是你的肖想也枉然。芜芜,过阵子爹给你说门亲事可好?”

   “我不要!”芜芜抬起泪痕未干的脸,“好瓜坏瓜总得自己挑,明天我就离开。天下这么大总该有个瓜是能看上我的吧。”

   “好好好,那你别哭了……”胡爷上去拍拍她的肩膀。

   “哇……”芜芜哭的更凶了。

   胡爷立马捂着耳朵离开。

   女儿家的心思你伤不起啊!

   流光容易把人抛,日子过得像风一样轻而快,转眼到了三月时节。

   村子里的春天来得比别处更早,柳梢新绿,拂皱一池春水。莺莺燕鸣,处处可见轻巧的身姿。

   明亮如镜的湖边,梨花纷纷而落,洁白如雪。

   落英之中,男子从身后拥住女子的纤细腰身,浅笑如画。

   “在想什么?”风汲末在她耳边轻问。

   阿初捻起落在肩头的一片花瓣,感慨道:“也是美的东西偏偏越是短暂。”

   她扬起手任风将那些花吹走,又握住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拿开,却没有松手:“你我都明白,这些不是我们该有的。”

   她抬起的脸笑颜如花:“我没办法骗自己。但是我很感谢你,感谢你给的这个时光和美好,也给了我一个真实的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拂去她发间的几片梨花,问得很随意。

   “从刚来这里。”阿初转身,看着平静地湖面,这平静之下何尝不是暗流汹涌?

   “还记得刚来时遇到的那个老伯吗?”阿初接着说,“我虽然看不见他,但他说他挑着担子,这是第一个一点。试想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挑担走路会不留声息吗?他应该是个高手。接着我们遇见了孩子,我说‘童言无忌’是因为他们见到我时并不惊讶,说‘看不见’,我那时样貌怪异,任何一个孩子看见了也会吓哭的。当然不排除偶然或者你事先给他们打好了招呼。可最大的一点不是这些,是芜芜。”

   “汲末,你做的很好,好到我几乎不辨真假,可这也只是几乎。”阿初看着他平静如常的脸,心里一痛,“我可以一次次的骗自己你出去不过是买些用的东西而不是去谋划部署;我可以一次次的骗自己你和我真的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不是你精心策划;我可以一次次的骗自己你为我做的只是让我单纯的依靠你而不是让我在一次爱你……可风汲末事实是我无法骗自己一直到离开这里!”

   阿初吸了口气:“芜芜说你为我做了很多。嗯,让我来猜猜这三个月里你做了什么吧……巫克族应该灭了吧,还有梵伽族的宝藏图也应该到了你的手里。你到巫克族来的目的也无非是那张宝藏图,可你也发现了拿东西除了巫克族的人谁都动不了,你现在应该将它送回了云国才是。如果还有……是不是茴国和乐国有一国在你的手里了?你拉着我在这里呆着不过是想以此阻止云国插手这些事……”

   “猜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猜出,”风汲末一笑,“我拿那个宝藏图和云国换了些东西。”

   “暗军?”阿初脱口而出。

   “我何须此力?”他傲然出口,那份骨子里的倨傲如同一个真正的王者。不,他会是一个真正的王者!他的倨傲一闪而过,看着阿初的眼睛如水般柔情,“我换了一件更宝贵的东西。”

   阿初不解,云国还有什么是他能看得上眼的?竟然比暗军还重要……

   他将阿初重新纳入怀里,声音低沉而温雅:“是你。我让云关风将你许给了我。”

   “他怎么能做主?”阿初又是惊又是喜,还带着一层心酸与恼火,那滋味真是有个千百种……

   “你是云国公主,你说他做不做得主?”风汲末在她头上轻轻叹息,“阿初,你跟我走吧,这天下,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来陪我看这个即将起来的盛世,我需要你陪我看马踏山河,我需要你一同创造一个千秋万代,我需要将这一切尊荣送入你的眼下。”

   柔情蜜意,风花雪月,她觉得这都是一场奢侈的梦,可偏偏让她欲罢不能。

   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天下再大也不及你在身边心安,荣华再美也不及你笑语嫣然,权倾天下我只要与你相伴。

   我给你这个承诺,一生一世。

   阿初,你跟我走吧……

   好。

   我且随你而去,陪你一同共享乱世繁华,一同坐拥天下。这一生一世,你许了我,便不得有朝一日弃了我。

   君若不离,我便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