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00年四月,北庄与云国联姻,许公主初与北庄王,自此二国联盟。同年六月,北庄借兵力与云国一收天下两国。
公元前297年五月,北庄留余乐国和云国,独霸十国,自立为朝,创新纪年,夙初。四海朝贺,天下普庆。同年六月,行封后大典。
后世无数人为此推敲这场倾国之嫁,传言就是因为这场封后大典,让云王甘心舍弃了王位,将云国作为嫁妆送与北庄,这怎能不称倾国之嫁?这亦是被后人传诵了千千代代。
三年的拼打天下终于大局已定。可阿初觉得这些就像一场梦。
“为什么要独独留下乐国?”亭子中,阿初一身简单的淡蓝宫装斜斜倚在榻上,美眸紧紧看着在一旁桌边处理政务的风汲末。
“你可还记得辛凉?”风汲末笑了笑,抬起头来,见阿初不解,道,“他是乐国的世子。当初他救了你一命,我给了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他有生之年不得犯乐国边境。”
阿初大惊:“十二国即将一统,独留下乐国你可甘心?”
“大局已定,十二国一统不过早晚的事。我若是活得长些,等他一死我就可将乐国收复。”风汲末向阿初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所以,你我一定要长长久久的活着。”
“好,长长久久。”
“王上,这是云国送来的。”古丘走过来呈上一物。
一封书信,还有一枚……王印!
阿初惊呆了眼,云关风他……他真的是下定了心的。
阿初与风汲末打开了书信,上曰:
天下归一,势在必行。云国虽盛,难敌大势。交予王印,作吾国公主嫁妆,愿汝二人善待云国之民,再免战乱之苦。另有前朝暗军,以家姐之意赠与北庄,方可保家国平安。帝后同步,天下兴和。兄望汝二人相携白首,一世安康,多子多孙,家国美满。
芳草萋萋,花红柳绿。吾与长天相约同游天下,是以今日赴约同归,即以谅吾二人不可前去婚宴。
天高水长,终有再会。吾与长天拜别诸位。
走了,他们真的走了。云关风最终还是为了她袖手天下。
史非然与文二一同去了两全山,继续做贼,不再问天下大事,云国的兵权落在了阿初的手上。
苍岚,应该还在云国吧。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还在的……
“来人,备马,我要去云国!”阿初忽然道。
“阿初……”风汲末皱眉。
“放心,我会回来的。”阿初按住他的手,轻笑。
“好,还有三日我们就成亲了,你要快些回来。”风汲末知道她有心事未了,也没有多问。
云国云都的城楼上。她一身男装,红色的长袍迎风翻动,衣角上的滚云图案栩栩如生。青丝如瀑布垂下,一般用红玉钗挽起,费伍德发梢妖娆而飘逸。
她的面具已拿下,彼时那身风姿是一位绝色男子。
“我一直在云国等你。今日你回来,而我却该走了。”
她回身望向不远处的男子。圣洁的白衣衣袂翻飞,俊雅的脸上挂着春阳般和暖的笑容。。那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仿若整个天地都揉不进他的眼里,而那一抹浓重的沧桑却让阿初心疼。
“苍岚,我……对不起……”她走到他面前,与他相比她觉得自己太过渺小。他的胸襟是她比不得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轻轻摇头,唇边的笑意在夕阳下有些寂寥,“阿初,我要走了……也许,我们不会再见,但我会一辈子念着你。”
此情,她该怎么偿还?阿初心里微微的暖着,她不爱他,但却是无比的敬重他。
“阿初你问过我想不想恢复眼睛,想来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你……”没了眼睛,他该怎么一个人生活?
“我本来就看不见的,就算恢复了光明,看到了着万千世界,我也看不见你了……”
“苍岚,我会记得你,一辈子。”
“好,一辈子。”他点头,又绽出那迷人的笑容。
城楼下他白衣翩然,一声轻装而行。那虚茫的天地在他的背后让一身白衣染尽沧桑。
没有风汲末,她或许会爱他,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最后还是伤了他。
她负手而立,风声萧萧吹过她的双眼,眼中那炙热的湿润最终滑落在地上任风沙淹没。
公元前300年六月,帝婚,迎云国公主为后。至帝驾崩也不再纳后宫,专宠后一人。
阿初回到宫中,上上下下喜气洋洋。大红的烛,大红的帷幔,大红的灯笼,处处张灯结彩。
封后大典那日,阿初起得很早。日未出东方便被宫人拉起梳洗穿戴。那身大红的凤袍上,金凤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华丽尊贵。
“娘娘一定是天下最美的皇后。”拽着她衣袖的宫女笑道,“这身凤袍听说是陛下三年前请天下第一织娘黄孟氏做的,整整三年做好的。”
“陛下对娘娘用情至深。”身后替阿初梳发的宫娥道,“不仅如此。三年前陛下找到了神匠柳无期,请他做了一顶绝世凤冠。要知道柳无期手艺虽绝可从不轻易替人制物,可见陛下用情之深连神匠也打动了。”
旁边捧着饰品的宫娥打趣道:“陛下巴不得奖天下最好的东西送给娘娘呢!”
“呀!凤冠找不到了!”
“这可怎好?吉时快到了啊!”
“快找!快找!”
一时整个宫中的宫人侍女都忙了起来,乱的晃眼。阿初揉揉眉心,一大早被折腾起来,她现在困得厉害,以手支额缓缓闭眼。
那凤冠总会找到的,她何必操心?
“阿初……”
有人在唤她。阿初半眯着眸子看着眼前来人。墨色的眸子里似染了朱砂,一点幽幽的红色浮动,尽是笑意。
“你莫非是又想在我们成亲时昏过去吧?”
阿初大窘,立马睡意全无,起身看着一屋子已经肃静的宫人。
“凤冠找到了?”
阿初眼前一晃,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出现在眼前。金色与宝石的光泽交相辉映,金色的凤凰振翅欲飞,羽毛金灿灿栩栩如生,口中缀着一件额饰,一粒约拇指般大小的珍珠。凤冠四周缀着十二粒鸽血宝石,光辉熠熠,极尽的大气威严而高贵,又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眼。
阿初头上一沉,那凤冠已经戴在了头上。
“这凤冠自然该由我为皇后戴上。”他满意道,“喜欢么?”
“很喜欢。”
“吉时快到了,我们该走了。”他拉起她的手轻笑,那灿烂的笑容,碎了一地窗外的阳光。
“好。”
地上红毯长铺,一直到天台下。一路的扶桑花迎风而舞,群臣列侧,所过之处跪伏一片,高呼震天。
这一路本应由阿初一人走过,而现在风汲末却牵着她的手与她同行。
登上天台,俯首群臣。远处阳光下山河大好,晴光灿烂。
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相知相爱且相亲。
从此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从此白首相伴,不离不弃。
繁华如水,过往如烟。
那一年碧草如茵,他拉着她的手向人介绍:“她是我的妻。”
那一晚黑色无疆,他道:“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你的人生也有很长……”
那一夜风雪交加,她泪如雨下:“汲末,我离不开你了……”
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天下再大也不及你在身边心安,荣华再美也不及你笑语嫣然,权倾天下我只要与你相伴。
我给你这个承诺,一生一世。
阿初,你跟我走吧……
“砰——”烟花在长空中绚烂盛开,美得醉人,华丽又惊艳。
高坐皇位,座下群臣。举酒成欢,笑语嫣然。
“阿初,你夫君对你可使用心,这婚贴不远千里的一张张送来两全山,把大家都拉来了。”苍海月放下手中的孩子交给文二,举杯敬道,“这杯酒阿姐祝你们永结同心。”
仰头饮尽,她对风汲末道:“我把唯一的妹妹交给你,你好好待她。”
文二逗孩子的手一顿,对阿初道:“他要是欺负了你,老二你就来两全山,那儿也是你娘家。可惜了今日秋长天生孩子没有来。”
史非然哼了哼:“她会受气?你们又不是不知,她平日里有多悍!”
风汲末笑了笑:“你是悍妇?”
“你觉得呢?”
“我们今晚试试看……”
阿初脸红了红,对史非然道:“你儿子呢?”
“谁知那个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咦?文二,你闺女呢?”
欲知二人去往哪里,请听洞房花烛夜分解。
宫殿中,红烛新帐妖娆华丽。
阿初与风汲末和衣躺在喜床上。凤冠和皇冠卸下,青丝交缠,黑得浓丽。
“累了?”风汲末问的温柔。
“那凤冠够沉的。”阿初点头。
风汲末伸手替她去揉按太阳穴。
“第一次成亲,你昏了。”
“第一次成亲,我没看见新郎,你把我丢下跑了,回来还是因为小妾怀了孕。”阿初似想起什么,“你也真是心狠手辣,自己的孩子怎么给杀了?”
“那不是我的。”他笑道,“你若是和我有了孩子,我断不会害他。”
阿初愣神。
风汲末眼里是腻死人的温柔:“阿初,你还欠我一次洞房花烛夜,今日一并补回来可好?”
阿初还没来得及脸红,他已欺身压上,吻住她的双唇。
阿初正被吻得迷糊,忽的,双眼清明,推开了风汲末,拉上被他扯开的衣服。
二人迅速反应了过来,这宫殿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人。
果然,一阵响动从柜子里传来。
“安哥哥,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按照图上所说,他们会这样这样……”
“春宫图上说的准么?”
“那就要看他们悟性有多高了……”
阿初与风汲末脸白了。
“安哥哥你哪儿来的这个?”
“这个么……我爹给我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史非然……阿初开始酝酿杀气。
“我爹说了,这是一堂非常重要的人生教育课,也就如我娘所说,成亲是需要经验的。”
“安哥哥,他们没动静了……”
“那是他们进入境界了。”
“什么境界?”
“睡觉呗。所谓周公之礼的最高境界便是睡觉。”
“安哥哥,你懂的好多。”
屋子猛然黑暗,阿初与风汲末相视一笑,变着声音开始对答。
“你我二人奉阎王之命上来捉拿偷窥者,不知这处可有人?”
“我见橱柜中夺得二人应是偷窥者,不如先将橱柜打开捉走他们?”
“阎王说了,这种人应该放入油锅里煎炸九九八十一次。”
“那就听阎王的吩咐,煎炸他们吧。”
哭声顿时震天,“砰——”
“哇——爹,娘,有鬼!”
“闹鬼了————”
(ps:因为闹鬼了,作者不敢再写,故而,洞房花烛夜暂停……表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