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客厅的气氛再度陷入尴尬和紧张。星婕抬起眸子,慢慢转向沈星轨再到筱落天,唯独
没有看那个女人。
“AA,左橙,上楼和我打机吧。”这时候的星婕已经转身上楼梯,左橙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略微扫了一下那个女人和AA一起追上星婕。临走的时候,
AA忽然又看了一眼女人,很快呈现出淡漠的表情像她表示:我,也跟你不熟。
女人没有想到星婕的反应会这么冷淡,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尴尬,有点愧疚地低下头,微卷的长发慢慢垂落在肩上。抬起杏眸,泛着微微的水气,我见犹怜地说:“我知道她还是…….”
话说到一半,星婕忽然停住了,悠悠转过身来,用从未有过的眼神问筱落天:“你们姐弟
真有意思,都喜欢玩复活!”言语中故意把‘玩’加重了语气,令人有一种莫名颤抖。
筱落天沉默地拉过粉色行李箱,眼神掠过他姐——筱夏米,“姐,我先带你上去。”
他没有想到,他的姐姐还活着!明明……他很清楚星婕不是那种记恨的人,
她的反应并不是单纯因为过去他姐做的事,而是……...在这个大战在即的时刻,她
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她的祭日,怎么可能不叫人怀疑她的目的呢?
姐姐啊姐姐,如果你还是当初那样子,就别怪我了……….
筱夏米识相地低着头乖乖跟在筱落天后面,温婉的眼神望向沈星轨,像是情侣那样依依不舍
地上楼梯。小彼得静静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和那个女人----很像!
沈星轨知道自己是没好果子吃了,淡然地和允啸岩两口子投以无奈的眼神,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筱夏米的祭日里遇见她。刚开始的时候简直无法相信一个他曾经看着消逝的女人会
再次站在他的面前,简直、无法相信!令他奇怪的是,筱落天的表现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呵呵,星婕说的还真没错!这俩姐弟居然爱搞复活这玩意儿~
夜深了,左橙一个独自回家了。AA也会自己的房间去了,唯有她,一个人站在窗前,思绪
慢慢地回到一年前在新界坡发生的一幕幕。她并不在乎筱夏米的死活,她从来不认为她的
死活与她有关。她唯一不解的是:近乎全世界的黑道都很清楚现在的夜色紫蓝和‘勿’在和
亚德PK当中,圣蓝楦也在公然宣布站在夜色紫蓝的战线上,而这个时侯,筱夏米居然从
棺材里爬出来了?巧合么?星婕在心里冷笑着,筱夏米啊筱夏米,你最好没那个心思,
否则…….我会亲手把你扔进你那副棺材去!这一次,再不会手软!
“还在生气么?”沈星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从背后搂住星婕。
她没有说话,警戒地推开他,冷冷地说:“你的房间在隔壁。”她的惜字如金很成功地挑起了
沈星轨的软肋,他最怕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儿了。唉、想当初冰山型是他的标签啊~
慢慢地,沈星轨耐着性子,准确滴说是死缠烂打地扳过星婕的肩膀,长舒一口气:“星婕,
她毕竟是筱落天的姐姐。”
是啊,她毕竟是筱落天的姐姐。也毕竟是他的恩人,可是筱落天这些年为她做的早已经
还清了不是么?她还计较什么?星婕摇头失笑,她在意的不是筱夏米过去做的种种,
一年的时间,也不过是证明了一件事——伤就是伤,好了又怎样?忘了疼又怎样?疤痕还在
如果叫她和筱夏米那个女人冰释前嫌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她算了!明确点来说是拿豆腐撞死筱夏米!她才不会和一个曾经发疯似得女人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沈星轨见她在沉默以为她默认了筱夏米住在允宅里,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星婕眯起眸子,眼神有点坏坏地说:“老实交代,你跟她……”
“报告!老婆大人,星婕美女,可爱强大的J大,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筱落天可以为我作证!我是清白的!嘻嘻…….老婆~满意吗?”沈星轨讨好地笑道,一串话下来星婕忍不住笑了出来,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她怎么样与我无关。她爱死爱活的随便她!”
沈星轨松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件心虚的事蒙了过去的侥幸地讪笑。
“我只有你。”
很轻的一句话,星婕却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很安心。
门外,刚想着要敲门的人,手,不知不自觉的垂了下来。眼神黯淡地看着天花板,呵呵,
她都听到了,都听到了,他说,他跟自己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呵呵,很好笑…….
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一厢情愿的,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那样痛……..不知不觉地可出声来,
星婕和沈星轨沉下心来,警觉道:“谁在外面!”
沈星轨轻轻地吻了一下星婕的薄唇,如蜻蜓点水般唯美。修长的手指滑过如婴儿般的脸蛋,
幽深的眸子坏坏一笑,捏住她的鼻子,才恋恋不舍地说:“我去外面看看。”
“嗯。”星婕微微点头回答。
沈星轨才刚开门就看见筱夏米站在门前,单薄的白色衬衫显得格外的纤弱,好像走几步路都会倒下那副样子让人心生同情。
“轨、我,我,我来找星婕。”
星婕探出头来,目光打量着她,一双杏眸泛着水气刚刚哭过的泪珠子还卷在微微翘卷的
睫毛上——我见犹怜啊~
“有事就说。”
星婕淡淡地说。星婕?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丫丫的、真会博同情~
“我…”筱夏米看了看沈星轨,声音弱弱地从喉咙吱出来:“我可不可以进去?”
沈星轨幽深的眸子扫过她目光近乎恳求的神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筱夏米从前是一个
骄傲的女人,外柔内刚,这时候的她仿佛像一只在外受伤的小兽时时时刻刻都小心翼翼地
看人脸色。难道说,她在外的一年里已经改变了?不等沈星轨想出什么头绪来,星婕已经
招手示意筱夏米可以进去了。
“砰——”的一声,星婕很粗鲁地摔门把沈星轨丢了出去。
星婕对于眼前像水一样的女人提不起丝毫好感,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说吧。”
筱夏米常常地舒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低的鼓起勇气准备张嘴说话的时候,
星婕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墨迹什么啊。”
听见星婕的责备,她很受挫地垂下头,眼底中的失望真切得让星婕不自然。
“星婕,我想和你说,对不起!”筱夏米郑重地站直了身子挺直腰板,九十度鞠躬深深地
像星婕致敬。星婕被她的举动显然是吓坏了!慌乱地说了句:“我还没死呢!你鞠什么躬啊!”
她吃错药了么?跟我道歉?星婕心里暗暗想道房间里只有她们,如果她是做给别人看大可以在沈星轨面前说嘛~又或者说,她觉得会很丢脸?
“我知道我做过那样的事让你对我无任何好感可言,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现在,你们
在一起了,虽然还是会心痛,但我会祝福你们的。”筱夏米愧疚地说,一滴两滴的眼泪
顺着好看的瓜子脸滑落,“我只是想远远地看着他,就好了,真的,请你不要叫落天
赶我走,我无家可归了…我真的不想在流浪了…….”说到这里,筱夏米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手不断地颤抖着,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