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看着关上的房门,于馨语强撑的第一滴眼泪掉了下来,接着是一滴又一滴,扑到了冷琳兮的怀里,沾湿了她的睡衣。
“乖,不哭,怎么了?”冷琳兮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背,任由于馨语在自己怀里疯狂地撒野。
“琳兮,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事情会是那样。我已经知道了那年发生的事,我没想到你是那样去到美国的。你一定是因为这个才这么……这么多天不愿意醒来的,一定……一定是!”于馨语哽咽的说,手紧紧地抓着床上的被单,以此来发泄愤怒。
“……”冷琳兮没有说话,拍打的动作停住,呆滞的看着于馨语露出来的脑袋。她刚才说什么,知道了她的过去。这怎么可以,她千辛万苦才隐藏好的,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
这是她不愿意回望的过去,当这段记忆出现时,她总是强忍着不去看。
“琳兮,我知道这……这样子对你不好,你不希望……不希望我们知道,可是我们担心你。对不起,对不起……”于馨语抬起头,眼睛已经红肿了,看上去人见尤怜。
“别再说了,我不准你们知道就是不准。还有谁知道了这件事,告诉我,于馨语,你告诉我!”冷琳兮推开于馨语,手指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臂,上面留下了爪印。眼瞳睁得大大的看着于馨语,全然就是要发疯了的状态。
“还有……蓝爵影。”于馨语纠结了一会儿才说,感觉到冷琳兮的动作突然停住,怯怯地看去。又慌忙解释,“除了我们两个,没人知道了。”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除非我自己说出来,你不会去调查的吗。于馨语,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吗,你就是这么对朋友出尔反尔的吗!”冷琳兮冲她疯狂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要去调查别人的过去。那样,很舒服吗,知道了人家过去的不堪,很开心是不是!
“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不这样,我或许会一直一直以为当年的事对你来说根本就没什么,不知道会是这么大的一个打击!”于馨语擦掉落下的眼泪,也冲着冷琳兮大吼。她才没有出尔反尔,可是她不想看到她这样。也许就是出尔反尔吧,明明自己也想知道,还虚伪的去叫蓝爵影调查。
“于馨语,麻烦你出去!”冷琳兮扶额,对于馨语下了逐客令。她现在像一个人静一静,没想到醒来还要面对这一幕。如果知道,她宁愿自己一直沉睡下去。
“我知道了。”于馨语失落的站起来。虽然这不是琳兮给她下的第一个逐客令,可她是第一次感到失望,心里很难受。
“我已经告诉琳兮了,她现在想静静。等过段时间,你再去看看她好吗?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人陪在身边,而你就是那个人。”于馨语说完后,摇摇头离开了。
“喝点水吧。”凌郝鑫走到于馨语旁边坐下,将手里的冰水摆到她面前,“琳兮她的状况,还不见好转吗?”
“……”于馨语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眼神空洞呆滞,就是一个真人般的失去灵魂的少女。
“不会嫌我啰嗦吧。”凌郝鑫笑笑,“哥他很担心你,我也一样。”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谢谢。”谢谢你还肯担心我。“今天的事情,不要跟雪琪和雨晴说好吗?”
“如果你不想,我不会说的。”“放心,韩雪琪和雨晴已经出去玩了,玖柠星陪着她们,不会知道的。”
“那你呢,为什么不去?”于馨语喝了口冰水,心情才稍稍放松。
“呵呵,她们两姐妹需要叙叙旧,我才不像玖柠星那缺根筋的家伙一样打扰她们呢。何况,我也要跟哥哥聊聊天啊。好了,跟你说的话就到这里了,打起精神吧,于馨语。我还是喜欢那个自信、充满神气的于馨语。”站起来,拍拍她的脑袋,然后看着走过来的人。
“翼夏……”于馨语也看到了凌翼夏,他的眼睛里透露着担忧,轻轻地呢喃着。
“嗯哼?”凑近她,他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的小脸上,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抬起手,用冰巾擦去她冒的汗水。
“我是一个不干净的人。”看着他,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
“……”“……”帮忙擦汗的凌翼夏和要离开的凌郝鑫愣住。
什么叫做,是一个不干净的人?
“小语,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干净了?”还是凌郝鑫先反应过来,打破了这份沉默。
“没什么。”于馨语摇头,还是不说的好吧,她自己都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他们肯定也接受不了。
日子就那样一天天过去了,于馨语这几天离开了英国,不过在离开前她有跟大家打好招呼让大家别担心她,接着就支身前往美国。
她来美国的消息谁也不知道,可她却秘密告诉了冷冰儿。
“你来这里做什么?”咖啡厅里,冷冰儿警惕地盯着于馨语。她前几天就回美国了,私底下一直做对魂魄宫不利的事情,所以现在看到于馨语突然来访特别紧张。
“空淡淡的感觉好讨厌。”整个咖啡厅都被冷冰儿包下来了,于馨语不喜欢这种感觉。“你母亲和姐姐现在过得还好吗?”
“多亏了你,她们现在过得很好!”冷冰儿的手紧紧抓着咖啡杯的手柄,隐忍着自己心中要爆发的情绪。于馨语脸上清纯无害的笑容让她恶心。
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她的杀父仇人,她当时就在一边,看着她把冰冷的枪眼对着父亲的额头,然后毫不留情的扣下扳机,父亲当场身亡。可现在,她居然还给这样的人卖命,想想就恶心。
接着,她就打算枪杀了自己,要不是冰魂出现让她放过自己,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在天堂或地狱了吧。好在她没有对自己的母亲还有姐姐如何,虽然他们对自己一直都不好,可现在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只剩下那两个人了。
正好,现在这个时机是给她报仇的最好机会,她不会放过的。即使她留了自己一条命,可从那样的人手里得来的命,她宁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