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昊逸苦撑着自己的身子,脸色越加的苍白,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凝落雪在不住的发抖,伸手牵强起微笑,温柔的拉过凝落雪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目光凝重的看着那被雾虚门人重重包围的云落儿。
落儿,对不起!隐昊逸并没有开口,心中默默的想着,眼中流露的痛苦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所有人都在唾弃他们两个人,凝落雪的无助让他无法弃之不顾,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只有一个背影的云落儿,转身牵着凝落雪离开了沫家谷武场。
三个时辰之后,雪海一脸苍白的将云落儿扶起交给了吟剑,沫老庄主一脸担忧的看着雪海的脸色,似乎对云落儿这次会伤的如此重感到怪异,明明台上的竹瞳痕不论武功内力,看起来没有那么弱。
“他是鬼面修罗的关门弟子!”吟剑开口轻声的解释了之所以那一掌会将云落儿伤的如此重的原因,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沫老庄主眼中一丝惊慌,犹豫的看了一眼那背对着他,走向另一扇门的竹瞳痕,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鬼面修罗的关门弟子。
“庄主,在下和落儿今日便要回去暗阁!”吟剑温柔的打横抱起云落儿,一脸抱歉的对着沫老庄主说着,只听到啪嗒一声,一块东西从云落儿的袖口中落了下来,沫老庄主浅笑着拾起了那块东西。
“这是!这是夙风的玉佩!”沫老庄主一脸凝重的再一次看了一眼云落儿的脸,双眸释怀般的点了点头,“你竟然连她连瞒住了!当真是想退隐江湖!”沫老庄主早已老泪纵横,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交给了吟剑。
“谢谢沫庄主,刚才您口中的夙风可是当年侠义双全的上一任武林盟主云夙风?”吟剑狐疑的看着沫老庄主,这心中便开始猜想这沫老庄主跟云夙风的关系,玉佩为什么又会在云落儿的身上。
“吟剑宅主果然消息灵通!是云夙风!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就要问你怀里的这个丫头了!”沫老庄主怕是已经猜出些端倪了,云落儿姓云,相貌又与那年失踪的云夙风如此想像,手中又有他的玉佩,看年纪与沫幻悦相仿,怕是他的女儿了。
“那晚辈先告辞了!”吟剑自是有一肚子的疑惑,却没有比让云落儿清醒过来更重要的了,感激的看了一眼还在旁边休息的雪海,若不是她就他一人想要救回云落儿,怕是还回天乏术,抱着云落儿走出了沫家武场,早有暗阁的人在外等候了。
“走吧!回暗阁!”吟剑小心的抱着云落儿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向前行着,此番回去路上定不能再耽搁了,从怀中又拿出刚刚那块从云落儿袖口中掉落出来的玉佩,细细的看了看,与当年云夙风随身携带的玉佩完全吻合,曾江湖上一度传闻这玉佩云夙风誓死也要保护好,今日竟会如此轻易落到云落儿的手中,原因只有一个云落儿与云夙风很可能是父女关系。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为什么没有跟你爹呆在一起,反而来到暗阁!”吟剑淡淡的凝视着云落儿的脸,睡得如此的安享,没有一丝的防备,吟剑紧紧的拥着云落儿,这颠簸的马车唯有他的怀中还能让她睡的安稳些。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渐的黑去,吟剑的腿早已麻木了,云落儿倒是睡的安稳,只是静静的躺着,还好马车内什么都有,吃力的伸手够到一条被褥,轻轻的盖在云落儿的身上,夜深了生怕她会着凉一般。
几天后,云落儿一直未苏醒,安静的躺在吟剑的怀中,若只是几个时辰不醒,他定不会担忧,但几天不醒他开始慌了,开始着急了,连夜快马加鞭的赶回了暗阁,霖天早已在暗阁的大堂等候了,线人来报说了鬼面修罗的弟子夺得武林盟主,云落儿为那鬼面修罗的弟子所伤。
大堂早已集聚了所有的暗阁杀手,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暗阁,鬼面修罗早已隐退江湖,他对武林造成的危害,连至暗阁都对其忍让三分,如今他的关门弟子初出江湖,就将暗阁的阁主重伤,并拿武林盟主的位置,江湖又有一场血腥。
吟剑一把抱起面色红润的云落儿,如此大的动作也不见得惊醒她,脸色一紧迅速下了马车,朝着暗阁内部跑去,霖天早已在大堂等候了,见吟剑抱着云落儿,无清醒的迹象,心更是跟着担忧起来。
“把她放下!”吟剑小心的将云落儿放在了软塌之上,霖天身边的鬼医开始为云落儿把脉,眼眸一颤,嘴边无奈的笑了笑,“她怎么样了?”霖天见鬼医神情古怪,忍不住着急的问着。
“是她不肯醒过来!心病还需心药医”鬼医对此也感到无奈,这人若是皮肉上的病,他有办法医治,但这心病却是医学上无从下手之症,吟剑眸色暗淡的看着云落儿那一脸安祥的睡颜,他知道为什么云落儿会不想从梦中醒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霖天对鬼医的答案倒是没有任何的异议,这次只有他们两人回来,唯独不见隐昊逸的踪影,朝着吟剑的身后瞭望了一番,终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不用找了,他不会来这里,他要成亲了!”吟剑一脸愤怒的说着,若不是他们两人的出现,云落儿岂非像现在这样出不了梦境,逃避着现实,宁可沉睡梦中,吟剑怜惜的望着云落儿的脸,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成亲?怎么回事?”霖天似乎不敢相信隐昊逸竟然会跟别人成亲,回头那还躺在软塌之上的云落儿,难怪不想清醒,怕是因为那个成亲的消息,就连他这个男人都有些承受不了所爱之人与他人成亲,何况云落儿还是个女子,承受过一次,如今还要承受这第二次。
“与落儿订下誓言的那个男人娶了就公主,那个男人死后,公主不知何故突然出现,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一路上跟着我们一路去到沫颜庄,武林大会二赛鬼林回来,就听说隐昊逸要娶那公主的消息了!”吟剑倒是长话短说,这些小事他早已调查清楚,他心中倒觉得凝落雪的形迹可疑,却无从查出她的可疑,她的过去清白的摆在世人的面前,她的背后也是干净的,却总有种感觉,这个女子并非他们所见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