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多话,我马上就把你丢下去。”不知道为何每次听到她说枫哥哥长枫哥哥短的,林不闻就忍不住想要莫名的发火。
婠婠听出他语气的不善,蓦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个样子,很像听到自己妻子要出墙,醋意横生的模样。不过,貌似现在自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想到此,婠婠突然觉得好笑。心中暖暖的,却轻哧一声,俏皮的紧紧搂住了他。
不过,林不闻似乎有意避开自己呢。对于自己靠近一些他就将头扭过一点的做法,绾绾觉得很生气。一赌气,干脆也别过了头。她不理他,他居然也敢不理她!绾绾生气了!她决定好好教训他一番。
路经一座宫殿,大门挂着两个灯笼,微弱的灯光在微微的清风中摇曳着,四周俱是一片的宁静,给人一种很是舒心的感觉。绾绾心念一动,就对林不闻说:“相公,想必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一定是累了吧,不如我们进去歇息一会吧。”
林不闻犹豫了会,有些为难,“这个…我并不累,再说毕竟这是宫中,怎可未经同意就私闯宅子。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绾绾对此并不屑。撇撇嘴,道:“怕什么呀,这可是枫哥哥的地方。谁敢拿我怎么样!”一说,绾绾跳下林不闻的背,快步跑向那宅子。林不闻一听绾绾又提起皇上,脸色有些难看,只是见绾绾快步跑向了屋子,放心不下,还是跑了过去。
绾绾一进房子,立马关了房门,雀跃一番,很快借着月光的银光找到了烛台摆放的位置,恰巧旁边有一个火折子,绾绾内心一喜,即刻打开火折子点燃了烛火。而这时,林不闻也赶到了。
听着脚步声,绾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门,缓缓打开,绾绾悄悄移步到门边,见了身影,立即把握时机,跳了过去。死死黏住林不闻。林不闻吓了一跳,刚想出手却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只是很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相公,你来得好慢啊。”绾绾缠住他的脖子,故带哀怨的道。
林不闻还在因为绾绾提及枫的事生闷气,然而,随着绾绾的越发靠近,那股似有若无的淡淡体香的冲刺,直感觉一股热血涌上了脑中。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气息,绾绾是要吻自己吗?念头一闪,心潮澎湃。真恨不得立马将绾绾压在床头。然而毕竟是皇宫内院之中,耳目繁多。他终究是个外臣,还是收敛些的好。思及此林不闻还是强忍下了冲动。只是害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眼前媚态百出的女子。
而就在此时,绾绾前进的动作停止了。歪着头,略带趣味的望着林不闻。只见他红着脸,明明就有几分羞涩,绾绾却偏偏觉得他的表情有股焦急等待上死刑的感觉。婠婠不由地吐了吐舌头,自从回到曳都,她发现他的相公越来越有趣,也越来越可爱了呢?想到这里,绾绾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让不闻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还不知道林不闻该怎么教训自己呢。
久久未得到绾绾的一亲芳泽,反而感觉一股热烈的光芒在注视着自己,林不闻不惊心觉怪异。忍了许久,他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
四目对视,绾绾的兴味都落入了林不闻的眼中。
敢情自己被她刷了!
思及此,林不闻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绾绾见林不闻脸色难看,知晓自己的灾难到了。赶紧使出杀手锏——撒娇求饶道,“相公,人家知道错了嘛。”哀怨,绝对无比的哀怨。
“知道错了吗?”不过现在似乎已经太晚了吧,已经挑起了他的欲火,想轻易逃掉,可能吗?
绾绾看着相公满是欲望的脸,暗自叫苦。真恨透了自己的自作聪明,瞧,现在作茧自缚了吧。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虽然她也很想尝尝这羞涩相公的滋味。不过,不是要去见枫哥哥吗?哦,对了,枫哥哥!灵光一闪,绾绾赶紧堆笑道。“相公啊,枫哥……皇上还在等着我们呢。”
“真是该死!”林不闻话一愣,想到刚刚尴尬的一幕,忙逃了出去。看着相公那落荒而逃模样,绾绾暗暗窃喜。随后也忙追了出去。
一路上绾绾都在窃笑,弄得林不闻好不尴尬。
第一次在见到皇上的宫殿的时候,林不闻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李德裕早就在门口张望着,看到二人忙迎了上来,“您二位总算是到了,皇上正在等着两位呢!”
“枫哥哥醒啦?!”绾绾刚刚激动地说完一句话,便看到林不闻和李德裕的眼色,才慌忙捂住自己的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待仔细地望了望四周,才放下心来,对李德裕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枫哥哥没事儿,他是装病的?!”
看着兴奋的婠婠,林不闻醋意横生,丢下一句,“他能有什么事!”便径自踏入寝殿中,不再理会后面的两人。
李德裕望着犹自欢欣的婠婠,宠溺的摇摇头,也紧随着林不闻进去了。
待婠婠回神儿过来时,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忙跺了跺脚,也赶紧追了进去。
寝殿里,一个一身素雅衣装的男子长身玉立,那里看得出半分的病态。绾绾和林不闻对视一眼,各有心解。
“你想要借这招引蛇出洞?”林不闻问。
“怎么,难道不可行么?”曳皇眉梢微挑,对林不闻说道。
“当然可行,问题你是为何这么快传出病重的消息。”哪怕晚半天,我也就能带着婠婠离开了。
林不闻很怀疑他的目的。
听到林不闻略带不满的言辞,曳皇嘴角上扬。目光仿佛在说目的就是不让你们就这样离开。
四目交视,有种火光闪现。李德裕望着二人的情况,知道二人必定是有要事要商量,便悄悄退了下去。
婠婠进来时看到刚刚退出门来的李德裕,也忙忙走了进去,却看到正静默着,只顾喝茶的两个男子。不由开口道,“你们干嘛只顾着喝茶,也不不商议商议正事?”
“能有什么正事好商议,他都决定了。”林不闻将手中精致的白瓷茶杯放到桌子上,目光转向婠婠悠悠一叹道,“也就是你每天瞎折腾,非要跑这一趟!”
婠婠没有接他的话,转头望向曳皇问道,“枫哥哥,你想好了将那个暗探揪出来的方法了么?”
曳皇没有回答婠婠的话,经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林不闻。
看到曳皇投来的目光,林不闻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这个大门外的事情我来搞定。”
“好,不必惊动他,只要将他传递出的消息修改一下就好。”
“我倒宁愿你让我把他给抓住。”要知道这修改信息的难度,远远要比抓人的难度要高得多。
“既然如此,那朕就安心处理一些私事了。”话音刚落不待婠婠和林不闻开口,便向着门外的李德裕喊道,“李总管。”
李德裕闻言急忙进殿,望着眉目一片寒凉的的君王,恭谨地问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准备拟旨。”李德裕闻言忙走到一侧的书案旁,拿起纸墨,望向了曳皇。
似乎察觉到李德裕已然准备好的姿态,曳皇朗声说道,“朕龙体违和,有幸得神女白氏念笙相助,甚为感激,况神女之才貌,当时之无二,神女之慈悲,当时无二。临别殷勤寄词,尉以他日相见。特封赏其为我大曳一国之母,颁发旨意,以昭告天下。钦此。”
李德裕没有丝毫诧异地按照曳皇的吩咐稳稳当当地按照听到的话做了记录,林不闻依旧安静地喝着茶。
只是婠婠受惊了似的说道,“什么?”她真不知道枫哥哥玩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