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情了?”望着气喘吁吁的阿磨,大牛急忙问道。
小兰看着气喘吁吁的阿磨忙跑到门口的水瓮前面舀起来半瓢水,递到阿磨眼前,“阿磨,先喝口水,慢慢说。”
阿磨接过小兰手中的水咕咚咕咚几大口就灌了进去,待喘息稍稍平复之后,才对大牛说道,“巫神出现了,还点名要前些日子你救回来的那位姑娘做祭品!”说完,便瞅向了站在窗户旁边露出一抹倩影的女子。
听到巫神归来的时候,小兰的脸色刷的一下便白了,大牛的脸色也显得异常难看起来。
这巫神可是他们最为敬仰的神明。巫神借助灵识直接和上天沟通,可以保佑他们风调雨顺,年年有余。是他们白木族最为神秘力量的存在。巫神很少对他们提出要求,但是每一次提出的话,就势必要达成,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够阻拦。
虽然念笙站在屋内没有出来,虽然在这里已经小住了些日子,但是她还是不习惯接触太多的陌生人。此时的她虽然看不到大牛兄妹二人的表情,可是却依然从窗户里,看到被唤作阿磨的男子提到巫神的一瞬间,大牛和小兰都明显地变得僵直的身影。
“大牛哥,你要考虑清楚了,这个姑娘俺知道大牛哥是想娶来当媳妇的,可眼下巫神大人已经点名要她祭祀,恐怕——”阿磨瞅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大牛,叹了一口气说道,“大牛哥还是先考虑清楚吧,巫神就算要派人来带走那位姑娘估计也是明天的事了。”
“阿磨,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巫神已经不是都是百年前的传说了,怎么又会出现呢?”小兰反应过来后,才对着阿磨不可置信的喊道,怎么可以这样子,哥哥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嫂子,她哪里舍得她去侍奉巫神。
看到小兰的质疑,阿磨肯定的说道,“不会有错的,我亲耳听到爹和长老在祭坛的对话,说是得到了巫神通灵的指示,要将那位姑娘献给巫神大人。”说完,望向大牛时,眸色闪过一丝悲哀,这个老实憨厚的大牛怎么会碰到这么倒霉的事,真是老天都不保佑好人哪!
“族长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念笙姐姐她本来就不属于于我们这里,凭什么要拿她去祭祀?!”小兰越想越是觉得气氛,这简直太不公平了。再说念笙姐姐是自己和哥哥从山上捡回来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救治好,而且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已经深深喜欢上了这个外表清冷如冰内心热忱如火一般的女子。
望着有些惊动不已的小兰,阿磨一副愧疚的神色,“对不起,阿兰,我劝不了我爹——”
小兰听到阿磨的话,忙道歉道,“对不起,阿磨,我不是怪你,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你确定这真的是巫神要求的么?”
“嗯,不会有错,我亲耳听到爹和长老的交谈,绝对不会出错的。”阿磨望着眼前担忧、失望的小兰有些悲哀的说到。
“可是巫神不是一直都是正义的化身么,以前虽然提出过一些牛羊祭祀的条件,可是从来没有提出过谋人性命的条件啊?!”小兰第一次对着心目中那个宛如天神一般存在的巫神产生了质疑。
“嗯,我知道,消失百年的巫神再度降临,的确是让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而且竟然还提出要活人祭祀的要求。”阿磨一副很是失望的样子,要知道巫神一直以来也是他心目中最为崇拜敬仰的神明啊。
大牛此时早已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致,急忙奔到屋里。
“大牛哥你——”阿磨一句话未说完便被小兰拦住,“没事儿,就让他好好和念笙姐姐告别一下吧。”
阿磨看着一脸不忍的小兰,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舍地说道,“你们想要怎么做,最好想个办法出来吧,我只能帮到这里了。我趁着爹和长老在祭坛祭祀的时间才来到这里通风报信,现在必须得赶回去了。”
“嗯,这次太谢谢阿磨你了,你快回去吧,别让族长发现。”小兰担心的叮嘱道,毕竟族长家门规森严是在村落里出了名的。
听着小兰的叮嘱,阿磨似乎很开心的样子,“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小兰和大牛哥。”
小兰看着阿磨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的甜蜜涌上心间。
而此时大牛就像是一阵风似的早就刮进了屋里,甚至连站在门口的念笙他似乎都没有看到,径自到了古老的衣柜里取出一块蓝色的布料,将念笙这几日里常换洗的衣物装好,才转身大步迈到念笙面前,将包裹塞到她手里,却是低下了头,轻声嗫嚅道,“你赶紧离开吧,有多远走多远。”说罢,便将头埋得更深了几分,说什么也不敢在看向念笙。他是在为自己感到羞愧啊,刚刚答应念笙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转身就要让她一个女子孤身离开。
念笙望着垂首默然不语的大牛,心中一阵感动,“我走了,你和小兰怎么办?”
“不用管我们。”小兰和阿磨正从门口走了进来,听到念笙的问话,小兰忙接口说道,“念笙姐姐,你还是赶紧走吧。我和哥哥都是这里的人,怎么说都不会有太大的麻烦的。”
“不错,念笙还是赶紧离开吧,大牛和小兰可以说是姑娘你悄悄离开的,毕竟不知者无罪。”大牛也是极力的劝解着,虽然他很舍不得念笙这样离开。
念笙看着殷切地望着自己的两个人,又看看被大牛塞到手中的包裹,不由得鼻子一酸,“当初如若不是大家鼎力相助,我此时此刻必定已经暴尸荒野。而此祸又因我而起,我哪里有一走了之,让大家为我受过的道理!”
大牛见状,沉默许久才抬头对念笙一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马上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看着大牛一脸的正色,念笙怔愣了片刻,她印象中的大牛,永远是那么地羞赧,似乎从来没有对自己大声地说过话,除了刚刚的表白。可是她却是不能听他的。
看看眼前的为自己焦急难安的兄妹二人,念笙亦是一脸坚定地神色,“不用再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再这个时候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