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躺在椅子上休息,遮阳伞几乎遮住了整个娇小的人儿。
空气中隐隐透着燥热的气息,午后,总是有点热的。明明只是和煦的暖阳,可是,白槿幽却觉得奇热无比,身子也明显异常难受。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巴掌大的小脸比原来的肤色更苍白了,嘴唇有些干涩。
白槿幽想要呼救,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身影。
她微微喘息着,撑着身子往下走去。颤巍巍的娇躯似乎根本不堪一击,顶着暖和的太阳光,身上却浑身难受,像是在被烈火灼烧一样的疼痛。早知道,就听夙枫的话了……
白槿幽艰难地行走着,每走一步简直就是在凌迟一般。那种疼痛丝毫不亚于人鱼公主踩在尖刀上的那种痛苦……
思想几乎已经完全被左右了。
呼吸像是要被一点一点的掠夺走,苍白的脸颊彰显着她此刻的无力。
这真的只是普通的身子弱吗?
为什么连在太阳底下生存都不行呢?
白槿幽缓慢地走着,每走一步都要沉沉地呼吸一下。
她的眼神一片恍惚,像是就要摔倒一样。眼前有一个身影向她慢慢地走来,颀长的身子、模糊不清的面容……白槿幽只记得,他有一双有力的大手,还有,他的身躯是冰冷的……【哇咔咔,大家猜猜是谁?有木有可能是咱们亲爱的北宸流御男主角呢?】
……
“小姐去哪里了?!!”夙枫整个人显得阴沉无比,听到白槿幽不见了的消息,立刻便赶了回来,而她……却仿佛像是空气,已经被蒸发了……
心脏像被狠狠地揪起来了一样,疼得无法自拔。
槿幽……槿幽……你去哪里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槿幽……快回来……
夙枫双手紧紧地篡在一起,眉峰微蹩。
如果他看着她就好了,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了……
她的身子那么虚弱……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外面,午后的风暖暖地拂过,携着夙枫那如火焰般耀眼的发放肆地扬起、落下,起起浮浮……
“小姐……小姐她……”手下吞吞吐吐,神情慌张。
夙枫俊逸的脸庞呈现出不一样的阴骛,“没有找到小姐,你们都要陪葬!!!”
“主子,可是小姐消失的十分离奇……”手下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我们……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你们难道全都是废物吗?!!!这点小事要是办不好,你们就要付出代价!!”夙枫怒吼,“给我滚出去找!!”
“……是!是!!”
手下连滚带爬地从城堡里逃了出去。
……
缓慢地睁开双眸,一个人迈开步子向她走来。他的身子逆着光,白槿幽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
莫名的熟悉感……莫名的信任……
他是谁?
待他走近,白槿幽才恍然回过神来。
黑色的发散发着光泽,浑身上下是危险的杀气,却到她面前时都不见了。温柔中似乎有着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她如瓷般光滑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手掌宽厚而有力,却是如此的冰冷。白槿幽不由自主地凑上前,这种冰冷似乎是从内到外的蔓延,令人胆颤。
男人猛地收回手掌,恭敬的口气带着温和,“小姐还记得我吗?”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白槿幽有些迷茫,有些疑惑,有些不知所措……
他唤自己是小姐,那么,他是自己的仆人吗?
好多的困惑……
白槿幽看了看周围——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家具用品,而他,似乎也不需要。
男人微微轻叹了一声,俊美的脸上似乎是带着三分无奈与苦笑。
如今的她不是很好吗?
没有仇恨的枷锁,她可以活的很好。而,夙枫也将她照顾的很好,无忧无虑,没有了那些痛苦与悲伤。可是,他就是放不下,他还想要再看一看她,或许,这样他才会彻底地死心吧。
白槿幽赤着脚下了床,地板上有些冰凉,走在上面微微刺痛。
“你……是谁?”
脑海中有许多想要问的问题,最终只是吐出了这三个字而已。
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陌生人了。
夙枫一般只会让她呆在城堡中,有专门的佣人伺候。其实,她一直都很渴望自由。即使知道夙枫是为了她好,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想是变相囚禁,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一直都没有和夙枫说是因为怕他再费心,她知道夙枫已经为了她做了很多事情了。
“我叫夜旬。”夜旬深吸一口气,淡淡一笑。
白槿幽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个名字。
目视着夜旬,白槿幽还是略带着警惕,声音及其细小,“夜旬,可以送我回城堡吗?”
夜旬微微蹩眉,“现在不方便,明天我送你回去好了。”
“谢谢。”白槿幽翘着樱唇,笑容明媚如三月阳光。
真诚的感谢不如说是像陌生人一般的疏离……
夜旬的眸子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以及悲伤,却被他隐藏的很好。
夜旬抿着唇,“我出去给你找一点吃的好了,你先呆在这里吧,”
白槿幽怔怔地看着夜旬远去的身影,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影子似乎与此重叠在了一起,好熟悉……又好陌生。
那是什么?
突然,她的秀眉拧在了一起,巴掌大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惨了惨了,夙枫一定会担心的吧,她失踪了,夙枫肯定会让人出去找的,这可怎么办呢?
清晨,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任何景物。
白槿幽睁着大大的眼睛几乎是一夜无眠。她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休息,她想,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呢。尽管夜旬不和白槿幽在一个地方,白槿幽也一样如此。从她清醒这几年,夙枫从来没有让白槿幽单独出门过,十分自私的保护欲。
夜旬敲了敲门,端着早餐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白槿幽蜷缩在床上几乎身子都僵硬了,他淡淡的叹了叹,“先吃早餐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不然你没力气走回去的。”知道她对自己的防备,夜旬只能无奈苦笑,今天过后,他和她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