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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血祭傀儡少女蔷薇泪

   清晨,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任何景物。

  

   白槿幽睁着大大的眼睛几乎是一夜无眠。她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休息,她想,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呢。尽管夜旬不和白槿幽在一个地方,白槿幽也一样如此。从她清醒这几年,夙枫从来没有让白槿幽单独出门过,十分自私的保护欲。

  

   夜旬敲了敲门,端着早餐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白槿幽蜷缩在床上几乎身子都僵硬了,他淡淡的叹了叹,“先吃早餐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不然你没力气走回去的。”知道她对自己的防备,夜旬只能无奈苦笑,今天过后,他和她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嗯。”白槿幽的脸一红,夜旬对她这么好,而她却……

  

   在夜旬关上门的时候,白槿幽突然说了一声“谢谢”。

  

   夜旬的按在门把上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白槿幽也不知道夜旬到底听到了没有,只能拿起早餐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白槿幽起身,理了理自己已经快要到大腿的长发,嘴角浮现一丝落寞的笑。

  

   她的手缓缓地沿着自己的侧脸游走,突然,她的手顿了一下,透明的玻璃上映出了她侧脸上的一道疤痕。很淡、很浅、却如此的清晰。那是她的一道伤,她不知道那个疤痕的由来,可是在看到那个疤痕的时候,心里却十分的痛。

  

   白槿幽曾经问过夙枫这个疤痕的由来,夙枫却只是随便一两句的敷衍而过,那到底是怎么来的,无人得知。

  

   这些年,白槿幽不曾把自己的长发扎起来,是因为害怕那道疤痕的存在。

  

   她并不是怕这道疤痕被人耻笑,只是心里一直存在一条梗着的刺,特别的疼。

  

   白槿幽把长发放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夜旬负手而立,她的眸子闪了闪,上前道,“我好了,可以走了吗?”

  

   “嗯。”夜旬略迟疑的应到,“走吧。”

  

   谁知,这时发生了意外。

  

   一出门,夜旬的脚步就顿住了,“……外面的雾很大,路已经分不清了,可能没有办法走了。”

  

   白槿幽好奇地探了出去,看着一片又一片白茫茫的大雾,惊讶地张开了嘴。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白槿幽难以置信。

  

   夜旬的脸上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就知道事情会如此一般。

  

   白槿幽那张绝美的脸颊透着一股冰冷的凛冽气息,夜旬这是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还要应允她呢?

  

   "夜旬,你找就知道是这样的吗?你是故意应付我,让我留在这里吗?你真是妄想!!"白槿幽勾了勾红唇,"也是呢,你和我又算什么呢?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今天就当你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我也不要你的护送了,没有你我依然可以走出这里!!"

  

   白槿幽的话说得十分绝情,根本就没有留情面。这样的她一如当初的白槿幽,冷漠、绝情、不顾别人的心情。夜旬有一丝错愕,以为白槿幽恢复了,可是,她依旧是她,恢复了,只是徒增痛苦与悲伤罢了,夜旬还是希望白槿幽快乐地过一辈子,即使,白槿幽如此地伤他。

  

   夜旬抿抿唇,不以为意,他依旧淡笑如风。也只有在白槿幽的面前时,夜旬才会露出一丝笑容。

  

   "请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回去的,只不过要等几天了。"夜旬淡淡地说道,情绪不曾有过丝毫的起伏。可是,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千疮百孔了,夜旬只是一直在伪装坚强而已。他不愿在白槿幽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丝的脆弱,因为那不是他。

  

   白槿幽看着夜旬,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突然把那些话说出来了,而且,似乎非常的咄咄逼人呢。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白槿幽咬着下唇,绿色的眸子无辜地望着夜旬,却说不出话来。

  

   夜旬轻叹一声,看着白槿幽这副模样,他是真的舍不得就那么把她放下。可是,他又能够怎么样呢?夙枫可以给她好的生活,而他什么都给不了。只有白槿幽跟着夙枫才能够幸福。放手,是他最好的选择。

  

   “你先去房间里面休息一会儿吧,再等几天走好了。”夜旬对着白槿幽淡笑,心中却十分忧虑。这场大雾来得是及时还是不及时呢?其实,他的心中也是期盼着能出一点意外,这样就可以让她留在这里了。但是,这雾又来得十分地蹊跷,夜旬捉摸不透。况且,夙枫也一定会找到这里的,夜旬终究是要与白槿幽分开的。而夜旬也十分明白,他给不了白槿幽幸福。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这雾始终是没有散开。

  

   白槿幽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双手环膝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白皙的侧脸,留海下是一双致命的眸子。如今,她的眸子却变得十分干净、清澈、漂亮,没有一丝杂质。像一块美丽的水晶,那么得透彻,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夜旬勾着唇,望着白槿幽的背影,心里也是十分快乐的。

  

   哪怕她已经不记得她了,他也希望能够就这么看着她,一辈子。

  

   一辈子,多么遥远的词啊。

  

   对于血族来说,就更是遥远了,因为他们的一辈子永远都用不完,他们,用待在黑暗中的痛苦换取永生。

  

   值得吗?

  

   或许有人这么问。

  

   但是夜旬已经不记得了,他只是隐约的想着,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该有多好?

  

   他可以自由地享受阳光的沐浴;他可以不用受血族长老那群老家伙的白眼;他可以去爱一个人,而不用躲在阴暗角落里看着别人幸福……

  

   夜旬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去爱任何人了。

  

   所以他宁愿看着白槿幽和夙枫幸福,他一个人痛苦。

  

   “夜…旬?”白槿幽喃喃的唤道。

  

   “嗯……”夜旬猛地回过神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