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出窍,魂不附体。确实,我的身体轻飘飘的,一直浮在半空中,看着屋子里人头攒动,却静的可怕。
穿着蓝白相间外袍的中年男子,一直在为床上的人做着什么,但始终不见反应,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手也抖的越来越厉害。
官玉就站在床沿,眉头紧锁,甚至带着些许不耐,但脸上仍挂着无害的笑。莫尘和林逍站在床沿两边,一个浑身寒气逼人,一个满脸怒火中烧。
我轻轻的飘到床前,看着床上的自己,满脸的苍白,双眼紧闭,双唇已现青紫,伏下身,近耳倾听,呼吸极弱,似乎下一秒,就再无生息。
官玉素手一挥,众人像是获得了恩准,匆匆躬着身子,向外退去。
“为何还未醒来?”莫尘的声音冷的就像是寒冬里呼出的气,一出口便成了冰。
官玉未说话,只是眼光向上,盯着我现在飘浮的地方。我吓的赶紧往床纬里躲,可一动,便穿了过去。我笑了笑,鬼吓鬼,可吓不死人呢。
“是她自己不愿醒来。”官玉的唇动了动,说出的话轻如鸿毛,却似泰山般压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林逍一拳揍在了屋子中间的圆桌上,瞬间桌子被四分五裂,似乎还不过隐,他的拳又像旁边的软塌砸去,好在,莫尘飞去一掌,阻止了他的动作。
“那是心儿最喜爱的软塌,若她醒来看见被毁,会很伤心。”尽管莫尘这句话比以往说的要长些,可声音依然很冰,冰的林逍停下手,不再乱动,但嘴里仍在啐啐念,“心儿已经昏睡三天,如今呼吸飘渺,若再昏睡两天,她就,她就再也醒不来了….官玉,你医术了得,你到底叫醒她呀!”
无人应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我却开心的笑了,像是解下了所有的包袱,两天是么?够了。我还是感谢老天的,让我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去看我所爱之人。
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向着屋内三个男人施以谦意的点头,绝决的转过身,向暖心阁的方向飘去。
只是没想到,在离暖香阁的不远处,站着清王爷与任淡菊。一个高调出众,一个低调深沉。两人像在说着私密的话,就连身边的贴身丫头都被屏退。
好奇心害死猫。
任淡菊仍然那么淡然,像是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嘴角微翘,“王爷,如今白水心命不久已,玉王爷也将再力挽回。”
清王爷开怀畅笑,猛的抱住任淡菊,吻上她的脸,“菊儿果然是我的贤内助啊,不枉我的独宠,但本王要的是万无一失,菊儿可懂?”
任淡菊淡然的脸上泛着点点红晕,娇羞的模样已然不淡定,但说出的话仍然低缓深沉,“王爷放心,若是莺萱知道自己的情郎曾经和白水心情深意重,想必也是怕的…..”
清王爷了然的点头,再次拥住任淡菊,吻上的已是她的唇,从浅至深。而手上的动作也非常灵活,手指转了一转,两人的衣衫皆已褪去。毫无前戏的,清王爷把任淡菊已推倒在地,为所欲为…
我恍恍忽忽的在暖心阁门口飘荡,脑海里总是想起刚才的一幕。当然,免费的鸳鸯交欢确实让人震撼,但做为一个鉴定者来说,咳、咳,这只能算做一场发泄与欲求不满的索取。
我想不通的是像任淡菊这么淡定,聪慧的女子,为何也会犯傻,明明那个男人给予他的只是利用或一种赏赐,她却当做爱恋,心甘情愿的沉沦。
难道当真是旁观者清吗?就像我,又或是就像此刻眼神呆滞的莺萱?
任淡菊果真是绵里藏刀,几句话下来,把原本活蹦乱跳,满心满眼幸福的莺萱说的完全蔫下来,甚至眼神无光,好似天要塌下来般。
任淡菊也不再多话,领着侍女悄悄的离开,独自留下莺萱暗自神伤。
我猜想,我要见的人就要来了。果然,在任淡菊离开没有多久,一道火红的身影急急的向暖心阁而来。
我痴迷的看向来人,那修长柔美的身体,随着风,踏着飘逸。一头墨黑色的长发似有似无随着身体来回摆动,偶有几缕细丝贴上绝美的面颊,只见那妖媚双眸轻轻一挑,发丝便滑了下去,落至细白的颈脖上,而再往下去,便是蜜色的胸膛,微微敞开,似邀请,似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他的美味。
我伸出手想要抚摸,却穿过了花无心的胸膛,再回头,已见莺萱奔向他,扑进他的怀抱,随意获取他身上的温暖。
“萱儿,怎么了?”花无心的声音很柔,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莺萱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往花无心的胸口靠去,小手若有若无的抚上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无心,我爱你。”
尽管我只是个魂,尽管我想不顾一切的拨开两个相拥的身体,但无论上千次的努力,都只是穿透过去。没有一滴汗,也没有一滴泪,就连一点心痛也感觉不到,只能静静的看着,除了看,便还是看,无能为力!
花无心捋起莺萱耳边的小碎发,妩媚一笑,“我知道。”
莺萱撅起小嘴,很是不满,“为何,我说爱你,你只说知道?难道你根本不爱我,难道你的心里根本就是还有白水心么?你爱的还是她!”
花无心侧了下头,露出疑惑的目光,“萱儿,别闹。我确实不曾认识过白水心,就算曾经认识,我的心里现在也只有了你。”
我透过空气,摸着花无心的脸,每一寸都摸的仔仔细细,这明明是花袭人的脸,如今名字改了,难道连心也换了么?
莺萱似有不甘,再次圈上花无心的窄腰,手指一点点向他的内衫里探去。花无心一把抓住莺萱欲往向下探的小手,无可耐奈的叹了口气,“萱儿,别闹。”
莺萱不依,闹起脾气,张了口就道:“花无心,现在就给你两种选择,一是今晚留下陪我;一是取了白水心的性命。”
花无心宠溺的用手刮了下莺萱的鼻子,“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知道我身体未痊愈,不能….罢了,既然你要白水心的命,那我便拿来给你,可好?”
可好?不用那么费力了,我的命已经在你的手里了。
只是我无限惋惜,因为爱情,因为嫉恨,世上又少了一个纯结美丽的女子了,就如于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