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渴望着奇迹,但终究明白,奇迹只是个梦想。
终于,撕心裂肺的叫声在空中蔓延,随后是身体重重的落地声,还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总是要直面惨淡的人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
直感觉透不过气来,连喘息的力气也使不上来,眼前模糊一片。
“心儿…”世界真的是有奇迹的,这是莫尘的声音!再多冷清,再多冰冷的声音,此时都能温暖了我的心,让我有气可喘。
“莫尘,你没事就好!”喜极而泣,让刚才未流水下的泪水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除了流泪,便是拥抱,简简单单的拥抱,不带以住的任何情绪。
莫尘同样回抱着我。这感觉,就像你眼中只有我,我眼中只有你,如果天空中再出现七色彩虹,空气中再出现五光十色的泡泡,那该是一副多么浪漫的小言场景。
“刚才听到有叫喊声,还有骨碎的声音,给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事?”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原本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口。我确定自己没有幻听,莫尘能走能说能抱着我,至少没受重伤,那么,出了事的是谁?
莫尘不语,只是更紧的抱着我。
“莫圣子,此刻还有闲情你侬我侬,果然够有“胆色”。也对,过了个时刻,你们便再无机会了…”官玉从一群黑衣人中走出,润白色的长袍上开满朵朵血花,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我推开莫尘,走到官玉面前,甩了狠狠一拍掌,“官玉,我看错你了!”
官玉仙人般的容颜瞬间映出了一个红掌印。只是官玉不怒不笑,不言不语,一直看着我,那眼神里注满了太多东西,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转身想走,却被官玉抓住手腕。想象一下抽了对方的拍掌,转身就走,对方抓住你,会和你说什么?别走,留下?相信我?你懂我的?跟我走..?恭喜你,可写小说了。
官玉说,“抓起来,一起关进地牢。”我承认我也想多了,所以失望至极。
莫尘提脚冲过来,想从官玉手中抢回我,只是周围的黑衣人再次一拥而上,眼看莫尘越来越处于劣执,我想也没想破口而出:“林逍,快过来帮忙。”
林逍没有出现,但我的喊声似乎镇住了大家。
莫尘听到我的叫唤后,情绪波动很大,挥掌的内力猛然加了一层,却被反噬,吐出大口的鲜血,身体摇摇晃晃起来,最后不得不单腿脆地的支撑。
官玉却如听到个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甩开我的手腕,让所有黑衣人停手,然后指着我看不到的地方,温柔一笑,“去看看吧。”
我右手握住左手放在心口,一步一步的向官玉指着的地方走去,每走一步,心就不规则的跳动一次,渐渐地,能看见一大片红,我停下脚步,再也不敢向前迈去。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嗅觉。看不清脸,只是一具浑身是血,背部朝上,身体断裂,背后心口插着飞镖的,血肉模糊的…..人。
唯有长袍衣角的那抹浅浅的蓝色,才能勾起我对这个所谓“人”的正确认知,正是林逍!
我想过无数次林逍离开的样子,吹鼻子瞪眼睛,自以为是的叫喊,乱砸东西,和莫尘大打出手….
至少这样的林逍是生龙活虎的,意气风发的;至少,能够算上是个人。而如今的林逍….喉咙里像是梗住了,咽不下,提不上。
我颤抖着手指,对着地上的林逍,破口大骂,“你这个自以为是,讨厌至极的家伙,给我起来!谁允许你躺在地上的?谁允许你一动不动的?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了,谁允许你总是在大家面前说我想回家的,谁允许你在白宫面前阻我成婚的?谁允许你在我面前撕开我的心,还要我心里装上你?谁允许你来抱我,轻薄我的?谁允许你粗暴的砸坏我东西?谁允许你一直跟着我当贴身侍卫的?谁允许你为莫尘挡暗箭的?谁允许你……”
我再也说不下去了,一口气堵在心口,直想往外吐。
四周似乎安静的可怕,唯有几声微弱的呼唤声,仔细听去,叫的是心儿两字。
我恍惚了,叫唤我的的人,真的是被我从鬼门关骂回来了么?
练功的人听力自然比一般人要灵敏,所以莫尘已经来到我的身边,握紧我的手,牵着我,走向前。
只是地上血肉模糊的人,低低的叫唤着,“心儿,别过来,吓着你。”
好,只要你活着,我就听你的。“林逍,我不过去,,马上给你叫大夫,对了,官玉医术很厉害,还有,这里是皇宫,有好多太医,所以你别睡哟,马上你就能站起来跑了….”
莫尘已经单独走过去,跪在林逍身旁,伸出手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再用两根手指抚在他的左手腕处,像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莫尘抚在林逍手腕上的手,总是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反反复复…..最终,莫尘放下手,缓缓从林逍身旁边站起,朝我走来。
我急切的抓住莫尘两边手臂,“怎么样?不是太严重吧?”
莫尘垂下眼,喉间动了动,终是未说出话来。
不说话,至少让我还抱着期望,可有人总是要让我期望破灭。
“从林逍的落姿来看,应该是全身经脉俱断,四肢瘫痪,从背后的那只镖来看,应该是在背心口,不过稍稍偏离了一点,但背后伤口流出的血液均呈现暗红甚至是黑色,不难看出,此镖是有毒的,应该还是剧毒。所以,此时林逍还能说话,想来也是心里的执念很深,心儿还是……”
够了!我打断官玉,“哪怕还有半口气在,我都要救他,所以官玉,提条件吧,哪怕赔上我的命!”
“心儿!”林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呼喊着,“不…”
我朝莫尘点点头,表示着自己的决定,莫尘的眼里写满挣扎,脸上的五官全都纠到了一起,紧握双手的拳,向着空地上一挥立即啪的一声,碎了一地石头。
“莫兄勿动气,对于一个已经断了气的人,我是没有兴趣当成筹码的,当然也不会去救的。”官玉摸了摸长袍上沾染上的血花,慢慢的向我和莫尘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