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软,也很大,容的下好几个人,所以花袭人说,并未安排其他的房间给我就寝,于是说我是皇上的药引,也是他的暖床被。
“花虫,尽管你的床真的很大很软,看起来也很舒服的样子,但我真不想在上面一直睡着,虽说我是皇上的药引,其实说明白了也只是个人质,那人质就要有人质的样子,不然也不好和皇上交代的。你看,是不是另外安排一间房给我入睡呢?”
花袭人像是总睡不够的样子,一副庸庸懒懒的神情,仍然侧躺在床中间,单手托着腮,勾魂的双眼,也不知看向何处,只是在听到我的话后,淡淡扫了我一眼,眼神又转到了别处。
我傻傻的站着,也不再说话,眼神随着花袭人也随处看着,白日里的时候只顾着躲着某人,也没有把无心宫好好瞧瞧,就是被押来的时候,仔细看过无心宫的外墙面上红艳艳的侍女图。其实内殿里也是很红的,这样的红有着烈火般的热情,也有着暖洋般的温暖,还有着浓浓的血腥红。
“小心儿,是嫌弃我了么?”花袭人的眼神已经对上了我,托着腮的手已经放平,与另一只交合在一起,平放在软枕上,妖娆的脑袋徐徐落下,搭在双手交合的点上,撅着嘴,似乎很不满,又像是撒娇,“小心儿不是喜欢抱着我入睡么?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睡的啊….”
我轻叹了口气,把放在别处的眼神拉了回来,“可是我已经记不起从前了,自然也不会有从前的想法。”
“呵呵,小心儿是生气了吧?是不是气我之前给其他女子碰触?也难怪,那时候在倾城社里,小心儿可是小气的很呢?尤其是那老太太拉我手的时候….”花袭人自顾自的说的着,眼神看着我,却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眼里满满的爱意,幸福的就像要被溶化。
我真不知是感动的想哭,还是嫉妒的想哭,明明眼前的男子说的都是关于我的事,我却完全不知,明明他看着的是我,眼睛里满是我的影子,却为何又不是我?我生了气,也发觉嫉妒了,但对象却是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许是我想的太入神,连花袭人已经近在我的面前,都不自知,只是感觉唇上突的一凉,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带入花袭人的怀里。
“小心儿是不是在想我呢?还是在想着….怎么在床上惩罚我呢….”
我赶紧往后退,却被花袭人禁锢的更紧,一个轻呼,已经被带倒在床上,脸对着脸,呼吸对着呼吸….我的心嘭嘭的像是在打大鼓,一声一声,像是要响彻我的双耳,心里的第二根弦,像是再稍稍拨一拨,便要断了。
“小心儿….”花袭人从我的身上退下,与我肩并肩的平躺着,一只手绕过我的手腕与我的一只手交合在一起,五指相扣,十指缠绵。
我又开始恍惚起来,脑海里的最深处像是有过类似的场景,却又没有,似真似假。突然间好想知道曾经的自己与花袭人是怎么样的?也许说些往事,会助我记起来吧。
难道是心有灵犀吗?我还未开口要求,花袭人已经娓娓道来,“小心儿,还是爱吃肉的么?这次,小心儿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每一餐中必要有肉。呵呵,小心儿,是不是很开心呢?这样,我就不用对着那些痴痴傻傻的女子笑了,我的笑,只给小心儿一人;这样我也不用再给那些痴痴怨怨的女子摸这摸那了,因为我的身体甚至我的心都只是小心儿一人的。”
有什么东西温温热热的从脸上慢慢滑下?一点点的进入到嘴里,有些咸,更或者是有些苦。纵使没有了记忆,但一想到花袭人对着别的女子讨笑的模样,我的心竟堵的厉害,像是找不到出口,一股气上窜下跳,郁闷的不行。
“花虫,以前的我是不是对你不好?不然怎么忍心让你…..被别的女子轻薄呢?”我想找个出口,说一些无关的话,可话一出口,还是不自觉的引到了从前。
花袭人轻轻一笑,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小心儿对我是真的好呢!每次自己吃完肉后,就会让我吃啦,让我幸福着呢….”
我疑惑的转脸看向花袭人,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话。“难道每次吃饭,我们都不一起的么?我先吃,你后吃?那还说对你真的好?”
扑哧,花袭人忍不住笑出口,“小心儿的吃肉,是真正的肉,而我指的吃肉,嗯,就是…..”
我正听的入神,没想过花袭人会忽然的翻身压上来,吻上我的唇,像是容不得我拒绝,这个吻很霸道,也很激情。
我呆住了,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任由花袭人的唇在我的唇上不停的啃咬,在我的口腔里不断的汲取甜蜜,导致我差点缺氧,好在他放开的及时,没有成为因接吻窒息而亡的人。
“小心儿明白了么?”
明白了什么?我还在当机之中,只得摇头。花袭人做势又要压上来,我连忙伸出双手,挡住他的来袭,却不想被他单手擒住,任由他另一只手轻解我外衫的结带,伸进我的里衣去触摸我胸前的柔软。
其实我明白的,这就是吃肉,只是,我想让他亲自让我明白,我已经不想猜我存了哪种心思。
“花虫,今天你还未给我吃肉,你怎么先吃起来了呢?”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已经开始发情的花袭人停手,只得随意一句打着马虎眼。
但这句话很管用,花袭人真的停住手,并为我整理好外衫。只是没有起床的意思,只是挥了下手,很快从宫门口就有一个轻轻缓缓的脚步靠近。
来人便是之前围绕在花袭人周围,七个女子中的一个,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一不小心”碰了我一下的那位女子。
只见她巧笑倩兮的看着花袭人,那双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柔情。“柔儿给公子上晚膳了。”边说,边说走向床边,把手上的膳食一一放在床前的短凳上,然后拿起银筷,夹了一块芙蓉鸡丝,欲喂进花袭人的嘴里。
自始至终,未看过我一眼。
花袭人却很自若,没有张嘴,只是抻手从柔儿的手中拿过银筷,转身面对我,微微一笑,“来,小心儿,吃肉。”
我看着他宠溺的笑,心里的第二根弦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