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固执的认为,爱情需要坚守,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却忘记了太过执着便是固执….白白的吞了所有的苦,惹的一身的伤。
待我醒来,是一日以后还是几日以后,不得而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莺萱和花袭人已经成双成对,对酒当歌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笑话?笑着想哭,哭又哭不出来。看着面前的莺萱用着无比关切的眼神望着我,我真怕自己笑场。
“四嫂嫂,你终于醒了,我和无心都非常担心呢…若是你还不醒来,无心真的要愧疚一辈子了…”莺萱梨花带雨的脸,真是我见犹怜。
扑哧,我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没那么快死掉,而且我还要和你抢男人呢,又怎么能轻易死了呢?”
“四嫂嫂….”莺萱的哭音更重了。
“玉王妃,虽然你是皇上的药引,无心宫的贵客,但这里还不是你能欲所欲为的地方,还请玉王妃自重点的好。”花袭人上前拥莺萱入怀,再次对我用上“玉王妃”之称,看我的眼神越发的清冷。
“花虫,我说过叫我心儿!还有,有时候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就这么相信亲眼所见?”我动了动颈脖,感觉特别的酸痛,突然觉得自己在床上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花袭人未答理我,只是搂着莺萱向靠椅走去,抚着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盛好的膳羹,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送到莺萱的口中,从远处看上去像是雪耳羹。
整个喂送的过程,花袭人的神情都非常专注,温柔。眼里面仿佛只有莺萱这一个人的存在。我,完全被忽略了。
“花虫,你不想听我解释么?”我讨厌被忽略,这样的感觉太有排斥感。
花袭人没有任何做答,在莺萱的另一侧靠椅坐下,抬手将刚才送与莺萱嘴里的小勺往自己嘴里送去。我掀开锦被,光着脚,迅速朝花袭人跑去,正好抻手挡住他欲送入嘴里的勺里。
“听我说。”我急切的抓住花袭人的手腕,顺着手腕想握住他的手。可是,这一次,花袭人甩开我的手,很用力,用力到我光着的脚向后退了几步,脚底似乎磨着地,破了皮,出了血,可是谁又在乎呢?
“玉王妃,请自重!”
我冲过去,用双臂紧紧抱住花袭人,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求你,听我说…”
花袭人的身体有些僵硬,被我紧抱的双臂,想要撑开,却被我再次用力搂紧,我的执着,终是换了来了一次温柔,只是这样的温柔却不是来自我要的人。
“无心…就听听四嫂嫂说吧。”莺萱缓缓的从靠椅上起身,柔软的身子轻轻的依在花袭人的身上,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
看起来,莺萱搭在我手上的力度很轻,像是在抚慰。可是在那纤纤十指下的力道,却让人难以想像,甚至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以至于我又做件很愚蠢的事情…粗鲁的拍掉这只手!
莺萱摸着被我拍红的手,一脸的委屈,两双灵动的眼里,注满了水,“四嫂嫂….”
“够了!白水心,你太过份了!你要说的,无非就是你对萱儿并没有动武?你不是有心要伤害萱儿,又或是萱儿根本自己跌倒,不关你的事?!”花袭人双臂一个用力,挣开我,单手搂住莺萱的腰肢,对着我满脸的怒容,继续道:“其实在我伤你之后,萱儿就已经替你解释过,是自己不小心跌倒,根本不关你的事,如今看来,事实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对,事实根本不需要解释,解释也是要给相信自己的人!而且我本就存了要伤她的心,要何解释?”我再次欺身来到花袭人的身边,双手用力一劈,断了他与莺萱的相牵。
“莺萱,你之前也算是个真爽的女子,我们也算互相欣赏。但如今你为了一个男人,和我耍手段,太不地道!”我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看来强势。
“四嫂嫂,他是花无心,你为何还要和我争,你是我的嫂嫂啊!”莺萱捂着脸,向着花袭人的身后挪去。
花袭人立即向前用整个身体挡在莺萱的前面,曾经对着我温柔如水的眼神,凌厉的让人心寒,“白水心,请自重,我是花无心。”
自重?!又是自重!我白水心虽是个大无谓的人,但最起码的自尊还是要的。“自重?那么是谁刚见到我时,抱着我唤着小心儿?是谁抱着我说一起沐浴?是谁趁我不在意时,偷亲我?是谁每天缠着我要一起同床入眠?又是谁要…吃肉?”
我一字一句,直逼的花袭人步步后退,脸色煞白,嘴唇发紫,额上的汗珠一点点的聚集在一起,滑落。直到我说完,花袭人双手抱着头,拼命的敲打着太阳穴,像是头疼欲裂般。
我一时愣住,没有想过花袭人会因为我的质问而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都没有细细推敲他如此反应的原因。只因莺萱欺身上前,抱住花袭人,在他的额角上不停的亲吻…软侬细语的安慰着,我的心里就又一下噌起火来,什么都不想的,推开莺萱,拉过花袭人,举袖用力的擦着他被亲吻的额角,仔仔细细。
花袭人似乎由于我的碰触,头痛的更加厉害。当我再次想要抚上他的额头,却被他躲开,莺萱顺势拉起花袭人的手,将他带离我的身边。
“白水心,这就是你爱花袭人的表现吗?如今看着他痛苦,你开心了?”莺萱伸出手指,每说一个字,便点我一次,点到手颤抖。
我刚想反驳,我有何错误,却不想莺萱就对着我的脸“啪、啪”两巴掌扇过来。
我捂着脸,竟一时不知要做如何的回应,倒是莺萱,如同吃了火药般,再次一巴掌挥过来,好在我还有思想,快速抬手,截住她手腕,狠狠一甩,“够了!莺萱,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因为你根本不爱花袭人!”莺萱如疯子般的大喊。
“那是你自己的看法,我说过这次绝不放手,哪怕…大家都受到伤害,也在所不惜!”我也豁出去了,为了爱,疯颠,又如何。
莺萱冲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外袍的内领,“就算让无心死去,让花袭人死去,你也无所谓吗?”
死?若是我的爱真会让花袭人死去,我是不是也绝不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