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到底是坚持还是成全?明明坚持才可得到的东西,为何要成全给别人?若是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那谁来为我成全…?
我看着捂着头,痛苦不堪的花袭人,心里也是疼的。我不过是要他想起我,想起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何会让他如此疼痛呢?是刻意为之?还是身体反应?
“莺萱,为何花虫的头会疼成这般?”
莺萱走到花袭人身边,将他抚起,借着他的手臂,慢慢的将他挪到床边,躺下。我想过去帮忙,莺萱一个回身,挡住了我,“白水心,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装糊涂?”
我不解,“我要装什么?真相不是用来猜测的,而是要用事实去说话的。”
呵,莺萱一声冷笑,“白水心,你真是会说话,确实,你用事实来说明了真相。”
能不猜哑语么?“你不说可以,但别挡着我照顾花虫,请你请开。”
你!莺萱被我说的有些跳脚,又一次抻出手指着我,“好,我就把话说的明明白白。如今躺在床上的人,根本就是花无心!想要理由?刚才在你说出与花袭人之前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时,无心的头,痛的厉害,这是为何?那是因为,花袭人曾经确实待过这具身体里,而由于我的出现,当然,也有一半原因是你做了让花袭人痛心,失望的事,导致消失在这具身体里,最终让我唤醒了花无心。所以,你现在是不是非常明白了?他,就是花无心,而你的花袭人已经,消失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莺萱的话,在我脑子里重复的播放着:做了让花袭人痛心失望的事?消失在这具身体里?唤醒了花无心?花袭人,消失了!?
那么,之前的甜蜜幸福只是幻影?努力的坚持是毫无意义的?我受的委屈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不,我不接受!花袭人可以消失,花无心,同样也可以消失!
莺萱不再理我,回身为躺在床上的花袭人擦着汗滴,手上的动作轻柔而仔细,嘴上似乎还在不停的唤着“无心”二字。这让我想起,儿时生病,母亲也是这般的一边照顾我一边唤着我的名字,希望可以唤回我的意识。
那么,若是我也如这般的呼唤,花袭人是不是就可以回来?只是如今,莺萱在此,定是会阻止我的,想来只有让莺萱离开,或者让她沉睡?
我慢慢的向后倒退,直到有温暖的最光照在身上,一抬头,竟让我有些睁不开眼….原来,我已经退到了无心宫外了啊!
“白小姐请穿上外袍和鞋吧….”
咦,是谁?我侧过头,看着身旁的这位宫女模样的女子,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是…柔儿?
我的鼻子突然就酸了,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里涌出来,手背抚了又抚了,怎么也止不住,索性蹲下,双臂环住双腿,任自己哭个痛快。
再抬起头的时候,我以为柔儿已经不在,可没想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任选的情绪,见我已能自侍,再次开口:“白不姐,请随我去换上外袍与鞋吧…”
我默默的跟着柔儿走着,也没问到底是去哪里,路过那一方井口大的水池时,我禁不住的停下脚步,心里百转千回,真是物是人非呀…这里的甜蜜与美好,是不是再也不复存在了呢?
“白小姐是想沐浴吗?我劝您还是别去的好。”
“为何?”我不解。
“前几日,莺萱公主与主子一起在这里沐浴来着….”柔儿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仿佛在说的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然而对我来说却如一柄剑,正中我的心口。我以为这里是唯一没被分割的地方,却不想早已被人玷污了,我还傻傻的诚心缅怀,真是讽刺至极。
再不看一眼,跟着柔儿快速的朝着水池后方走去,还不到五十步,柔儿忽然停下,推开面前的一片小花藤,径直走了进去。
我算是明白为何柔儿对水池的动向如此清楚,原来在这后方,竟然有这样一片干净整洁的小天地。
能在皇宫里有自己的一片小木屋,说实在话,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柔儿,刚想问出,她却自己解释了起来。
“白小姐定是在疑惑我如此一个小宫女,竟会有这片小天地吧?其实这里是主人的炼药房。莺萱公主因为白小姐炖猪肝汤,惹了一身腥味,就到前面的池子里沐浴,而那天主子正好出药房,结果…..”柔儿一边说,一边从一个木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与我,“这是金创药,白小姐的脚伤是要治治的,否则日后是会留下疤痕的。”
我要治的何止是脚伤,还有自己的脑子!若不是自己头脑发热想吃什么猪肝汤,也许莺萱与花袭人便不会那么快的相见,更没有那么多相处的机会…“你这里有后悔药吗?”
柔儿扑哧一笑,终于面无更让脸上有了笑意,“后悔药没有,但迷魂药倒是有的。”
我的心一提,这个柔儿是何人?有何居心?竟然能猜到我心里的想法?“我要迷魂药做什么?”我强做镇定,拿着金创药,一点点的倒在脚底,瞬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心口。
柔儿从我手中接过金创药,蹲在我的面前,抬起我的脚放在她的腿上,从瓷瓶中倒出一点点粉末于手中,用实指拈了些,在我的脚底轻轻抹去。“白小姐,这抹药,也是一种学问,若是学会了技巧,也就不会痛了,所以,直来强去,是不行的。”柔儿为我脚抹好药后,拿起已经准备好的鞋,为我穿上,然后放我的脚着地,之后自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粉屑,朝木柜走去,在柜子的第三排摸了一会,拿出了比金创药小一点的瓷瓶,放与我的手中,“这是白小姐要的迷魂药。”
我握着手中的迷魂药,脑子一时空白,不知如何做答,只是傻傻的问着为什么。柔儿未回答,转身欲走。
“等等!”我叫住已经拉开竹门,欲走的柔儿,“我知道你也是爱慕着花袭人,看着他与莺萱在一起,也是恼的,想借我的手,分开他们,然后再对付我。因为在你看来,我比莺萱差多了,但是,我不一定输与你们,这次说什么我也绝不放手!”
柔儿转身看了我一眼,再次拉开竹门,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