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所以我愿意接受自己的选择,答应你玩这场游戏,后果与结果也不过就是生,或是死。
“白水心,你真是自以为是的女子。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放你离开。”柔儿的笑意未达眼底,快速抽回了手。
我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将其别于耳后,“柔儿,帮我,求你。”
柔儿抿了抿嘴,退开身,离了我远些,却在书柜前停了脚步,“主子对你甚好,为何要离开?”
呵呵,好?我哼了一声,“柔儿,你说官玉的好,指的是利用我得到我的心头血?还是指他放了箭害死了林逍,还是指他利用花无心,让我无心又无爱?”
柔儿摇了摇头,随手在书柜第三排拿了本书,翻了几页,“白水心,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也许主子是利用了你,也伤害了你,但他的最终目的,是想让你离开苦海,远离那些事事非非,能够过上真正的平静生活,这难道不是你最想要得到的吗?”
我又一次笑出了声,身体向床头重重靠去,尽量放松开来,“有些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想过平静田园般的生活。但这样的生活,不是靠伤害别人得到,当然,你会说,有舍才有得。若我得到的,根本与我舍得的不相符合,我情愿不要。”
柔儿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柜,重新拿起另一本书,又翻了翻几页,头始终未抬起,也未因我的辩驳而有任何反映,就如官玉平常对我的敌意无视一般。
我该怎么办呢?刚刚放松的身体此时直起,身子崩的紧紧的,眼睛始终看着柔儿的后背,像是要盯出个结果来,“柔儿…求你。”
直到柔儿将手中的书,翻完最后一页,她终是回了头,对我婉尔一笑,说的却是,“白水儿,你书柜里的书真是有意思,你看过吗?”
我没心思与她谈书,但又不好发脾气,只有敷衍的说了句没有。
柔儿叹口气,抿了抿嘴,摇着头,一副惋惜的模样,“当局者迷啊。别说你什么都知道,有些事,你没有用心,就会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我皱了皱了眉,思量着柔儿的话,是不是含着什么意思,只是还未想出个头绪,却又听柔儿道:“白水心,我决定帮你了。”
我欢喜异常,翻开被子跳下床,冲到柔儿身边,将她抱住,“谢谢,谢谢你,柔儿。”
“白水心,别把你的鼻涕和眼泪都抹在我的身上,很脏。还有,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只说帮你,并没有说马上助你。如果你能答应我的一个条件,我才会亲自帮你。”
我毫无形象的用着白色里衣的袖口,使劲的抹着眼泪和鼻涕,一边抹,一边点头,说话断断续续,“行,行,你说,要我答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都答应。”
柔儿牵着我走回床边,将我重新抚回床上,靠着床头坐好。自己也坐在我的床边,秀眉紧蹙,“我要你玩一个游戏。”
“游戏?”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任着鼻涕从我的嘴唇上流下来…
柔儿从身上抽出素帕,将我流下的鼻涕擦了擦,“对,游戏,一个逃亡游戏。你需要,独自一人逃离这里,我会告诉你离开的路线。”
我吸了口气,撅了下嘴,算是消化了刚才的震惊,“我答应。”
柔儿睁大眼眼看着我,“白水心,你不考虑了吗?从这里离开,非常不易。也许,你还没离开海棠林,便已化为花瓣。你真的要答应吗?”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死又何俱?与其老死在此,不如拼了命一搏。
柔儿看出了我的坚持,也不再劝说。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与我,“这个瓶子里有四颗药丸,可保你性命。所有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现在我最后一次问你,白水儿,你愿意去玩这个游戏吗?”
我展颜一笑,拿走小瓷瓶塞到里衣里面,然后摸了摸,确实东西安好存在,心就安了,“柔儿,帮我梳洗下吧,我要开始我的逃亡之路啦。”
………..
走出海棠林
这一次站在这一片美丽的海棠林里,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原先的感性赞美,都已变成了如今的愁眉苦脸。
我的第一步,便是要安全的走出海棠林。可这茫茫一片,犹如大海般的树林,哪里是出去的路呢?最关键的是到底要走多远呢?
顺着感觉走吧。这是我唯一想到的方法。或者女人天生的直觉就很准确,我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思在海棠树林里慢慢的走着,直到回头,再也看不见那间小木屋,周身满是海棠花落纷纷扰扰。
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会产生疲劳,何况,还是阻止我前行的东西。
所以此时已无赏花之心,更无赞美之意,满心满眼的美丽竟让觉得有些讨厌。可能是迷路了,还是又绕回了原点?我周边的树都是一模一样,再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只得抚额叹气。
脚破了,腿酸了,腰痛了,人也疲了。干脆依着树杆坐下来,喘着气,空着手来回扇来扇去。
若不是怕逃亡路上东西多了累赘,而没有带包裹,这会饿了,就不会以花瓣为食了。只是当花瓣的清香味在口中散开时,我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曾经在某个时刻也这样以花瓣为食,但为何脑子里没有印象呢?
不过也未多想,此时当务之急,便是离开这片海棠林。吃了些花瓣,也算有了精神,想了想,觉得还是每走过一边就划上一个记号,以做标记,这样也能保证不转圈圈,说不定,真能走出去呢。
这样的方法,确实很有效,凡是被做过记号的地方,我都绕开了,顺着另一个方向一直走。遇到同样的情况有标记的,也均是朝着另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
看来走直路是一个正确的道路,因为我看见了希望。
在我的前面,能够隐隐看到除海棠树,以外的东西。好像是山,也好像是崖,但可以肯定,上面是有草的,而是墨绿色的草,该是长的很丰茂的样子,看来那就是柔儿所说的第二个地方了,狼头山。
对,第二个便是爬过狼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