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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妖孽相公太清纯

   对于随风的心意,我只能放于心,不表于形。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时候,也只有沉默是最好的方法吧。

   我与随风从小河边慢步走回小木屋,路虽近,我们却走的极慢。柔柔的风,和着黄花菜的香扑入我们的鼻翼。让人满身的轻松。走在前面的随风黑色的长发应着风向飘飘散散,偶有几根的发尾还触到了我的脸面,惹的我一阵酥痒。

   原本这样的情境是如此的美好,可偏偏有人就会破坏了风景。

   “今晚,我睡床,你睡靠椅。”随风走近木屋时突然停住,转头与我说话。

   呃?我睡靠椅?我心生不满,抢在随风前,推开木门,快速住床上一躺,四肢呈大字状,将床占的满满的。

   小样,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赶下床。

   可随风像官玉,我把这一点给忘记了。于是我自挖了个坑,让自己跳了进去。

   随风抱着双臂,走到床前,蒙着黑巾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外露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我,像是在看…..看一只猎物。

   起初我还大无谓的与他对视,只是他的气势如虹,很快就将我压倒。我只好嘟着嘴慢慢的从床上坐起,“都说女子是水做的,你怎么可以让我这样如水般的女子睡在硬梆梆的靠椅上呢?”

   随风噗嗤一下,笑出声,随即单手捂住嘴,视线身旁边转了一转,又回到了我的身上,“你很没有自知之明。”

   本来我是很为刚刚说的话难为情的,只是被随风这话一回,我倒来了精神,啾的一下从床上窜下来,站到他的面前,因为身高只在他的胸口,使我与他说话,不得不踮起脚尖,昂着头。

   “喂,我哪里没有自知之明?难道我不像是水做的吗?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我叫白水心,我的连名字里都带着一个水字!”

   随风仰头哈哈大笑,一只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原以为他是要抚摸我,还想着怎么避让,随知他竟勾起中指与拇指,在我的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痛的我捂住脑门,连连后退,嘴里禁不住哎哟哟的直叫。

   “若是水做的,我这一弹你肯定是要软化的。为何我的手指碰到的竟然硬如石头?难道你不是水做的,而是石头做的?“

   我愤恨的朝他瞪着双眼,就差没把眼珠子挤出来。有他这么说话的吗?“我那叫美化,比喻!你懂不懂?说我是石头做的,我看你才是石头做的,怪不得铁石心肠,伤透女人心!”

   周围的气场一下子降为了冰点,冻的我忍不住打了个颤抖。

   “你很了解我?”随风走近我,以一种俯视的角度来问话。

   我连连摇头摆手,眨巴着眼睛,“对不起,我不了解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随风用食指勾起我的下额,逼近我的脸,“若是,我让你知道我是谁,你愿意了解我吗?”

   当然不愿意!可是我若这样说了,你还能放过我么?

   “嘻嘻,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懒了。了解一个人可是很苦很累的事情,我才不愿意做呢。大侠你这么风度翩翩,不用了解,也知道是个顶尘的好人哇。”我谄媚的态度是否有些过?我自己都觉得好假。

   随风甩掉碰我的手指,越过我,跨坐在床上,低头解腿上的绑带,脱下黑色长靴,倒头睡下,将床占个满。

   我只有暗自叹气的份,没办法,技不如人,只得委屈自己睡靠椅吧。瘪着嘴,拖着脚步,耸拉着肩膀,慢呀慢的移到靠椅上,仰头躺下,闭上眼,心里数着: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绵羊…..九十八只绵羊,九十九只绵羊…睡不着,真心睡不着。

   不知为何,一躺在靠椅上,我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玉王府的情景,想起了官玉,莫尘,还有,林逍!想起林逍因为我的受伤,而砸坏了清王府的软踏,还有在我面前面目全飞的样子…我呼的一下,从靠椅上猛然坐起,大呼的喘息,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大滴大滴的直落。

   “怎么了?”随风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面前,伸了手想要抚我,却又收了回去。

   我注意到他没有穿鞋,想是很担心我的吧。所以我回了他一个感激的笑容,“没事,做了恶梦。谢谢你。”

   随风该是不好意思的吧,眼睛都不敢看我,望向他处,“我说你没有自知这明吧。我是嫌你做梦惊扰了我的美梦,并不是关心你。”

   我连连点头,捏着假声,细言细语道:“是,是,是。小女子知错了,是我扰了公子的美梦。只怪这靠椅太过坚硬,让我不得入睡呀….”

   “好啦好啦,正常说话。”随风皱起眉头,用手抚了抚额,“真是麻烦,去睡床吧。”

   一听到这话,我眉头立即舒展,想也不想,冲到床了,重重的倒下去,在床上滚了几滚,心里直喊着舒服。

   这会反而也睡不着了,心里兴奋着呀,想是终于战胜了一次,真是大块人心。原来学做小女人,事情就是好办啊!果然,以柔克刚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看着随风已经躺在靠椅上勉强入睡,腿因为较长,都曲在了一起。我又心生怜悯,但很快又被自己说服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既然都愿意陪他三天了,怎么说,也是他照顾我啊。

   想着自我安慰的话,眼睛渐渐支持不住,眼皮慢慢的合了起来。深夜里,好似有人来到我的身边,他亲吻着我的眼睑,说着呢喃的话语。从我的前额开始,一点一点的用手指抚过,温柔而细致,抚摸到我的唇角时,手指顺着我的唇线,一圈圈的画着,然后突然停住,能感觉有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是要吻我了吗?我迷迷糊糊着想要睁开眼,眼睛却被一双温柔的手遮挡住了。于是,唇上被印上了滚烫的一吻,深情而持久,却只限于在我的唇瓣细细品尝,并未撬入我的口中。我有些欲罢不能,想要伸出舌头,得到更多的甜蜜,但是对方却突然离开了我的唇,再次抚了抚我的脸面,连我的长发也一一细数。像是做最后的告别,手再次画上了我的唇线,再次低头一吻,我便重新进入了睡眠。

   清晨醒来,我有些发憷。昨夜里做春梦了?伸手摸着嘴唇,真的是肿肿的,不是梦?那是谁?

   “心儿!”

   我一惊,睁大着眼睛看着叫我之人,抻起的手在半空中颤抖不已,想要说的话,咽了咽口水,还是说不出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我还在做梦吗?”

   来人一笑,缓缓起近我,将我拥于怀中,抱的紧紧的。头搁在我的颈脖之处,蹭来蹭去,双手在我的后背从上至下的抚摸着,“心儿,你没作梦,是我,莫尘。“

   莫尘…..话未出,泪先流。

   若是做梦,请别让我醒来;若是真实存在,请一直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