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这份情,我不会铭记于心。因为你给予我的伤痛是如此之多,你放我离开,也只是弥补我之前的伤害,所以,两不相欠,从此陌路吧。
“玉王爷,你此话当真?”白素贞站定,脸上的五官是扭曲的,一面是欣喜,一面是质疑。
呵呵….官玉从秋千上一跃而起,震的海棠花瓣纷纷坠落,飘飘洒洒。他在这一片花雨中,缓缓下落,落在我的面前,展颜一笑。这一笑仿佛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光彩夺目。
我有一秒钟的分神,身旁的莫尘随即将我拉扯入怀,双臂将我环抱,以一种拥有者的姿势,直视官玉。两者对视,一时风云涌起,变化莫测。
“此话,不当真。”官玉突然出语,此言一出,激的莫尘带着我连退数步,而白素贞更是运气提步,脚一点地,飞身挡在中间,似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白姨…”我轻拍着腰上环抱的手,莫尘松开的很缓慢,但最终还是放任了我。
我抚上白素贞的双肩,将头倚在她纤细的脖颈间,来回摩挲,在她耳边低语,“白姨…谢谢你。只是这白宫还需要你,而我,已经长大了,现在换我来保护你和白宫好吗?”
白素贞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想转回身,却被我用双手牵制住,听得我再继续道:“一会我会拖着官玉,你且寻个理由离开,立即带着白宫弟子寻一处安全之处暂避,等风声过后再回来重整白宫。”白素贞的的身子越发颤抖的厉害,几次想打断我的话,却碍于我的牵制,喃喃自语。
我用双手再次将白素贞抱紧,头窝在她的颈脖之间越发的更深了。也许,只此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密相拥了。纵有千言万语,纵有深情万种,都化作了一句,“保重。”
啧啧…官玉从白素贞的身侧绕过,与我面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摇着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无端的气极。
“官玉,你到底要如何?不要再话转千百,还是直来直去的好。”我拉着白素贞,慢慢于我的身后,在她的手心轻轻动了几下。
莫尘移步而至,与我并肩,与此同时遮挡住了身后的白素贞。我侧着脸,与莫尘相对一笑。果然是了解我的莫尘,明白我的心。
“其实…”官玉的眉微微皱了皱,似乎对我与莫尘的互动,很反感。于是转了身,以背相对,望着前方一片莫名之地,愣愣发神。
我不关注官玉的‘其实’,此时正是好时机,松开白素贞的手….
呼…我呼出口气,总算…
可呼出的气,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之中,又被我完全吸了回去。官玉,你在做什么?!
官玉在看什么?那白色的小点,在一片青草之中如此明显。已然移步,来到白点的面前,蹲下身,细细的看着小小。
我想疾步上前抢回小小,却被莫尘扣住手腕,止于不前。我咬着嘴,眼里满是焦急。
“远离小小。”莫尘提剑直指官玉,周身寒气四起,蓄势待发。
一袭白袍的男子却是完全无视溢起的杀气,歪着头观察着小小,好似看到了什么新奇之处,伸出葱白手指,抚上小小的身子,先是用着指尖轻轻点了点,见小小未动,便抻了手掌抚在了小小柔软的毛发上,从上至下,抚的不肯停手。而被抚摸的小小想是很舒服,竟闭起了眼,懒懒的缩下四肢,听话的趴了下去。
这….真是没节操的小小!我扯了扯眼角,抬眼看了看莫尘,见莫尘举着剑的手正在微微颤抖,脸被拉的很长,眼角犯着怒气,双眉紧蹙。
“虽说动物不及人,但人又及动物哪般好?动物如此真实,感受到我的真心,便安心趴下,与我亲近。而人却在感受到真心实意后,仍能弃之若履,决然而断,真是及不上动物万分的实在。
我翻了个白眼,真是会转弯子,不就是想说我畜生不如吗?可我又是那么好骂的吗?真是把我白水心看的太没文化了。
“这世间为何有动物与人这分,必是天地间的自然规律。既然有两种不同的生物,那必定是不同的。为何人能称之为人?就是因为人可分辨是非黑白,可分辨真情假意,可大义灭亲,做所有正义之举。而动物?恰恰最没有的便是分辨之力,所以对其好的,便以好为定义。就如现在你手中的兔子,它虽享受着你的抚摸,却不知道,你对它的好,不过是为了将它宰杀,若是它知道,断不会让你这般碰触的。”
莫尘收剑,拉起我的手,放于他的掌心,轻轻揉捏。我讪讪的笑了两下,用空出的手摸了摸鼻子。
官玉未语,却把小小抱起,放与怀中,声音轻轻柔柔,像是怕吵醒了怀中闭着眼正舒服着的小小,“心儿说的是,是我浅博了。那这个…小小是么?就给了我吧,我会让它知道我的真心实意所在的。”
把小小给官玉?那怎么行?小小是莫尘给我的礼物。我欲挣脱莫尘,跨步上前,却听莫尘清冷的声音,如山间流水般泻出。
“玉王爷若想要小小,我与心儿自当甘心付上。小小虽为动物,却于我们来说是心上的至宝,如今玉王爷即已得,那便要付上同等之物与之交换,才显你玉王爷的仙人之姿。”
我愣住了。
官玉虽有片刻愣神,却很快恢复,看着莫尘的眼神,有着毫不掩饰的憎恶,“圣子,哟不,是莫尘。我当直没想以,曾经那不苟一言,冷漠如霜之人,如今也能说出这般长而动听之话,真是让本王另眼相看啊….嗯,你说言甚对,既然是心儿的珍宝之物,我必以重视换之。”说完,从袖口抛出一物,直直的落在了我的手中。
伸掌一看,一块通透碧绿的玉佩。玉佩上刻有双龙,很显然,这是玉王爷的身份之物。我看着手中的玉佩,似懂非懂,然,最终还是放入怀中,对着官玉,深深做了个揖。
再起身,一片海棠之中,已无官玉的身影。
莫尘拉我入怀,紧紧抱住,在我的额头上不断的亲吻,“心儿,心儿!”
我抚上莫尘的背,柔柔的一抱,“莫尘,我们会过上白守不相离的日子。”
我相信,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