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桓。你别多想。”仇忆筠安抚着小桓。她现在还不能离开濮阳傲。
“姐,只要你好就可以了。”不管她有什么样的理由不离开,他都会尊重她的选择。只是,微生怀曼让他很讨厌。
“小桓,答应姐。别做傻事。”仇忆筠怎么觉得小桓像有事瞒着自己一样。
“我不会做傻事。但是,姐,如果将来我做错了什么,你原谅我好不好?”小桓若有所思的说道。
“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但是,一定不要伤害自己。”他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呢。
“我会一直陪着姐姐。”但是,该做的事也还是要做。他不允许有人伤害姐姐。不管那个人是谁?
刚说完,濮阳傲就闯了进来,神色紧张中还带着慌张。
一接到钱妈的电话,他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扔掉会议室的人。狂奔了过来。当看到她的时候,看到她正安全无恙的时候,心一下放松了不少。
跑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心里在想,你终于醒了。可是,出口的话却是:“你还知道醒吗?”仇忆筠挣扎的想让他放开自己,可是,他反而越抱越紧。
“濮阳,你放开我。”仇忆筠终于忍受不了他的力气,抗议道。
他的抱疼她了。不知道她身上还有伤的吗?
“你抱疼我姐了。”小桓跟着说道。
濮阳傲这才放开了仇忆筠。没好口气的说道:“你还知道疼吗?不是连醒来都不愿意吗?”
“你说什么?”仇忆筠问道。
“还问我什么?你不是告诉曼儿要用死来成全我和她吗?”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我还真以为你那么骨气呢?用死来摆脱我对你的报复。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我昨晚不过是告诉你,如果你不醒来,我就让所有的人给你陪葬。看,你今天天就乖乖的醒来了。”濮阳傲讥诮着嘴唇,说出来的话是有够无情的。
心里有些难过,看来,他们之间真的只有恨。
“濮阳,你说什么?”仇忆筠还一头雾水。
他在说什么。说她要用死来成全他和微生怀曼?用死来摆脱他的报复?这些话是谁说的,她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她。
“我说什么,你比我清楚。你不就是想死吗?那怎么不跑到恒业大厦的顶楼,然后从那上面跳下来。我相信,那连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干嘛要从楼梯上滚下来。现在摔得死不死,残不残的。还要浪费时间和金钱。”濮阳傲说得很顺口,恶毒的语言让仇忆筠,小桓,以及刚进来的钱妈都愣在了那里。
恒业大厦是恒业帝国的办公大楼。在全市是排名第二的建筑,共有85层。
仇忆筠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出来的。这像一个丈夫说出来的话吗?可是,那些温柔还历历在目。他变得就如此的快吗?看样子,还是自己在天真。明明知道他的恨,记得的却是她的好多一些。
“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钱妈跑过来一手提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一手拉开濮阳傲。看小桓要杀人的样子,真怕他们打起来。
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担心着少夫人,可一见面,就都变了样了。难道他们中间就真的只有恨吗?
“濮阳,你说什么?你以为我是自杀?”仇忆筠半天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自杀,你怎么会在医院昏睡了十天?”濮阳傲反问。怀曼的话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里。又怎么能原谅他呢?
此时的濮阳傲,完全忘了,昨夜是谁在她的病床前,声声呼唤着她醒过来。最后还威胁她醒过来。
自杀?这是个多么可笑的玩笑。她被人推下了楼梯,而却被说成了自杀。不用说,这一切又是那个怀曼做的吧!
还真不能小看了微生怀曼,事非黑白都能让她给颠倒过来。濮阳傲不问青红皂白,也就真的信了。不过,如果与微生怀曼相比较,他该相信的人自然是微生怀曼吧!
她曾经撒了一个大谎,说一定会把凌雪拉上来的,可是凌雪就因些失去了生命。
“你自为自杀就自杀吧!”仇忆筠不以为意。反正他扣在自己的头上的冒子也不只是这一顶。以前,不管有的没有的,他都扣她的身上。
小桓实在看不下去了。挡在濮阳傲与仇忆筠的中间,对濮阳傲讽刺道:“姐夫,既然不相信我姐姐,那你来医院做什么?”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是他的姐夫。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濮阳傲伸手想拉开小桓,可小桓就是动也不动,大声说道:“你不许再欺负我姐。”事非曲直都没有弄个明白。就定了姐的罪。那姐在濮阳家该是过得多么辛苦啊。
“那也是你姐自找的。”濮阳傲气得吼道。
小桓一个拳头就打了过去,只是,被濮阳傲一下子握在了手里。然后是重重的一摔,“与我动手,你还不够份量。”
“小桓,你有没有怎么样?”仇忆筠急急的问道。可是,这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呼了一声。
钱妈赶紧过去,扶住仇忆筠,“少夫人,你别急啊!”这一动好的也就慢了。
钱妈是想阻止濮阳傲与小桓的,可是,少爷是主她是仆。就算辈份高,但身分却定在了那里。所以,也只能看着。
这下终于忍不住了,“小桓,你非要在你姐姐的面前与你姐夫动手吗?”没有看到少夫人疼的都流汗了。
小桓跑过去,“姐,你别生气。我不冲动了。”
濮阳傲是默然的站在那里,可看到仇忆筠的样子,眼里一闪面逝的是心疼。但是,谁也没有看到。
“身上有伤还乱动什么?你还嫌折腾的不够吗?”濮阳傲板着一脸说道。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儿?还怕自己对小桓下手吗?哼,他还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濮阳,你别与小桓计较好不好?”仇忆筠虚弱的说道。身体依靠在钱妈的怀里。
濮阳傲别过头,他又怎么会与小桓计较呢?“你别小看了我。”不悦的说道。在她仇忆筠的心里,濮阳傲就只是这样一个人吗?
“小桓,给姐夫道歉。”仇忆筠对小桓板起了脸色。濮阳傲是什么人啊,小桓怎么可以轻易去挑战他呢?
小桓不愿意,濮阳傲自是看出来。也不为难小桓,“不用了。自家人不介意那些。”就算他一度拿小桓去威胁仇忆筠,可他并没有对小桓做过什么?
“姐夫,我可不可以常常姐姐?”小桓突然笑,有讨好的意味。
濮阳傲当然是知道小桓的心思。“你以为就住过来,这样也可以常常见到你姐姐。我让司机接送你。”
仇忆筠没有想到濮阳傲为这么好说话。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前几天的温柔,濮阳傲没有对自己这样心平气和说过话。
他,刚刚还在生气不是吗?
“小桓,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学校吧!”仇忆筠对小桓说道。就知道自己一出事,小桓就不会乖乖的听话。
“好,我先回去。”小桓说完就跑出了病房。既然他以后每天都能见到姐姐,就不急在一时了。
钱妈看了濮阳傲一眼,然后扶着仇忆筠靠住后,也跟着出去了。她是示意让少爷与少夫人好好说说话。别总是与少夫人拧着。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濮阳傲坐了下来,但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相较于濮阳傲仇忆筠倒是平静了许多,只是精神不济。“你有工作就先去忙吧!”仇忆筠先开了口。
濮阳傲只是坐着,并不回答。过了会儿,才问道:“你真的就那么想逃离我吗?”他真的就那么可怕吗?
“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不会。”濮阳傲想都没有想一下就直接回道。
仇忆筠沉默了,既然不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原来,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话题可说。
“为什么不说了?你连辩解都不屑吗?”濮阳傲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她总是有能力轻易就挑起自己的怒气。
“你早定了我的罪,我喊冤还会有用吗?还是你希望看到我对你苦苦祈求的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今天放了我。改天,我一定会好好娱乐你。”仇忆筠也有些生气。
濮阳傲的态度,就像她心里藏着的一根肉刺。平静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只要一有起伏,就疼的要命。
濮阳傲硬是给愣住了,起身,向她走去。看着她,“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也挺牙尖嘴利的。以前在我面前的可怜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我只是不想再任由你摆布。”仇忆筠回道,她的心里可是害怕的要死。每次见到濮阳傲,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对话,她也会没来由的恐惧。
濮阳傲抬起她的下巴,居然对着她笑了,“这样才像濮阳傲妻子,总裁夫人,少夫人的样子。”以前那忍气吞声,隐忍的样子,自己虽然有征服的快感。可是,却不及她真正的拿起自己的身份与他对视。
“是吗?”听不懂濮阳傲这是什么意思。
仇忆筠以为濮阳傲是看到了自己的用心,可是接着的一句,又把她生生的打住了地狱,他对她说:“就算是这样,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仇忆筠荡开的笑容,因为脸色的关系,比哭还难看。这个不用他来提醒了,她早就知道了。其实,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对他是拿得起,却放不下。明明这个男人伤害了她许多。
每一次,她决定离开的时候,都是下定决心。在心里狠狠的痛斥自己,告诉自己,濮阳傲不知道珍惜她。不值得自己为他做任何。可是,每一次也都是在她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濮阳傲一个缓和的脸色,或是威胁,都又留了下来。
留在了他的身边,做回他的妻子之后,她又不断的期望。期望他能像平常人家的丈夫一样,与她恩恩爱爱,相敬如宾。
只是,她越是期望,就越会失望。她来不及等他回头,也来不及与他恩爱,更是不可能相敬如宾。短暂的平静之后,她以为看到了早晨的霞光。可是,一个微生怀曼又把她打回了原形。可是,他变温柔了。一个假象的温柔。谁来告诉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
“你笑什么?”濮阳傲有种不好的感觉,问她。
“濮阳,我一次次的求你。你为什么就不放过我呢?”抬起头望着濮阳傲。他重复的折磨自己这真的就有意义吗?
“放过你?永远都别再打这个主意。小桓会搬过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也会这样做的。”濮阳傲冷冷的警告着她。
两手分别搭在仇忆筠的肩上,“宝贝,让我来告诉你。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一辈子,别让我再听到离开这两个字。除非你能强大过恒业帝国。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能,求死无门。要么,就给我乖乖的做我的少夫人。这个游戏只有我能喊停。”他剥夺了她说不的权利。不,不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留给仇忆筠。
“怎么,你这是开始在乎我了吗?”气到不行,仇忆筠开始讽刺他。
“随你怎么想。”濮阳傲放开她回道。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敢确定,这小女人以后再也不会说关于离开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