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吧!”仇忆筠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黑衣人这才松了手,让微生怀曼进去。微生怀曼瞪了两个黑衣人一眼,才走了进去。只是,他们并没有看微生怀曼,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仇忆筠吃力的想要坐起来。微生怀曼跑过去就扶住她。仇忆筠也并没有推开她,让她扶着自己坐好。“姐姐,你没事吧?”她的担心是真的。真诚无比。那只不过是因为,如果伪装连自己也骗不了,又如何去骗别人呢?所以,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足可以以假乱真的。
仇忆筠笑了一下,“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与我装。”她现在没有力气与微生怀曼周旋。她的笑,当然是在讽刺微生怀曼不用事事都如此小心。
“姐姐,我是真的关心你。”微生怀曼脸上有着委屈。似乎仇忆筠真的是冤枉了她。然后又缓缓的说道:“姐姐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我也很难过。可是,傲,硬说姐姐是自杀。”掩盖不住的是她眼里算计的光芒。
仇忆筠的眉心皱的死紧,就那样看着她。什么也不说。微生怀曼被她看着一时忘了早就背好的台词。愣愣的看着仇忆筠。
仇忆筠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接着往下编呀!怎么不编了。我当故事听,还是不错的。”正巧,她住院的时间太过无聊。
“我……”
“别我了我的了,你也不用假好心。你做过的事,你们心知肚明。我在我面前装也没用。”仇忆筠说道。再也看不下去,她演戏了。她不累,自己都累了。
现在的仇忆筠就更没心情陪她唱这出戏。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微生怀曼说。既然她都知道,自己也就改不必演的如此辛苦了。“你知道也没用。傲,不会相信你的。”这一点,微生怀曼说的十分肯定。
“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对濮阳傲说,你不用如此来试探我。我们之间的事,拉上了濮阳傲就不会玩了不是吗?”仇忆筠反问。女人的战争里少不了男人,或许是为了男人,但是男人如果介入了就不好玩了。
“你还真是聪明。那你可得好好的为我保重哦!”微生怀曼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更不再有天真。
“这次没有摔死我,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仇忆筠回道。可恨的是,她居然说她是自杀。明知道濮阳恨自己。这样,濮阳傲就更恨自己了。
“如果你现在愿意离开濮阳傲,我也可以给你个机会。”仇忆筠曾经是凌雪最好的朋友,还是有一点不忍心的。
仇忆筠轻笑了出声,“对不起,你晚了一步。濮阳傲刚刚对我宣布,在这场游戏里,我没有喊停的权利。”看着微生怀曼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改变,“这也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其中阻拦。濮阳傲也不会想要禁锢我。你说,妹妹这样做,是不是偷鸡不成倒赊一把米呢?”仇忆筠故意唤她妹妹。
仇忆筠在濮阳傲对自己在吼之后,也就明白了。这其中一定是微生怀曼在作怪。而且还煽风点火过,不然,濮阳傲不会没来由的生气。
濮阳傲本就认为自己欠他的,如果自己想死。他自会狂怒。
“姐姐就这样乐意被男人蹂躏吗?”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对于仇忆筠来说就真有意义吗?可是,从来不问自己,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那这样也有意义吗?
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谁对谁错。更没有公平不公平,爱得多的那一方,注定了是输家。仇忆筠与微生怀曼无疑都是输家。
仇忆筠笑容不减,“好了,你也该走了吧!面对我,还不如去想想你自己。”不想听微生怀曼更多难听的话。濮阳傲如此对她,不过是因为凌雪的死。而微生怀曼就没有这个权力了。
“不用你赶。我自会离开。”微生怀曼说道。
她一定不能让她太过嚣张。只是,仇忆筠的改变,令她也有点儿吃惊。
微生怀曼离开以后,仇忆筠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后都不要让她再进来。”她知道,站在门前的人一定会听到,也一定照做。
濮阳傲啊濮阳傲,对她就这么的不相信吗?居然派人看着她。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她会认命。毕竟,不敢拿自己的弟弟开玩笑。
至于,欠凌雪的。她还清了。到这一刻,她全部还清了。
仇忆筠轻易的把濮阳傲对自己的保护说着成了监视。却不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的保护。如果她知道暗杀的事,也就不会如此了。可惜了,她并不知道。
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中间已经隔了一个天涯海角,她的生活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微生怀曼回去的时候,小羽和小环正焦急的等着她。一见到她,就问:“小姐,你去哪儿了?”急死他们了。
“我去看她了。”微生怀曼口中的她是指仇忆筠。
“那你也得带上我们呀!”两个同样的声音有着同样的抱怨。
“我又没发生什么事。”自己是兴趣才会去看她的。“怎么了,有人找我?”
“小姐,今天是你做复健的日子啊!”小羽说道。
“还是,濮阳少爷回来了。”小环说道。
“是吗?”回来的这么早,发生什么事了吗?“复键改去做,我先去找濮阳傲。”说完,就提起裙摆,去找濮阳傲了。
濮阳傲没事是不会这么出现在家里的。事实上,微生怀曼住进来后,也很少见到濮阳傲。仇忆筠昏迷的时候,一次也没回过家里。微生怀曼的心里很是难过。
微生怀曼回到房间,并没有找到濮阳傲,然后又去了书房找。可是都没有找到。随手招了一个仆人过来,“看到少爷了吗?”
“少爷,在书房隔壁的房间里。”每年的今天,少爷都会在那特设的房间单独思念着某个人。并且不让任何人打扰。
微生怀曼一听说,没有问清楚。就直接去找濮阳傲了。
来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滚,不是让你们都别打扰我吗?”濮阳傲票咆哮的声音在微生怀曼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就响了起来。他特地交代过,今天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他。
“傲,是我?”微生怀曼被濮阳傲的狂吼吓到了。
一听到是微生怀曼的声音。濮阳傲的声音小了许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口气也并不见好,显然是在为被打扰而生气。
“哦。”微生怀曼回答的声音里带着委屈。这个房音里有这么重要吗?连她也不可看吗?
微生怀曼没有听话离开,而是站在门前等。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等到濮阳傲出来。
过了许久许久,房间的门终于开了,濮阳傲立在门内,“进来吧!”他就知道她没有离开。
微生怀曼浅浅的笑了一下,然后才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房间是粉色的,像女孩子的闺房。可是,里面除了挂着大大小小经过包装的相片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那是相片全是凌雪的。他居然如此思念凌雪。看她换女人如换衣服,平时基本都没有提过凌雪。还以他早就忘了。原来不是,他只是把他的思念藏了起来。深深的埋在心底。
微生怀曼的眼眶有些发热,任谁都会感动的吧!她转过身扑进了濮阳傲的怀里,“傲,你对凌雪姐姐真好。”濮阳傲抱住了微生怀曼。那一刻,微生怀曼的眼泪涌出。
一股清香扑鼻,濮阳傲有些恍惚,似乎怀里抱着的人就是凌雪。而微生怀曼身上的香水味也正好是凌雪常用的牌子。“雪儿,雪儿……”濮阳傲动情的唤着。
房间里的光线本来就暗有些看不清楚。濮阳傲把微生怀曼抱得更紧。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雪儿了?好常好常时间,雪儿这是来补偿他的思念之苦的吗?
微生怀曼不说话,眼泪滴进濮阳傲的衣服里。濮阳傲抬起她的脸,擦去她的泪水,模糊的说着,“雪儿不哭,雪儿不哭,我一定会为报仇的。我不会让仇忆筠好过。你看,她在我这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不是吗?”
微生怀曼就只是哭。不敢开口说话。她知道一开口说话,这个梦就会破灭。转了转头,朦胧之中看到了那张最大的相片。那是一个男孩子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脸上的幸福的表情,让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嫉妒。使劲的睁开眼睛一看,相片上还有提字。写着:我一生唯一的新娘。
微生怀曼怔在那里,眼里配涩异常。这张相片是谁?挣扎开濮阳傲的怀抱,仰起还有眼泪的脸说道:“傲,我是你的曼儿,不是雪儿。”
濮阳傲捧着她的脸,细细的打量着,这才看清楚,低低的道歉,“曼儿,对不起。我把你当作雪儿了。”可能是思念的太紧了吧!
越过微生怀曼,濮阳傲有些颓废,心里却在想。雪儿是不是在怪他,为什么她走了这么久,连做梦也没有梦到过她呢?
微生怀曼背着濮阳傲,“傲,你就这么思念凌雪姐姐吗?”
“曼儿,你先出去吧!别打扰了我与你姐姐相处的时间。”濮阳傲说道。
微生怀曼转过身,任性的的说道:“我也思念,我要陪着你。”陪他一起思念,一起痛苦。
濮阳傲不说话,只是看着那男孩女孩的相片发呆。
他如此这张相片,那么相片里的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吧!眼神暗淡了下去。问道:“那个小女孩是?”
“是雪儿小的时候。也就是我第一次遇到雪儿的那一天。”那天如果不是他留了一个心眼儿,这没有这张相片的存在了。
“也是她答应长大后做我新娘的那一天。”濮阳傲没有看到微生怀曼眼里的灰暗,缓慢的说道。“只是,雪儿还来不及成为我的新娘就……”就算已过去了,他还是有些无法承受。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仇忆筠。所以,他要报复。只是,每当想起仇忆筠的时候,为什么他先想到是她楚楚可怜泪流的模样。那样子,就好像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样。
“傲,凌雪姐姐会明白你的。”但是,恐怕无法原谅你。微生怀曼看着那两张幸福的脸,巴不得把它扯下来撕个粉碎。
濮阳傲不接话。仇忆筠的样子从他脑海里闪过,他就无法安心。转过身,对微生怀曼说道:“曼儿,我们出去吧!”
“好。”顺从的回答。微生怀曼也并不想呆在这间房间里。
濮阳傲边走边对微生怀曼说道:“雪儿走后,我就专设了一个房间怀念她。可是,我并不常去。我怕会更思念雪儿。”那里面包含以对凌雪所有的思念。
“那今天为什么会去呢?今天是什么日子?”凌雪的忌日吗?并不是啊!凌雪的忌日她比什么都记得清楚。
“今天也就是我认识雪儿的那一天。那相片是雪儿走后我才挂上去的。”以前那相片,都是在他的钱包里的。
“哦。”微生怀曼轻轻的哦了一声。脸上不悦的表情的是那样的明显,而不是伤心和心痛。
濮阳傲一直都没有注意微生怀曼的异样。如果他肯多用一点儿心的微生怀曼的身上,后来的有些事都不会发生。而那些事都是足够让他后悔终生的。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法原谅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