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异国的天空之下。仇忆筠正在努力的让自己强大起来,抱着文件向电梯走去。上官耀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从那天以后,她除了在家里偶尔见到他以外,平日里基本是见不到他的。
他说过,他要她用自己的能力爬到顶楼去见他。
突然一阵玄晕,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手中的文件全部洒向了地面,人也跟着倒了下去。不远处的保安的匆忙的跑了过来,扶起她唤道:“仇小姐,仇小姐……”
仇忆筠没有半点儿反应。情急之下,保安只得直接拨通了上官耀的电话。不一会儿,上官耀就下来了,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仇忆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撑起身子坐起来,才发现上官耀居然在自己的床边看着东西。
“我这是怎么了?”有点儿艰难的开着口,才发现嗓子难受极了。
上官耀看到她醒了,放下手里的东西,体贴的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你突然晕倒了。好些了么?”
仇忆筠微微笑着,“好很多了。又给你找麻烦了。”她也是最近才发现,他其实是很忙的。为了工作,常常到深夜,过一点睡觉那更是家常便饭。
“我是不是病了?”不记得自己的身体这么差过呀?
上官耀温和的笑着,“没事。你只是累到了。以后那当心身体。”医生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当时医生并没有找到原因。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还当我身体强健呢!”仇忆筠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上官耀虽是在笑,脸上却有着为难的表情。终是问道:“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本应该让她知道,但是她知道了会很难过。他也是今天早晨才看到的消息。
“耀认为不应该我就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可是这件事你是最有权知道的。”上官耀回道。
仇忆筠以为他要说的是濮阳傲的事。正要拒绝,濮阳傲把报纸递给了她,那上面有则新闻是:恒业帝国的舅少爷不慎从恒业帝国的附楼区跌了下来,不幸身亡。
仇忆筠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想都定格在了那张报纸之上。瞳孔睁得老大老大。上官耀看着心疼,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一瞬间,她的眼泪如潮涌,全数滴在上官耀的西服之上。
上官耀抚着她的背,“忆筠,你还有我。”他永远都可以站在她的身后。永远都会是她的港湾。
仇忆筠哭了许久许久,然后才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我要回去送他一尘。”那是他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了。
母亲真的那么狠心,带走了小桓吗?
上官耀想也没有想的说道:“我陪你回去。”他要公开的站在她的身边。她的泪让他好心疼,第一次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哭的如此伤心,毫不做作。
简单的打理之后,全身黑的仇忆筠站在了上官耀的面前,上官耀也默契的换上了一套全黑的西服。“我们走吧!”上官牵起她的手,感受到了他的脆弱。
仇忆筠只是点了点头。
直升机早就在那么准备着了。等到他们上去,飞机才起飞。
仇忆筠眼神呆滞的样子让上官耀心里难受,就算在飞机上。他也是把她拥在怀里,然后拿出电话,用英语交代着该要做的工作以及需要推后的安排。
一直到回到那熟悉的家里,上官耀都是拥着仇忆筠的。跨进家门的时候,钱妈第一个看到了他们的少夫人。跑到她的面前正要说话,却在看到眼前陌生的男人时止住了声音。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少夫人会与他一起?他们之间似乎很亲密?
上官耀这才放开了仇忆筠,任她向那灵位奔过去。自己跟上几步摘掉眼镜深施一礼。
仇忆筠跑过去,趴在灵堂之上。看着那相片上笑容灿烂的男孩。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手指颤抖的抚上他的样子。
他说过没有她,他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他说他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短短的几个月的时候,那个意气风华的少年就只存在于相框之内了。
一样的笑容,却是阴阳相隔。她那最亲的人,再也见不到了。心是那样的疼着,小心的把相框放于心窝处。
小桓,对不起。姐姐回来了。姐姐不该自私的离开你的。姐姐知道错了,你和姐姐说句话好不好。只要你说句话,姐姐就再也不离开你了。
无声的在心里说着,脸上的眼泪从来没有断过。在这个世界上,她不知道什么是值得她在乎的了。她只想要小桓。
“少夫人……”钱妈忍不住开口唤道。
仇忆筠其实什么也没有听到。身子慢慢的滑在了地上,“小桓,小桓……。姐姐真的知道错了。你醒来好不好?让姐姐替你。”那一声声的悲痛,让上官耀也跟着心颤。
为那个悲痛欲绝的女子。这在这一刻,他决定。一定要让那让她哭的人后悔。
仇忆筠承受不了这样的悲痛,哭着哭着,就再次晕倒了。
那一霎那,“忆筠……”上官耀冲动了身边,把她抱在了怀里。拍着她的脸,“忆筠,你醒醒,醒醒……”那个温柔如春风的男人在这一刻脸上有了裂痕。
任由她怎么拍也拍不醒。抱起她,就放到附近的沙发上,对钱妈说道:“麻烦老人家拿杯水来可以么?”暗中盘算。为什么只有一个老管家站在门口?
而在仇忆筠与上官耀踏进家门时,此时楼上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濮阳傲站在那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微生怀曼,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微生怀曼有些紧张,却回道:“傲以为我做什么了?是我将小桓推下去的吗?”
濮阳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莫非你要告诉我,这一切都与你无关?还是你想告诉我,小桓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他把不小心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些。眸光锁着她,慢慢的俯下身子,迫使得微生怀曼仰头望着他。接下来的两个字,拆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他重重的唤了句:“雪儿……”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水淋淋的眼眸里还有着惊慌。看了许久,最后终于靠在了沙发背上,低下了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隐藏的够好了。甚至连以前的影子都没有了。她现在有的只是微生怀曼的影子,哪怕一个动作也都是承自微生怀曼。所以,在家里,她永远都会天真的笑着。
濮阳傲背过了身去,叹了口气,“雪儿,我们相爱过多少年?”
“10几年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但她还是回答了。
濮阳傲再次叹了一口气。才开始缓缓道来。“当你以微生怀曼的身份要求要住进来的时候。我看着你的眼睛,就觉得与雪儿好像。那一瞬间,我就好像看到了雪儿。所以想都没有想的就同意了。可看到你羞涩的表情,天真的面容时,我就知道你不是雪儿。慢慢的开始疏远你。直到后来,忆筠总是会出意外,还遭杀手暗杀。直到你看到我伤心面对雪儿的画象时那激动的表情,我才开始怀疑。可是一切都只是怀疑。直到忆筠有了孩子,我总觉得事情有蹊跷,才让人做了详细的调查。也就是那时候,我知道了你就是雪儿。”
“既然知道了我,为什么不能再爱我?”凌雪站了起来,走到濮阳傲的身边。
“雪儿,你应该知道,我这一生早认定你是我的新娘。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是。”如果没有忆筠的出现,他不会有半点儿犹豫。
“只是,你的新娘已经有人了是吗?”凌雪问道。
“雪儿,正因为如此,我才如此的放任你。虽然你对忆筠做过许多,但忆筠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我知道她承受了你的许多苦,所以我才会对她有所改变。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对你一直都是温柔的吗?”濮阳傲怪她不懂自己的心。
“傲,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她要的只有他啊!
“雪儿,我已经给不了。”他的心已不如从前那般坚定。在发现凌雪的那一刻,他犹豫了。给不了他认定儿时的小新娘了。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她处心积虑得来的结果真的就是这样吗?
“对不起。”当这三个字从濮阳傲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表示一切都过去了。就算是凌雪重现,也都过去了。
凌雪无法承受的向后退了几步。望着眼前这个他一直爱的男人,欲哭却无泪。
“雪儿,你欠我解释。”濮阳傲说道。他现在想要的就是一个答案。
“你想知道小桓是不是我的下的手?也想知道我是怎么还活着?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微生怀曼对吧?”凌雪凄然的问道。
濮阳傲看着她,她却重新坐了下来。“好吧!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当年,我是故意掉下K2峰的。因为我早做好了安排,我掉下去不会致命,可能会受些伤。故意造成了忆筠让我掉下去的假象。让你恨她。”只是没想到,他还真的恨得彻底。
“可是发生了意外,我是真的受了重伤。我送进医院的时候,微生怀曼正好出车祸,很难再活下来。而我活下来了,却毁容得厉害,也伤得厉害。为了救我,微生怀曼提前离开了人世。就这样,我化作了微生怀曼重新活了下来。”凌雪继续说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傲,不知道是你那时候的眼里只有我,还是你后知后觉。她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怕有一天你会喜欢她。所以,我用我自己在阻在你们之间。更重要的是,我并不是你儿时那要牵手的小新娘。”最后一句,她是一字一顿说的。
“你说什么?”濮阳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就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吗?
“你已经听清楚了不是吗?这就我。”既然一切都拆穿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我儿时承诺的人是谁?”他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个。
凌雪冷笑了两声,“我不会把这个告诉你的。”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到时你一定会后悔死的。
“那小桓呢?又是为什么?”凌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谁让他先知道了真相。而且,他死了仇忆筠就会更加恨你,你们就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就算我真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幸福。”凌雪恨声说道。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傲,这才是我。是你一直都不了解我。”为了爱,她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亲人。所以,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了仇忆筠。
是吗?一直都不了解吗?那么这一次呢!
当心中女神的形象轰然倒塌,那唯一的唯系也就断了。又气又急,心里有着啃蚀的疼痛。她如此不念情,他也就不必心疼她了。
此时,钱妈敲门进来,带给了一句最想听的话。她说:“少夫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