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再一次踏进了监狱,来到了凌雪的监牢前。
凌雪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冷淡的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少爷让我看看凌雪小姐。”钱妈如实的回道。
“看我?他?”凌雪瞪大了眼睛望着钱妈。怎么可能呢?他会让人来看自己吗?
无法忘记的是那一天。濮阳傲从小桓的墓地回来之后,对她说:“雪儿,你真做错太多事了。”错到不可原谅。就是因为她,才有了如今。
“我到底错在了哪里?我只是爱你,只是想一个人拥有你,那也有错吗?”凌雪哭着吼道。
“不,这些都没有错。错的是你爱我的方式。”若非她自私成这样,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他或许会只爱她一个人。
“那也是因为我爱你啊!”
“爱不应该来别人的幸福来换。雪儿,你可知道你的爱把我逼疯了?你可知道,你的爱让我再也爱不起。”濮阳傲说这话时,脸上有着心痛。
不到五分钟,凌雪就知道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让人报了110,他做了证人,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而她的蓄意杀人让她终生都只能在监狱里。
凌雪想到此处,狠狠的看着钱妈,“你告诉他,以后都不用来看我的。”她要他永远都无法安心,亏欠了仇忆筠,自己也要在心里折磨他。
钱妈把东西放到了一旁,“凌雪小姐,你也别怪少爷。少爷只是把你送进了监狱,这已是对你手下留情了。”少爷对少夫人的手段,她可是太清楚了。那远比终生在监狱里还算痛苦。
“手下留情?”凌雪鄙夷的重复道。现在她不单是恨仇忆筠,连濮阳傲她也跟着恨了。因为那个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把她亲手送进了监狱。
“凌雪小姐想听听少夫人的故事吗?”钱妈眼里一片灰暗。只要想到少夫人,都没有好心情。
“没兴趣。”她不想听关于任何她的事。
“我还是打算告诉你。”她要让眼前的女人知道,少爷对她是真的手软的。
于是,钱妈把仇忆筠的事从头到尾巴说了一次。从那声轰动的婚礼,到不为人知的闺房内部。一切的一切,没有一件事漏掉。
凌雪听到张着嘴,惊讶到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濮阳傲只是对仇忆筠不好,却原来是这样的折磨。面对自己爱的人恨自己,她无法想像那种心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怎么可能会是濮阳傲。濮阳傲为了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魔鬼吗?
“是真的。你现在知道少爷为了你做了些什么吧!而少夫人从一开始就是无辜的。凌雪小姐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错了吗?”四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反省过吗?
凌雪狰狞的笑了,“错。我有错吗?为了爱不折手段一向是我的名言。我只恨自己杀不了仇忆筠。反而让濮阳傲爱上了她。”她从不认为自己错,只是有些后悔。如果当年不那样自私,她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幸福了。
钱妈听她如此说,摇了摇头,“凌雪小姐,你好自为之吧!”少爷让她做的事,她已经做到了。并且告诉她,有人为了她的自私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可是,她不知道悔改。哪怕一个悔改的表情也没有。
她以后再也不会来看她。
凌雪被带回了监狱,心中有些难以平静。不是开始反醒,而是更加的恨。
她无法理解,濮阳傲那样恨仇忆筠,为什么还会爱上她呢!他们有过婚约,她也一直以为濮阳傲最爱的人只会是自己。
可是,爱已经转移。她一直在监狱里等一个机会,等他来看看自己。可是他没有。她等来的是钱妈。他对自己也如此狠心吗?
不,如钱妈所说。也对她还是有着情意的。不然,她哪里是进监狱这么简单。以濮阳傲的手段,她足经死一千次了。那么她就要连濮阳傲的最后一丝情意也带走。报复他爱上别人。在她的认知里,就算她错了,他也不能爱上别人。
当濮阳傲在竞标会上看到仇忆筠的时候。他足足的在那里愣了2分钟。那个四年不见的女人,如今光艳四射,一下子仿佛成了全场的焦点。可她却隐藏的很好,安静的站在上官耀的身边,时而与上官耀低语浅笑。
“是总裁夫人。”吴名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惊呼让濮阳傲清醒了过来,也让上官耀与仇忆筠抬起了头。仇忆筠变得十分坦然,走了过来,浅浅笑,轻轻语:“濮阳,好久不见。”她向他伸手出洁白的手。
没有改变的称呼,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距离。她看他的眼神是陌生的。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过那般。
“忆筠……”他唤了一声。
轻轻握了手,她很快的收回了手。上官耀也走了过来,微微笑着,与濮阳傲礼貌的打着招呼。手判上仇忆筠的肩,“筠儿,快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仇忆筠盈盈笑着,轻轻的点头。
濮阳傲心中一阵抽痛。他们已经如此亲密了吗?她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濮阳总裁,我们就先过去了。”上官耀在转身之际对濮阳傲说道。
濮阳傲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着那道背影,看着仇忆筠在他的臂弯之中抬起头说了什么,然后上官耀点头赞成。
无法形容心中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似乎有上百根针插在自己身上一样,很疼很疼。心里疼得越来越厉害,手揉上自己的胸口。
吴名适时的扶了他一把,“总裁,你怎么了?”
濮阳傲摆了摆手,“没事,我们也先入坐吧!”竞标会就要开始了。
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往往有利益丰收的习惯,就算是敌人也会聚一起。
段氏的大会议室里,那张巨大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做满了够得上份量的各家公司来人,濮阳傲和上官耀也在这之列。主持会议的是段氏执行总裁段浩南,他的身边坐着公司的顾问。
会议中,每家公司都有十分钟的自我介绍,然后再回家由段氏提出来的近乎于苛刻的问题。
第一家公司的自我介绍都没有做完,段浩南就冷冷的打断代表问道:“你只要告诉我,在你们公司的计划,不依靠其它东西。就只靠你们的设计,能吸引到客人吗?”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仇忆筠这边。
这一问题,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是一愣,只靠一个设计可以吸引到客人吗?那位负责人顿时哑然,似乎没有料想到这样的問题。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那人合上了计划书,带领着身后的团队离开。
段氏的要求是,对任何一个问题若在十秒内回答不出,请自动离场。
仇忆筠轻轻摇头,全公司可能长达三个月或是半年的精心准备,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被打回了原形。曾经多少人日日夜夜的辛苦,在一瞬间全部付诸东流。商场如战场,残酷的近乎于恐怖。
上官耀微微的偏头,“查一下段浩南身边的人是谁?”薄薄的唇畔贴近她的耳边,呼吸落入她的颈间,热辣辣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
仇忆筠定了下心神,打开只有半本书大的掌上电脑,然后搜索到上官耀想要的资料,整理好后,然后轻敲着桌面向上官耀示意。
上官耀移过视线,她把东西调出来给他看。他一目揽尽资料,弯了弯唇角。他眸光往下流转,落在她圆润的耳垂之上,发现她有耳洞,却从没见过她带过耳坠,抬睫看了她一眼。
仇忆筠还来不及细想什么,就感觉到了对面强烈的视线投向自己。抬眸望去,濮阳傲正望着自己,眼神复杂而带着悲伤。她本能的对他微微一笑,濮阳傲却不自然的调开了自己的视线。
上官耀也看了一眼濮阳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许。
到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恒业帝国的代表和上官耀他们了。轮到仇忆筠做介绍的时候,上官耀俯在她的耳朵边说道:“不要紧张。”这次竞标他还没放在眼里,输赢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他会在这里,只是因为那正做着自我介绍的小女人。
她想留在这里,惩罚那个对面正看着她的男人。他只是帮了她一把。
当濮阳傲听到仇忆筠的报告时,视线就再也从那个女人身上移不开了。四年不见,她变了好多。若以前的她懦弱,那么现在的她就飘逸的像个仙子一样。浅笑盈盈,比划着手势,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想竖起大拇指。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能把商业上的一切都理得清清楚楚。所有的话语计划都那么合情合理。上官耀也微挑起了眉头。她的表现也出乎了他的意实之外。
段浩南也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女人,那真的是她吗?
他看了看仇忆筠交给自己的计划书,然后看了底价。问道:“仇小姐给出这样的底价就不怕吃亏吗?”
仇忆筠笑着反问:“段总裁认为我们会做亏本的生意吗?”段浩南愣了一下,然后示意她可以坐下了。
段浩南最后还是取了仇忆筠这边的方案。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们的底价是最低的,但质量却是最高的。
硝烟战场在段浩南做出决定的时候,终于落下帷幕。
“你今天很棒。”上官耀毫不吝啬对仇忆筠的夸奖。今天的她确实表现的很好。
“谢谢!”仇忆筠笑着回答,不客气的接受他的赞美。只是这无形之中的谢谢,似乎还是有着距离。
看着他们似乎在咬耳朵的样子,濮阳傲不自觉的揉紧了胸口。停了一下,才向他们走了过去。“忆筠……”他唤她。
仇忆筠看向他,“濮阳,有事吗?”意思是没事的话就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的你表现的很好。”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呢!现在可后悔了。
“那也要感谢你以前的教导。”仇忆筠这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濮阳傲以前教她的道理,她也不会进入的那么快。在曼哈顿时,很快的就上手了。
“我?”濮阳傲惊讶的问道。他有这样做过吗?
仇忆筠向他走近一步,“以前我做过你的秘书。”难道他这么快就忘了吗?那一段经历可是让她学会了许多呢!其中也包括了做人的道理。
濮阳傲这才想起,那时为了让她嫁给自己。他做了许多。可是,他却没有告诉过她。当年的一切虽然是有目的的,但是教她的时候,他却是真心的。
“忆筠,我们回家谈吧!”濮阳傲叹了下。
仇忆筠看着他,他哪里还有以前跋扈嚣张的样子,现在的他似乎老了许多。笑着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正在谈离婚。相信律师已经把我的意思转达的很清楚了。”谈了四年的离婚,他为什么就不同意呢?
“忆筠……”再次唤着她的名字。莫非,他们真的要如此吗?
“对不起,我们该走了。”仇忆筠的手挽住了上官耀的手腕。上官耀也配合着她,走的时候对濮阳傲微微笑了一下。
看着也们挽着的手,濮阳傲缩了一下肩头。这样亲密的举动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之间。心里的疼痛加剧,额上冒着冷汗。直到向旁边倒去,吴名接住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