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耀借与别人打招呼的机会,把仇忆筠带离了他的身边。仇忆筠跟着在穿梭在人群中,与各界人士打着招呼,一圈转下来,她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见人都机械似的笑着。终于逮到一个空隙,她拉着上官耀站到了边上。呼了口气问道:“是不是完了?”
上官耀失笑,“怎么,你累了?”
仇忆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很不客气的说:“脸上的肌肉都酸疼了。”就知道这什么劳什子的酒会一定很累人。可是她没办法,一下得来。
“那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一会来找你。”他还有个重要的人要打声招呼。他的视线已经锁定了那人和身影。那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伯伯,头发都有白色的痕迹了。
退到无人的窗边,没有目的的视线到处打望着,又似乎在找什么一样。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出些什么。正准备转过身看向窗外的时候。她看到了濮阳傲与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濮阳傲虽然面无表情,手也是自然的垂着,但那个女人是抱着他的。她是恨他的,看到他与其它女人拥抱着,那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不舒服的感觉呢?
濮阳傲扶住了女人的手臂,然后把她推离了自己的怀抱,对她说着什么。距离太远,仇忆筠无法听到那说了些什么。
但她看到那个女人很顺从的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之后,还回过头对他飞吻。仇忆筠终是看不下去了,别开自己的视线,调向窗外,轻啜着手里的果汁。
自己却不知道,她带着几分落寞的身影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有心的人正一步一步的在靠近她。
“仇小姐……”有走到她的身边,唤了声,并向她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仇忆筠回过头时,脸上再次挂上了微笑,“付总。”她记的他是谁。在刚刚的介绍中,他是上官耀唯一一个连眼光也没给他的人。
“仇小姐很漂亮。”为什么美丽的女人都站在别人的身边呢!
“谢谢。”这句话很多人说过,不需要他再重复一次。
此时,大厅里响起舞曲,被称作付总的男人微微一欠身,“可以请仇小姐跳支舞吗?”
仇忆筠并不急着回他,因为已经有人站在了她的右边,并且很不友好的看着所谓的付总。冷声道:“付总不觉得站错了位置吗?”他那个地方应该是他站的才对。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濮阳傲,似乎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付总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濮阳傲的冷酷无情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而惹到他的人从来都不会全身而退。轻者是失去往上爬或是扩大公司的机会,要么就是惨糟并购的危险,而倒闭也是十分可能的。
仇忆筠依旧笑着,说出的话却是:“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先来后到?”别怪她,她也不想看到这个付总。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是个副的。
濮阳傲听她如此问,犀利的眼神射向那人。那人头一低,然后悄悄的缩了缩身子,退了开去。濮阳傲站到她的面前,“忆筠,我们是不是不该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是在向她邀请。
他以为她会拒绝的,可她却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乐意之至。”不就是一支舞,有什么大不了的。
濮阳傲的嘴角动了动,领着她到了舞群之中。她故意踩了他的脚,然后惊讶的说:“对不起,我还不太会跳。”那是骗她的,这基本的社交舞蹈,她早就学会了。而她的师傅此时还在与那伯伯谈事情。不会跳的那个人是以前的仇忆筠。
濮阳傲的嗓音出奇的温柔,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庞,“没关系,我带着你。”让他永远这样带着她,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就这一句话,让仇忆筠反应不过来。机械的跟着他的步调。这样的话好熟悉,似乎有人也曾经她的耳边说过。
似乎是在多年前。她说,“我什么都不会。”“你可以教你。”“我怕我笨到永远都学会。”“那你就永远跟在我的身边。”
多么熟悉的对话呀!为什么多年后的今天,面对同一个人换了种心情,却还依旧有些感动呢?
她就那样看着濮阳傲,忘了要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濮阳傲的在她的腰间收紧,她在挣扎的扭动了一下,不悦的轻喝道:“你想做什么?”
濮阳傲的嘴边有着淡淡的笑痕,“音乐换了。”他小声的提醒她。
仇忆筠这才发现,身边的人都是互相拥抱着的。怪不得濮阳傲也抱紧了她。只是她有些不习惯,不习惯在四年后还与他靠得这样近。后悔答应与他跳这支舞了。
濮阳傲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硬是抱紧了她,身体与身体亲密的接触着。扭不过他的力道,她只好把头搁在他的肩上。
四年来,他第一次与她靠得这样近。每次梦回,他都希望她在自己的身边。本来是气愤的,本来想质问她的,本来想抓住她一顿好打的。可是,在抱着她的时候,这一切都来得不重要了。什么都没有抱着她来得实际。
他在她的耳边轻问:“忆筠,现在该给我一个机会了吧!”一个他可为自己说话的机会。
“如果是说对不起,那就免了吧!”她已经听他说过了。只不过,对不起三个字没什么用,不能抹去曾经的一切。
她也不要他的对不起。尽管此时在他的怀里,她还是没能放下心里的结。暂时放下也不行。不挣脱他的怀抱,那只是因为她为他留了面子。相信在场的很多人,只要记忆,都会知道她是濮阳傲的妻子。
“连一个说的机会都不给我吗?”抱着怀里的女人,濮阳傲的语气里有着无限的伤悲。到底是什么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如此的远?
仇忆筠的脸上有着嘲笑,“你还要说什么?想重新强调自己的所有权吗?”她想不出,他还会有什么好心。与他这样近距离的靠着,原本自己刻意忘记的记忆又开始复苏。以至于,她又重新回忆起了那些过去。曾经辱骂,曾经的折磨,曾经的威胁……一件一件都越来越清淅。
多年来习惯以笑作为伪装的她,在此时却再也笑不出来。濮阳傲却看不到她的表情。如果能看到,或许他也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以至于日后每每想起来,他的心绞痛就会发作一次。
“你就不能给我多一点信任吗?”狠狠的用力抱了一下她。
仇忆筠闷哼了一声。他下手还真重!“信任?你曾经又给过我多少呢?”如果有给过她半点儿信任,今天的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可惜,没有。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信任何言,所以她也不信他。在她的心目中,他还不值得信任。曾以的记忆,是她永远也忘不掉的烙印。
那样痛过,哭过,失去过,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忘掉呢?
“忆筠……”无力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他是真的知道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他知道今天的结果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凌雪,那个他曾经最爱的女人。可是,除了小桓的死之外,他无法对她说出所有的真相。她只能让她知道那是凌雪。
终是不忍心在她的面前把凌雪说的那样不堪。可是,她不相信。她什么都不相信。他把最真实的真相摆在她的面前,可她却以为他在为自己开脱。
“如果你想我丢开你,你大可以再说下去。”仇忆筠冷淡的说道。话里却是带着警告的,他若想再说这个话题,她一定会转身离去。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濮阳傲就真的被她这句话吓到了,不再说什么。只是跟着曲子随着舞步,扭动着身体。仇忆筠很不客气的故意次次踩在他的脚上。每次濮阳傲都是一咧嘴,任由着她。
或许是音乐让人沉醉,他们之间不再说话。只是享受着那和谐的感觉。他们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和谐过。
“濮阳,我们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跳过舞?”在她的记忆里似乎真的没有呢!连新婚那天都没有。
新婚?突然想到那个人人向往的殿堂,她的心里还是有着刺痛。人家的新婚是幸福而甜蜜的,她新婚里的幸福和甜蜜却只是表面的。也就是那一天,濮阳傲把她从堂扔进了地狱,从此再也不知道幸福的味道。直到温柔上官耀的出现。
仇忆筠抬起自己的视线,上官耀似乎正好谈完。然后,她看到了他到处找寻自己的样子。
“以前没有,以后会有。”以后一定都要好好对她。
“濮阳,以后好像还很遥远。”回答他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上官耀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看着她迅速找了个舞伴,然后加入到跳舞的行列之中。
话音刚落,濮阳傲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了怀里一空,然后看到另外一个女子落放了自己的怀抱。看着上官耀抱着自己的妻子旋转了好几个圈儿。他只好接着被扔过来的女子,然后抱住她。
濮阳傲瞪着上官耀,他这与抢与什么区别呢?“她是我的妻子。”他咬着牙说道。他凭什么拉她过去?
“筠儿是我的特别助理,更是我今天的舞伴。这一支舞你占了先,第二支舞理应还给我了不是?”他说的似乎很在理。
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扬,就换个音乐。而不愿继续的人都纷纷退下场去。濮阳傲自是不愿意继续下去,甩了甩手转身离开,心不甘情不愿的。
与上官耀在一起,仇忆筠轻松了许多,心情也不会那么沉重了。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
“你似乎玩得很开心?”上官耀亲昵的搂着她的腰肢。
“那倒没有。”开心是真的谈不上。毕竟,想起了伤心的往事。而些往事让她的心情沉重。
上官耀的视线与她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在她的眼里。他看到了那抹灰暗掩盖住了以往的快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筠儿,在与我跳舞的时候可不可以眼里只看到我?”他不要她不开心。他要她在曼哈顿时一样,要么忘记,要么快乐的生活。
仇忆筠笑了。这个男人啊,无时不刻不是温柔的,就连说出的话都温柔的无法形容。他明明可以再霸道一点儿,或许命令她只能看到他。可是他没有,他用温柔的话语打动她。
此时的音乐是最适合情人之间的跳舞的,轻缓而令人舒畅。濮阳傲看着他们的视线就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恨不得冲过去拉起她就跑。可是,他有顾及,他不能那样做。
看着那双人影,濮阳傲焦躁不安。他看到他们身边的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接起吻来。他担心,他们也会。
他越担心什么,就越会来什么。他看着上官耀俯下头,然后慢慢靠近她的唇边。
上官耀在快要吻住她的时候停了下来,笑语:“如果我吻下来,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可以试试?”她也很想看到濮阳傲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并没有真的试,错过了她的唇畔,在她的耳边低语:“这一次就放过你了。”他才不要又一次上她的当。不能让他再一次利用自己去刺激某个男人了。
男人都是独占欲特别强的,自己的东西就算不爱,他也不希望别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