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踌躇了许久,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不进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她认为少爷的决定错了。少爷做过那么多决策,最错的就是这一次了。就算当初少夫人进门后,少爷做出那么多令人伤心的事,她也没觉得少爷有多错,只是认为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仇恨也就终有解开的一天。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他亲手放开了那个他最在乎的女人,甚至于对这个女人的在首超过了最初的恋人。
钱妈看着已经喝得差不多的濮阳傲,再看看他收藏起来的那些好酒……
视线落在吧台后的酒架上时,钱妈不由的一惊。少爷珍藏的那些酒,居然一瓶也没有了。移动了一下步子,她的脚碰到了脚下的空酒瓶。她这才发现,地上全躺着瓶子。
濮阳傲带着醉意,看着手里的酒瓶,喃喃问道:“为什么我喝了这么多酒都没有醉呢?”现在的他只想醉一场,把现实当作是梦来做。
钱妈没有过去夺下他手里的酒瓶,站在那里,“少爷这是酒入愁肠愁更愁。”既然痛苦又何必放开?
“不是说一醉解千愁的吗?为什么我还这么清醒。”他清醒的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女人离开了他的身边了,她从此这后自由了。
“这是思念所致吧!少爷既然忘不了少夫人,又何必放手呢?”钱妈想都没有想过,濮阳傲会同意离婚。
濮阳傲抬起带着醉意的眼眸,望着钱妈,“你说我是不是不是人?”!曾经的回忆里,他自己都找不到半点儿好。
“少爷确实做错了许多。”钱妈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呵……”濮阳傲的冷笑是对自己的嘲笑。嘲笑自己看不清。
舍不得松开自己手里的酒瓶,抱着它,绕过吧台,走到钱妈的面前。“钱妈,我不想离婚的。”是真的不想。当时,他也是气糊涂了才会冲动的答应的。他现在后悔了,很后悔。他又怎么会亲手切断这唯一的关连呢?可是,现在,一切就都断了。
“我知道的。钱妈,都知道。”看到他如此折磨着自己,钱妈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在老爷把少爷交托给她的时候,她就早把少爷当做是自己的儿子了啊!母亲当然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好。
“她为什么就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呢?”唯一给过他机会,就是谈离婚的那一次。
“少夫人恨你呀!少爷,你为什么就不把一切都告诉少夫人呢?”如果说了,不就全部解开了吗?非得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
濮阳傲的身全晃荡了一下,“我试过了。试着把她最在乎的小桓死因告诉她,告诉她那不是自己做的。可是,她不信我。她说我没担当,把责任往死人身上推。我若全部说出来,不就是变相的在为自己开脱吗?”还有,他也有些放不下自己的身份。他从来没有试过向谁道歉。在她的面前,他试过,只是她没有接受。
钱妈扶稳了濮阳傲,让他靠在吧台边沿上。他又继续说道:“我也没想过雪儿是那样的人。她居然可以自私到连我也利用。”那些从来没在人前显露出来的悲伤,在这一刻尽现在钱妈的眼里。
“凌雪小姐只是因为太爱你,而且爱做了方式。”爱虽然是应该自私的,但不可以自私到这个程度。在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不能捕风捉影。
“我没有对不起她过啊!就算一切都是她做的,我也只是把她送进了监狱。”濮阳傲已经带着哭腔了。故意杀人是要受到严惩的,他通过关系只是让她终生监禁。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的私心。他想着凌雪,让她告诉自己谁才他的小新娘,也想让她在仇忆筠的面前把一切都说出来。谁知,她连这个机会也没有留下,用自杀的方式让他受煎熬,让他在仇忆筠的面前有口难辩。
“少爷……”钱妈不忍心的唤道。看到少爷哭,她就更难受了。
濮阳傲的悲伤就像是汹涌的海水一样,海浪一层翻过一层。与仇忆筠的离婚对于他来说,打击是很大的。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一切的主谋,想到了凌雪。
突然之间,他猛的冲出了房间,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去。楼上的某个秘密角落里,他珍藏了凌雪的一切,那里曾是他思念的地方。现在,却是他最恨的地方。
他是用脚揣开房门的,然后发疯似的撕的那些灿烂的笑颜,“是你,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钱妈跟在后面看到就是这副景象,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直到濮阳傲把所有关于凌雪的相片都撕的粉碎,然后跌坐到地上。钱妈才走近去扶他站起来,看了看墙上还留着两张,不解的问:“少爷为什么还留着两张呢?”说着,就要伸手想把墙上的照片给拉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濮阳傲几乎是在钱妈伸手的瞬间,抓住了钱妈的手,“别动它。”谁也不许动那张相片。
“因为她是我儿时认定的小新娘。”在钱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时候,濮阳傲就先一步作了解释。
“我一直认为她就是雪儿,但雪儿说不是。”那么到底是谁呢?濮阳傲已经完全没有了方向,人海茫茫,他要找他的小新娘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好像他儿时牵手的小女孩就在他身边一样。所以,他一直都不放弃。就算不能与她结合,他也要找到她。现在的他,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了。
小新娘?少爷这是怎么了?
钱妈惊疑的看着他,他不是已经有少夫人了吗?难道,少爷的心里还住着别人?这样对少夫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
钱妈看着濮阳傲,“少爷,你打算彻底忘掉少夫人了吗?”少夫人是她见过的最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只有对敌人时,她才会有一句重话,却也心存善意。
忘掉?濮阳傲猛一抬头望向钱妈,脸上那样悲痛的表情让人看了都会忍不住跟着悲痛。“如果可以真的忘记,那倒是一件好事!”偏偏在那个女人抽然离身的时候,他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要他如何去忘记?
“这就样结束吧!少爷,你若真爱少夫人,那就从头开始。一切都从新来过。以前的误会到时再解开。”或许这样也是一种最好的选择。
“重新来过?”濮阳傲似乎有些不太明白钱妈的意思。他们之间要怎么样才能重新来过。
“少爷从一开始接近少夫人都是带着目的的,仅存的假意温柔是为了让少夫人心甘情愿的嫁给你。现在一纸离婚书让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少爷可以重新认识少夫人,追求少夫人。”这样,日后或许也能幸福。
钱妈的话让濮阳傲觉得很有道理。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是在循环,感情是不是也可以呢?他真心的付出,就一定可以得到幸福。
“少爷认为不可以吗?没有挽回少夫人,重新来过也并没有错不是吗?”钱妈见濮阳傲不回答,以为他认为自己说得不对。
濮阳傲瞬间抱住了钱妈,脸上有着豁然开朗的样子,“谢谢你,钱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弃。”(PS:这个动作好弱智化。但,他是开心的,原谅他吧!他想通了。)
钱妈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想通了就好。”
濮阳傲松开了钱妈后才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刚刚激动的忘形了。钱妈笑了笑,“少爷现在该去梳洗一下了吧!”他这个样子出去,一定会吓死人的。
濮阳傲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与钱妈一道出了房间。
恢复自由的仇忆筠开始忙碌的生活,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很多时候,都把工作带回了家里。上官耀对于这一点很是不满。有一个如此尽心尽力的员工,他本是该高兴的,但是他更关心她有没有休息好。
“给你说过很多次了,别把工作带回家里来做。”上官耀很不满的抽掉仇忆筠手里的文件。路过她的房间,看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果然与他想像中的一样,她还没有睡。
“没事的,有些东西我还不太懂,所以想先熟悉起来。以后做的时候也就更方便了。”她想从他的手里拿回文件。
他却把手举得老高不让她拿到,“不懂的地方明天拿到办公室来问我,我教你。现在,你给我睡觉。”都过十二点了,她居然还睡。他的视频会议都开完了。
“耀,我不可以事事都依赖你的。不然,我离开你了就无法生存。”她也得让自己更加强大不是吗?
“那你就永远跟在我身边。”他霸道的回答她。
她恢复了自由之身,他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及了。从来没有掩饰过,他就是想得到这个女人。用他的方式在宠爱着这个女人。她也是他唯一一个如此放任的女人,有谁能在他的身边呆上四年之久还清清白白呢?在女人方面,他也从来不委屈自己。等待是因为好女人都值得等待。
上官耀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句话,勾起了仇忆筠好不容易压在心里的思绪。这句话很是熟悉,曾经某个男人也对她说过。抬起眸看着上官耀,“耀,别对我说永远。就这样就好!”她不想太遥远的事情。
上官耀清楚她的意思。半俯下身子,看着她,“筠儿,不要回头。看着你眼前的男人,他更值得你去珍惜和爱。”不让他有机会去回忆濮阳傲。
“耀……”轻轻的声音是她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把她抱进了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筠儿,我说过一切都有我。就算你想要讨回公道,也可以不用自己动手。”这样的她很辛苦。
“不,其它的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我一定要为小桓讨一个说法。”小桓是无辜的。
“好,我还是公开的站在你的身后。”这个女人其实很执拧。固执起来也没法形容。这一夜,他看着她睡着之后才离开她的房间。
仇忆筠已经开始在对恒业帝国下手了。上班的时候,她问坐在自己的上官耀:“你是不是在收集恒业帝国的一些商业证据?”她也是无意中听小时提起的。
“你听谁说的?”上官耀反问。
“听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这件事?”扭头盯着上官耀脸上毫无在意的表情,“那就是有这件事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官耀微微动了动嘴角的线条,算是她说对了。
“耀,这些事都让我来处理吧!”就算是对付精明的濮阳傲,她也不想假手于他人。
“濮阳傲很精明,如果不是他的疏忽,我也拿不到他的证据。”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相当强劲的对手。面对濮阳傲,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
“那也让我来处理,我应付不了的时候,你再帮我不好吗?”仇忆筠还是坚持要自己对付濮阳傲。正好,也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有多少。
上官耀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好,但是你得让我知道进展。”
“好。”仇忆筠也回答的很爽快。
然后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谈论一些工作上需要注意的,还有哪些问题需要优处理的。就那样,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