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看到濮阳傲提前到公司了,吴名看到他提前到公司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望向窗外,窗外没有阳光,是阴沉的啊!
吴名却有了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自从总裁夫人与总裁闹别扭以来,这是濮阳傲第一次提前到公司。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准点出现在公司。有时遇上开早会,他会直接先到会议室,正好来得及。
吴名就像是被雷霹中一样,完全没了反应。自然也没有听到濮阳傲对他说的话。
推开办公室的门,濮阳傲回过头看还在发愣的吴名,声音大了许多,“让你跟我进来,你没有发现吗?”
吴名这才惊醒了过来,赶紧跟在濮阳傲的身后。“总裁……”他怎么可以发愣呢?真是失误啊失误!
濮阳傲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只是多看了一眼吴名,其它什么也没有说。若是以前,他会问他还想不想要饭碗这类的。
走进办公室以后,第一件事是拿起桌上的望远镜,走到窗边,望着对面的那幢大楼。在相差无几的楼层里,有一个他最想见到的人儿。
果然,他看到了仇忆筠忙碌的身影,在讲着电话,似乎在给对方讲着什么。讲完后,直接扔了电话,显然火气不小。她的脾气其实并不好,而且说是很坏。通过望远镜,他常常看到她的发脾气。
一会儿之后,他才回到了位置上。远远的看着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看到她,他才能安心的工作。工作累了的时候,他也习惯去看她在做什么。
吴名自是知道他的习惯,所以不敢开口打扰他。直到他打开电脑,他才敢开口,微低的头,“总裁有什么吩咐?”老天,千万别是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工作。最近为了长山新公司的事,他可是头疼的厉害了。
濮阳傲抬起头,想了想,“你帮我留意一下夫人的动向。不,是仇小姐。”
呃?总裁为什么要改口?虽是怀疑,但他可不敢问出口。他是上司,他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做。
“日后你们见到的时候,也只能唤作仇小姐,千万不要唤作夫人。”只有连身份都改变,才能真正的重新来过。
“是,总裁。”吴名回答道。
濮阳傲打开秘书早已整理好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文件,重点转到了工作之中,“新公司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并不理想。被砸死的工作非要讨个说法,还威胁说要把这件事告诉记者媒体,让恒业丢脸。”说起这件事,吴名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濮阳傲瞳孔一缩,“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就补他一笔钱吧!”
“总裁,你这么大方。这件事也并非我们的错啊!是那些工人不听劝告,非要跑到施工的楼层下面去,才被砸死的。”吴名大叫不值。怀疑濮阳傲是不是糊涂了?
濮阳傲诡秘的一笑,“那是他们的安家费,当时多死一个人的补偿。”找恒业的麻烦,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舆论压死人的说法,他又怎么会不懂。所以,要杜绝这样的现象发生。
如果不是跟了濮阳傲多年,吴名早已冒着冷汗了。一个人的生死就这样被他轻易的给下了定论。濮阳傲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的善良只是对他在意的人才会发生。
“可是,我听说已经有人拿到那些工人家属的联合签名了。”吴名想起了刚才有人给他的电话,赶紧回道。
濮阳傲的俊脸在瞬间拉了下来,“谁?”谁会争对恒业?这件事情可是可大可小的。
“听说是上官耀派人做的。”也纯属听说。
濮阳傲想了想,似乎上官耀是最有可能的人。不,应该说是他身边的女人是最有可能的人。上官耀很在乎他曾经的妻子。这一点,他很清楚。
敢公然这样做的人也只有他了。濮阳傲的仇家虽不少,可都还不敢贸然的行动。上官耀就不同了,他想什么就会做什么。
仇忆筠那样恨自己,当然是巴不得恒业出事最好。这样,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早在竞标会的时候,他就应该看出这一点了。那场竞标会本是到嘴里的肉,结果却因为底价相差的关系被人夺了去。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底价是怎样被泄露出去的。
是她吗?
是与不是都好。他不介意,就算曝光,恒业也不会因此而受多大的影响,但是人言可畏,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濮阳傲很清楚。
他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于是,他对吴名说:“你去找光忆的仇小姐商量一下,看她要怎样才不会把这件事情公开。”
“是,总裁。”那不就是夫人吗?总裁亲自去不是更好吗?
“对了,她无论提出什么条件你都要答应。”濮阳傲再次叮嘱道。不想与仇忆筠为难。
“是,总裁。”那可是夫人呢?他哪儿敢为难!
“嗯,先去办吧!今天有会议我会自己出席。”濮阳傲的这句话要解了吴名的一个酷刑。帮总裁出席会议可都不是闹着玩的。
吴名简直要感天谢地了。
濮阳傲这样做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他要再一次试试那个女人的心到底狠还是不狠。想到那次离婚时的场景,他的心可真痛啊!
如果不离婚,他大不了再卑鄙一点儿,再卑劣一点儿,用身份把她囚在自己的身边。这本来是他最坏的打算。
如今,他要真正的重新赢回她的心。哪怕需要她用上一些手段,那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她得重新回来就好。
接近中午时分,天空中下起了小雨。仇忆筠双手抱胸站于窗前,马路上除了急驰而过的车辆以外,还零星的浮动着伞花,全部都朦胧在水汽之中。
曾经何时,她也曾立于对面那幢大楼的顶楼办公室里,看着马路上的行人匆匆。如今,只是换了一个位置。她就那样呆立在窗前。
上官耀要开会,没有准备吃饭。她一个人也就不想去吃了,大概是因为下雨影响了心情。雨天,总让人格外外的沉重。
小叶进来了,抱一大叠需要她过目的文件,并且告诉她:“吴先生约您今天中午共进午餐。”
仇忆筠回过头问:“哪个吴先生?”她没有半点儿印象。
“恒业帝国的特别助理,吴名呈先生。”小叶问:“要推掉吗?”
仇忆筠想了想,眉头蹙了起不,回答道:“不用了。”她也想知道吴名约自己的用意。
小叶回答一声之后就出去了。到了中午时分,仇忆筠去赴吴名的约。吴名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
仇忆筠笑着表示自己俗人一个俗物缠身,吴名也客套的应付了几句。终是不习惯与她那样生疏,说道:“夫人,今天是我私自宴请你,不必如此拘礼。”
听吴名还是如此唤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吴名也看出来了,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于是说道:“仇小姐请不要客气。”
先前是不自在,现在则是心里突然像失去了某一个东西一样。很少有人客套而疏远的唤她作仇小姐了。
吴名向她举杯,她也只是敷衍了一下。“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她一直的座右铭。当然,吴名相邀,也一定是因为某件事。
她微笑着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吧!”
“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改口道:“仇小姐还真是快言快语。我们可以先吃饭,其它的事稍后再谈。”说完,吴名向她介绍起了菜色,又说:“听说仇小姐喜吃甜食,这家的甜点是做得最有味道的。”
“已经很久不吃了。”仇忆筠回道。她意思是戒了,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了。
“是吗?还真有些可惜了。”吴名叹道。为了这顿饭,他可是费了很大一翻精神呢!特地跑去问了钱妈,她平时爱吃什么。因为问总裁的时候,总裁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仇忆筠莞尔一笑。他也不愧是濮阳傲身边的人,明明有事找自己,却还如此沉得住气。“吴先生今天只是要与我谈论吃食的吗?”
“听说仇小姐手里有我们恒业工伤事故的证据?”吴名挑明了这次的来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笑着回答。
“那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儿。恒来近来发生了内部事件,有些小麻烦。而仇小姐手里正好有这些小麻烦的证据。只要一公开,小麻烦就变成了大麻烦了。”这件事对于恒业来说是可大可小的。
“你想怎么做?”仇忆筠不肯定也不否认。她想起来这件事了,是上官耀为了帮她而让了做的手脚。当然,也是恒业给了上官耀这个机会。
“要怎么样仇小姐才可以把东西给我?”这才是吴名的目的。
“吴先生认为呢?”她从没有想过要给他。他要的东西上官耀也是今天上午才给她的。
吴名就知道事情不会顺利。继续说道:“坦白的说,对恒业来说非常重要。若是公开,恒业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仇小姐做的,是上官先生让人做的。可是仇小姐不觉得上官先生这样有失身份吗?是不是卑鄙了点儿?”
仇忆筠的笑容里带上了冷意,“卑鄙?恒业做的事就不够卑鄙吗?这次恒来死了好几个工人是为什么?因为你们要扩建和吞并,造成工作死亡。还把责任推卸给死者,你认为你们就是光明正大了?与你们比起来,耀仁慈多了。我只不过是帮工人讨回一个公道。”当然,也是私心的。
吴名说道:“仇小姐过去也曾是公司的一份子,现在也是高级领导,难道就可以清白了吗?”公司的事不外乎那些,里面人都很清楚。
“我确实也不清白,但至少比你们高尚。我的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只不过你们恒业关上脖子让我抹。吴先生认为我会客气吗?”仇忆筠回道。
吴名没有想到仇忆筠的态度会如此的硬。此时他才真正发现,她确实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总裁夫人了。于是说道:“仇小姐好逮曾是恒业的女主人,你就忍心让它被人指点吗?”
仇忆筠冷笑了下回答:“正因为我曾经是,所以才才会让恒业陷入众矢之的。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是做梦都想让恒来垮台的。吴先生今天来是不是找错人了?”
“仇小姐……”
“你也知道该唤我仇小姐了。过去式就是过去式了。”看了看吴名,“看来,我们这顿饭没有吃下去的必要了对吗?”
“仇小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吴名提醒仇忆筠做事都不要太过份。
“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她与那个男人之间再无瓜葛。傻傻的认为自己曾经欠了她,所以忍受他的一切。到头来,居然是一场可笑的误会。那么她就全数要回来吧!
吴名看着那个转身飘然离去的身影,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背影是那样的决然和无情。只差指天起誓一定要把恒来拉下台来不可。
无法否认,吴名的这次谈话很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