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濮阳傲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因此没有发现她脸上的算计。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窗前。可是,她的手还没有触及到窗帘,腰间就缠上了一双大手,把她拖回到了沙发上。濮阳傲悬在她的上方,“忆筠,你太不乖了。”他是很有诚意的。
既然逃跑被抓住了,她也就不再假装迎合他。“你应该知道的。我并不想呆在这如同地狱一样的房间。”在这房间里发生过的事,让她不敢回想。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这里吗?”濮阳傲问。
“难道你还要我喜欢吗?”仇忆筠反问。那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喜欢这里,似乎真有有些困难。
“这里就没有为你留下一点儿美好吗?”可是,那抱着她平静入睡的夜晚却是他最幸福时候。
别开头,“没有。”心里却是相反的想法,她居然在寻找他所说的美好时刻。
真的没有吗?濮阳傲看着她那样坚定的表情却格外的刺痛了双眼,这个女人真的可以如此无心无情吗?倾近她,“那为什么就来留下点儿美好。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霸道而不失温柔,让她逃脱不开,却又温柔的没有弄疼她。捧着她的脸,把吻不断加深。濮阳傲固定住她的头,不让她有躲开的机会。
舌头伸进她的唇时,眉头皱了皱。一直吻,直到仇忆筠僵硬的身子有了软化,他才把吻移向了别处。耳垂,腮边,“这里,这里,都是属于我的。”他低喃。
不给仇忆筠反应机会,大手在她的身上制造出一波一波的电流。直到他的手伸进衣服里,然后爬上胸前,力道大得仇忆筠疼痛,可他又偏偏再次吻上了她的唇,不让她呼疼,似乎在惩罚一样。
直到濮阳傲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他顺着鼻子吻到了眼睑,轻语:“我不喜欢你的口里有别人的味道。”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坚持,在他的吻下全部瓦解,连带着她的委屈全部吻了出来。他放开了她,她轻轻的抽泣,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再欺负我,难道欺负我的还不够吗?我那么那么爱你,曾认为做你妻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认为我会是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你给我什么?你什么也没有给我。除了无尽的伤害,羞辱,折磨你什么也没有给过我。就连最起码的信任也没给过我。你让人拿掉我们的孩子,让小桓死非命,我怎么可以轻易的就原谅你。四年前,我到曼哈顿的时候,看了整整的一年心理医生,是耀带我走出了阴影。你怎么可以在四年后又来欺负我。濮阳傲,我并不欠你什么不是吗?”仇忆筠声声是对她的控诉。“曾经我也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凌雪,所以认命在呆在你的身边赎罪,可是你连赎罪的机会也没有给过我。我一味的付出,你一味的索取和得到,到头来,我什么都不是。”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年的婚姻生活,四年的故意远离。她一直没机会说出来的话,在此时全部说了出来。
濮阳傲不断的擦拭着她溢出的眼泪,却越擦越厉害。他把她抱在怀里,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只想着报复。忆筠,凌雪是唯一一个与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我认定的妻子。她的去逝我肯定特别恨意,是我混帐,才会把所有的恨都加诸在你的身上。如果我不那么自私,就会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当年,我也在那里,却没有救到凌雪。只是,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一切居然是凌雪安排的。而真相浮出水面时候,我已经成为了罪人。”濮阳傲在她的耳边说着。
“孩子的事我很抱歉,真的,他(她)无辜的来,又无辜的去。当时,我只知道你与段浩南是儿时一起长大的伙伴,他又那么爱你,不惜为了你多次挑战我。你那时的反应也着实让人生疑,我没有冷静的思考,就逼你去拿掉孩子。最后虽然是个意外让孩子没能留下来。可是全部责任就都在我。”濮阳傲很后悔。
只是个意外吗?她亲耳听到他说把孩子拿掉的?濮阳傲啊濮阳傲,你的担当就只是如此吗?被濮阳傲抱的很紧,仇忆筠不能动弹。可想到孩子的事,她就悲从中来,毕竟,那是自己的骨肉啊!
“小桓的死,是我最最没有预料到的。我没想到凌雪会丧心病狂的连小桓也不放过。可我终是对她手下留情了,毕竟那是自己爱过的女人。她的自杀算是一种解脱。”濮阳傲一直说一直说,一点一点的剥开两人的心结。
“忆筠,我并没有找别的男人玷污过你。你是的妻子,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女人。虽是如此,我也做过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用你对我的感情去折磨你。我并不介意你在我的身上全部要回去,但请你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可以吗?”濮阳傲在求她,若是让她下跪,他也会愿意的。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仇忆筠才开口说道:“你对我的态度真让我很伤心。你让我从希望,到期望,再到绝望。我真的没有办法不恨你。”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濮阳傲并不接过话,他等着她说下去。
“钱妈已经告诉过我真相。我知道你并没有让那些职业人士碰我,但我还是介意你故意经此来羞辱我。可是,我还是在上一次恒来失职的那件事上放过了你。”她说出了真相。濮阳傲也终于明白当时她为什么会收手。
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他对她敞开了心扉,她也对他倾诉着原由。
“小桓的死是我最伤心的,就算这一切都是凌雪做的,”她看着他,“濮阳,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小桓是我最亲的人,你要我怎么能不恨你呢?”她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可以恨他,而这是理由都是濮阳傲为她找的。
“对不起,对不起……”似乎除了这三个字以外,濮阳傲再也找不到其它更好的词来表达心里的歉意。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让我失去小桓?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仇忆筠捶打着他的胸膛。
“不,不是。忆筠,你不是只有小桓一个,你还有我。我才应该是那个你最亲的人。”濮阳傲抓住她的手,动情的说道。
“我也想保护小桓,我也想对小桓好。就连小桓对雪儿下手我都没有阻止过,我不想责备他。可是,我真的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濮阳傲激动的说着,当年他是真的在试着对小桓好。
“小桓对凌雪下手?”仇忆筠问道。为什么她不知道有这件事。
“恩。那时候,凌雪还非凌雪,而是怀曼。有一段时间,我连续收到有人特意寄到恒业的包裹,拆开来看,才发现是小桓与怀曼的现场秀片断。我向他们求证的时候,怀曼哭着说没有做过。而小桓却跪在我面前说是早就喜欢怀曼了。我知道那并非是真人秀,所以只是让小桓不要太过分。”濮阳傲说着。
“直到小桓死之后,我找人调查才知道了一切。小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怀曼就是暗害你的凶手,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你失踪后,小桓整个人都变了,做事更是不计后果。在他查到怀曼就是凌雪的时候,凌雪把他约到了恒业的副楼,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好从顶楼掉下来。”他再次把她拥进怀里,在她的耳际微蹭。“还是对不起,没能救到小桓。”
“如果你当初可以多听我说一句,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怀曼对我做过的事,我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我也很讨厌她,讨厌她可以住进主卧室,讨厌她在人前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人后却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当她亲口告诉我,她就是凌雪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我终于明白她千方百计也要除掉我的原因。因为她认为我威胁了她的地位。”仇忆筠诉说。
“你恨凌雪吗?”濮阳傲小声的问着。庆幸,到此时还能如此拥抱着她。只是讨厌,而不恨吗?
“恨一个死人有意义吗?”仇忆筠反问。“那你呢?”
“我恨她。一直到她死我都恨。本来我可以只有一个她,可她却偏偏要我拥有一个天下。尤其是,在你是我妻子以后,她居然做了那么多无法想像的事。”对凌雪看走眼,是他此生的遗憾。差一点儿就让他错失了真爱。
“濮阳,我们是不是真的错过了彼此了。你给的伤害让我无法原谅你。是真的没有办法原谅你。”仇忆筠低泣。莫说有过太多不堪的记忆,中间还有一个小桓,更主要的是还有一个失去的孩子。他们说了许多许多,却唯独没有提孩子的事。濮阳傲怕她伤心,所以不提。孩子的事,他也确实很混蛋。仇忆筠不提,是因为濮阳傲没有向她坦白孩子是他亲口让拿掉了,她也是亲耳听到的。由不得她不相信。
“忆筠,我不要你的原谅。我只要你给我机会,让我用美好去洗掉那些不堪的记忆。”濮阳傲异常的激动。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在今晚全部做了。
她的回答说:“对不起,濮阳,我给不了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也没有人比我更恨你。所以我给不了你。”
她说爱?濮阳傲倏在将她紧紧压在沙发上。“忆筠,你还爱我对吗?”
仇忆筠想推开他,却推不开。只好说道:“濮阳,我已经是耀的人了。”她故意骗他。
“我知道你不是。”濮阳傲说完,吻又再次欺了上来。不同于先前的吻,这次的带着诱哄,带着情欲。心里的某一个地方涨满了柔情。
他的手解着她先前被拉得凌乱的衣服,可扭扣似乎与他作对一样,怎么也解不开,他粗鲁的拉裂了衣服扣子,却没有伤害到她身下的宝贝。
他想要她。他已经很久没有要女人了,再次见到她,想要她的欲望来得格外的强烈。终是承认了心里的想法,他爱上这个女人了。在这个女人恨他的时候,他爱上了她。
一边解着她的衣服,一边吻着她,在她的耳畔低语,“你的心,是我走到尽到也想要回来的地方。”
衣服敞开了之后,手来到她的腰带上,轻轻的解着。“宝贝,我愿意用一切来换回你的心意。你无论怎么对我都可以。”那句宝贝让仇忆筠身子一僵,濮阳傲却在那一秒把舌头伸进了她的耳窝处。“你是我永远的宝贝。”他是在告诉她,他是真的把她当宝,而不是像过去一样,带着某种目的。
仇忆筠却奇迹般的被她安抚了下来。
他狂疾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还不忘在她耳边征得同意,“宝贝,我想要你。”然后是迫不急待的在她的身上点火,吻落在她的心房上。缠绵的唇舌刷过她的全身肌肤,动情的逗引着她与他一起共舞,惹来她称得上青涩的回应,不由自主从她口里溢出来的是浅浅的申吟。
无法控制的情欲在那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他想要她,而她并没有拒绝。似乎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