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小叶觉得还是隐隐有变化的,因为仇忆筠画了妆,似乎在掩饰什么一样。
媒体还是在热烈报道濮阳傲将再婚的消息。但也全都是猜测,毕竟濮阳傲没有现身说过什么。记者在他的家里和公司蹲守,却什么也没有挖到。
恒业帝国。
吴名看着那个用望远镜看着光忆大厦的男人,心里也禁不住叹息。何苦呢?
濮阳傲看到了仇忆筠依旧在忙碌办公。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上官耀真的是可以给她幸福的。因为她并没有受到影响。
“总裁,您真的要订婚吗?”吴名问着那个已经转过身来的男人。心里纳闷,总裁什么时候新交了女朋友?他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以为我会说假的吗?”他濮阳傲不屑。
“可是,总裁夫人她……”
“从今以后,只能叫仇小姐。”他是真的要放开她了。知道了那么多,她都没有找过自己,都没有原谅。所以,他放开了。
吴名愕然。这次玩真的?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濮阳傲,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只是个引她入瓮的局?
濮阳傲岂会不知道吴名的想法,“别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否则就自己出去。后天,开记者招待会,我会把订婚的对象事到媒体面前。”
“可是,总裁,您订婚的对象是?”做为特别助理的自己,他可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听到呢!
濮阳傲瞪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该关心的是下午的客户要怎么应付。”濮阳傲直接把下午本该是他要约见的客户扔给了他。
“总裁你……”为什么又是自己。
“谢谢你提醒我,我下午要去见结婚对象。”直接把吴名扔进了火坑。
吴名哭丧着脸,早知道就不多嘴了!濮阳傲看着他的表情,有想笑的冲动,却笑不出来。
下午的时候,濮阳傲独自开了车离开。主要的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放松一下自己。
把车开到郊外,空气好了很多。安静的感觉让他的车里舒服的呆许久。其实,她并没有订婚的对象,发出那样的消息只是为是让她看,让她知道他放开了她。她可以有自己的幸福了。比起上官耀来说,他给的真的是太少了。
兜了一圈,然后才往回转。在经过他们当初结婚的教堂里,他停了下来。去里面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变。走进去的时候,他脑海里清淅的闪过了当年的情景。
那场婚礼,是他精心自导自演一场戏。他让她等,让她与公鸡结婚,最后才出现,假装挽回。并当着所有人有面前对她下跪……
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自己是可恨的。此时,他才知道了悔恨。如果当初不是太过分,如果当初不是没有留一点余地,如果当初他能理智一点儿,是不是到今天就更容易回头了?可是,世界上根本没有如果,理所然的一切都还存在。
突然,迎面而来了一们女子。似乎也是带着怀念的。那样的眼神,就仿佛当初忆筠的眼神。他走了上去,很直接的开口,“小姐,我想与你做场交易。”
女子看了他一会儿,也很坦白,“什么交易?”她发现这男人很坦白。
“扮演我的未婚妻,价钱你自己开。”他想直接找一个扮演者,而眼前的女人有气质,外貌也不错。
“这样直接的开口不觉得太唐突了一点吗?或者是说,你习惯了侮辱别人?”女子说道。显然有些不悦。
濮阳傲笑了,“小姐是公关公司的,我想我的条件一定可以满足你。”公关公司做的不就是扮演者的工作吗?
第一眼,他迷迷惑了。可是第二眼,他就清醒了。观察入微的濮阳傲,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女子并不是生气,只是笑:“你怎么知道的?”
濮阳傲指了指她包里掉出来的工作牌,还是实习的。那就更好了,这样别人就更不会说话了。
女子笑着收回了工作牌,“我刚进公司不久,或者……”可以换别人试试。她还不在行。
“不用找别人了。”她正好。太出名的人容易被人看穿,当然仇忆筠也会有这个能耐。
“那我总得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女子答应了。她本来就做的这一行。
“濮阳傲。”与她多说一句话,濮阳傲都觉得烦。眼神看向别处。
“恒业帝国的濮阳傲?”女子问。
“你对上层社会的信息掌握的很熟悉。”表示她说对了。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对一般都熟悉。”依旧是笑。若是濮阳傲,能捞到的自是不少。“明天,我会把资料传真到你手里。我相信你不会亏待我的。”
“成交。”两个字之后,濮阳傲迫不急待的离开。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让他心里禁不住狂喜。
女子笑着看他离开。濮阳傲也会需要扮演者吗?虽然不太理解,却并没有多问。她们这一行的规矩是,雇主不想让你知道的,就别打听。而她也并不天真的想坐上他夫人的宝座。
濮阳傲一路追了出去。追了好长段路,才又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干脆直接跑上前去,拉住了他。
那人一回头,濮阳傲也愣在了那里。世界上有如此相像的人吗?那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于是,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这样或许可以一下忆筠。毕竟,那是她心里的刺,他不能让她痛苦。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去补偿。
一天后,濮阳傲带着他签来的女友出现在了镜头前。
据说,那个女子叫谢思忆,是刚从英国回来的海归。在众多镜头前,濮阳傲执起了谢思忆的手,温柔的吻了吻她的脸颊。那一刻,坐在电视前的仇忆筠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越是疼痛,她却越笑了出来。笑着盯着画面,问着自己身边的男人,“耀,他未婚妻很漂亮。”
上官耀看了看她,“是不错。你有没有发现她像一个人?”他是看着她说的。
“像谁?”仇忆筠看着画面,看着那个笑着却不失礼貌的女子。上官耀这样一说,是真的有几分熟悉呢?只是像谁呢?
上官耀只是笑,并没有答。他让她自己去发现吧!那个叫谢思忆的女子其实像她。像自己身边的女子,虽然只是眼睛像。估计这也是濮阳傲会选择她的原因吧!
“筠儿,是真的不在意吗?”他问她。
她看了看他,“该在意的人不是我。”
此时,濮阳傲却像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我和思忆的婚期将定在下个月十五。”此话一说,所说记都纷纷发问。
仇忆筠更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看样子,他动真格的了。”上官耀说道。
仇忆筠却没有接过话。原来还在想,或许又是濮阳傲的一个局。如今看来,是真的想要离开了吧!他的放手真的可以如此干脆吗?
在四年之后,她都还没有完全放弃。这是在听说他要订婚的那一天才发现的事实。也是因为这样,她拒绝了身边温柔如玉的男人。可这个男人,却还是她可以避风的港湾。
仇忆筠关掉了电视,墙面上立刻恢复了平静。站起来,“耀,该开会了吧!”从此,濮阳傲的事与自己无关。该做的她还是会进行下去。该要回来的她也一样要要回来。
“对。”她的时间掐得很准。
然后是一起去了会议室。
而刚结束记者招待会的濮阳傲,直接回了办公室。记者招待会本来是设在恒业的多功能会议室里的。
跟在他身后谢思忆却有着不满,一到办公室就问:“记者会前,你没有说要宣布结婚的消息。一个月后,你难道还想办场假婚礼?”不明白这大总裁是怎么想的。
“这个不劳你操心,你只要配合就好了。”濮阳傲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我不想以后背着离婚的称号继续生活。”那样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濮阳傲抬眸看她,“我是雇主,要怎么做是我说了算。”瞅着她,“至于结婚的事,我想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他有上百种方法不让婚礼举行。
谢思忆还想说什么,濮阳傲接着又说道:“聪明的话就别说太多。还有,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
“不劳濮阳大总裁提醒。”回答完后,就离开恒业。
在谢思忆关上办公室的那一刹那,濮阳傲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忆筠,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是不是就可以收手了呢?
他一厢情愿的以为,没有了他,仇忆筠的生活就会太平。
人生就是这样奇秒,如果缘分太浅,就算是在同一个公司也不可能遇到。仇忆筠与濮阳傲就是,离的那么近竟一次也没有偶遇过。
她手上虽然拥有恒业的股份,可是在前不久,她高价卖了回去。既然离婚的时候都没有要恒业的股份,现在要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天是吴名来签办的。也就是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手软过。只要是她认为错的,她就一定会惩罚,只会重不会轻。对于恒业,她更是事事争对。而濮阳傲却开始事事让步。她想要怎么就怎么样。
这样,日子也就很快了。
“筠儿,你有快递送到我办公室了。”上官耀亲自把快递给她送了过来。其实是想要看看她。现在的她,拼了很多,俨然是一个女强人。
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她。
“我晚上带回家看。现在先主持一个部门会议。”她抱歉的对他一笑。抱起手上的文件就准备离开。
“我是不是该为请到你这样一位尽心尽责的员工感到高兴呢?”上官耀轻笑。
“那是。我可不能丢了你这位名师的脸不是吗?”她也跟着笑,然后是离开了办公室。
上官耀看了眼快递包,然后也离开了。本来是让她放假休息的。这一个多月来,也是够辛苦的了。谁知?哎……
晚上的时候,她拆开了快递。里面只有一封信,信的落笔是凌雪。
内容其实也并不多。
忆筠:
可能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这样叫你。可,我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我知道,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到现在,如果有问我是否后悔,我也会回答无悔。我不是个好人,为了爱我可以牺牲一切。若是重新来过,我也一样会牺牲你。令我没有想到了是,傲居然会爱上你。她亲手把我送进监狱,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你。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而我更是最自私的那一个。
最后,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为了傲,做再多我也觉得值。就是有一件事是我不想,却又做错的。小桓的死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推他。为了这个我向你道歉。
信纸从仇忆筠的手里飘落,飞到墙角。
这是凌雪在监狱里写的,里面还说,她要求他家人在半年后把这封信寄给她。仇忆筠本来还心存着怀疑的,如今却全部得到了证实。
曾经以为濮阳傲骗她,就算坦白过,她也心存疑虑。到此时,她觉得自己做错了许多。为什么肯定来得这么晚?明天,明天就是濮阳傲的婚期了啊!
不行,她要去找他。她还有许多许多话要说。
不顾一切的奔下楼,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冲了出去。
在马路上招车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异味,回头一看。却只看到了几个黑影,然后笔直的倒了下去……
当清晨的阳光拉开天际的帷幕时,光忆大厦里,上官耀一起就踏进了公司的大门。秘书小叶则是更早,他进去的时候,小叶对他点头微笑,“上官先生……”上官耀也回以一笑,正要错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又回过头,“仇小姐来了吗?”奇怪,原本两个人是一起上下班,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她的人。
“还没有。”小叶回道。
上官耀一愣,心里生疑,停了两秒才要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还以为她先来了呢!最近她总是拼命工作。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小叶说道:“她来了让她先来见我。”今天是的日子她会难过吗?
“是,上官先生。”小叶依旧是那样恭敬。
此时,恒业大厦顶楼。
濮阳傲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躺着两个男人,办公桌前上,以及地板上还摆着凌乱的空酒瓶。两个衣衫不整的样子,表示着他们还宿醉未醒。
吴名身上的手机响了,他几乎是从沙发里直接跳起来的。他一起濮阳傲也跟着坐了起来,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敲着发疼的脑袋。“怎么啦?”头疼的快要爆炸了,宿醉的感觉实在只有那么好!
吴名接了电话,声音小到濮阳傲听不清。他也并没有在意,而是直直的倒靠在了沙发上。吴名挂断手机,转过头看着他,“傲,你今天结婚?”经过昨晚,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从最信心的手下兼职成了可以信赖的哥们。吴名连称呼也改了。
濮阳傲给他一个这还会假的眼神。本来是不想让这场婚礼成功的举行的,无奈于外界传的热火朝天,又因为仇忆筠,他选择了导完最后的一集。
“可是,谢小姐并不知道今天结婚的事。”在昨晚以前,吴名还没有把这场婚礼当真。因为他知道濮阳傲是不会真的做这样的事的。
可是,昨晚,濮阳傲对他说,婚礼要如期举行。他们醉了一个晚上,此时的吴名不由的手忙脚乱。就算他有再大的能力,也不能在中午以前办出一场隆重的婚礼啊!
“她不需要知道,她只要照办就行了。”濮阳傲揉着太阳穴回道。之前,他没向外界吐露一点关于婚礼的事,今天算是给媒体一个惊喜吧!
他站了起来,拿起掉在沙发上的手机,扯掉了颈间的松垮的领带。然后打了电话,安排了人去准备花车,亲自定了最好酒店……
一旁的吴名则是拨打了与濮阳傲交好的朋友电话。喜贴已经来不及派发了,只要有朋友和记者在,婚礼就是成功的。
一切处理好后,濮阳傲对吴名说,“你先去找谢思忆,你去安排一样。”就算是仓促的婚礼,他也要受到所有人的睹目。走出办公室后又回来,“不许给办砸了。”这是严重的警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傲,婚纱呢?”吴名对着背影喊道。结婚没有婚纱怎么成呢?
“去家里找钱妈。”濮阳傲的回答远远的传来。当年他与仇忆筠结婚时,婚纱就有多套,有些仇忆筠都没有穿过。而那些婚纱都是在米兰定制的。
濮阳傲的车在路上飞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谢思忆的地方。谢思忆接待了他,笑着说:“濮阳总裁御架亲征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今天是我们的婚期。”濮阳傲的声音有些冷。在他的眼里有钱能买到的女人,他都不屑。尽管谢思忆是美丽的女人,可他连一点邪念的心思也没有。
“我记得一个月前你说过不会让婚礼进行下去的。”她正好也没有兴趣。
“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他就像她的上帝一样。拿人家的手短,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有什么好处?”谢思忆问的很直接。这也是濮阳傲为什么会选择她做交易的原因。因为这样不会有太多的原烦。凡事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不是吗?
“足够你一生衣食无忧。我还可以承诺给你一个机会。”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成交。”她回答的很爽快。她笑起来的样子其实是很温柔的,开口道:“你要我怎么做。”
“在家里做新娘子,化妆师一会儿就到,婚纱也会有人送到。等着我来接就行了。”不需要她做什么。
“好。”一生的富裕演这一场戏也值了。她并不吃亏,濮阳傲并没有碰她。
濮阳傲没有多说。走出谢思忆的房间,坐进车里。在某个岔路的地方大转弯。他与谢思忆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半。还有两个小时,已经足够他准备好了一切。
其它的事情,吴名自会给他办好。
相较于濮阳傲的轻松,吴名倒是紧张多了,弄的自己像新郎一样。不,看他焦急的样子,像热锅上的蚂蚁,会让人误以为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派人回濮阳傲家里取婚纱,又是让人到酒店去监督。吴名紧张的频频擦汗。心里却早已不满了,濮阳傲这唱的是哪出啊!现在才说要举行婚礼。所有的一切都要操办,唯不用担心的就是记者的问题,早就等在那里了。
濮阳傲回了办公到。惨不忍睹的办公室在此时已经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是,他再也没有在对面的大楼里看到熟悉的身影。那种感觉让他没来由的害怕,就仿佛他关心的那个人估然消失了一样。
一切都在进行着。此时的上官耀完全没有了工作心思。他在等待她出现……
只是,他会等到并不是她的出现,而是一个让她忧心如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