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阿哲,你告诉我实话吧!”濮阳傲靠在那里问道。是阿哲亲自来了吧!他的感觉一向很灵敏。
爱新觉罗?哲向他走了过去,在床前站立住。“因为枪伤的关系,你眼睛暂时失明了。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他说的很直接。
“你说,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濮阳傲没有失控,只一脸的不相信,眼眸里一片死灰,没有了以前的神采。他就那样看着爱新觉罗?哲。
“有这个可能性。”他的回答与先前一样。
濮阳傲的肩微微垮了下去,双手紧紧的握着,指在陷进了肉里,他似乎都没有感觉到疼痛。脸上的表情是木然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爱新觉罗?哲也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一直相信,人的承受能力是无限的。他之所以如此直接也是因为相信濮阳傲一定可以过了自己这关。
果然,那张木然的脸上有了笑意,虽然是带着点苦涩的味道,可濮阳傲已经很努力了。“不就暂时失明嘛!我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握紧的手也慢慢放天,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不在微微抖动着。“
“濮阳你……”真的可以接受吗?爱新觉罗?哲还是有些担心。
“这点儿小事我不能承受得住。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濮阳傲故意轻松的说道。
在爱新觉罗?哲点头之后,医生开始给濮阳傲例行检查。检查的结果是,恢复的情况良好,就不知道眼睛什么时候会好。
与此同时。上官耀把仇忆筠带回了她自己的病房。
看着眼泪直流的样子,心里一疼,“筠儿,答应我,对自己好一点儿。”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可以把全部的温暖都给她,若他再也不能在她身边呢?
仇忆筠拼命的点头。面对上官耀,她所有的脆弱尽现。
上官耀终是不忍心放开她,再次把她拉入怀里。“这里,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无论什么时候,这个怀抱都属于你。”他忍心就这样丢下她。就算她回到濮阳傲身边,他也不忍心。
为什么到此时了,她的态度这样明显了,他还对自己这么好呢?仇忆筠没有回答上官耀。
上官耀顺着她的后背,“筠儿,我要回曼哈顿了。可能来不及参加你婚礼了。公司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回都可以。我会从曼哈顿那边调人过来管理。”这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不回来了吗?”她小声的问着。
“暂时回不了。那边俗事多,你知道的。”上官耀回答。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回到国内的。于是她轻声说:“耀,对不起。”一切都是为她,却只能做亲人。
“又说傻话了吧!你说过的,我们是亲人啊!亲人就该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不是吗?”就这样吧!远远的看着。
仇忆筠退出他的怀抱,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问他是如何知道她与濮阳傲要重新结婚的。
“筠儿,答应我让自己幸福。若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放开手的。”他说。
她点头。相信日后会幸福的。是眼前的男人要她试着原谅的。当濮阳傲为她挡枪,用生命来赎以前的罪时,也就解开了她所有的结。
上官耀转身的时候很潇洒,潇洒到那背影看起来没有半分落寞。就如同仇忆筠第一次见他的感觉一样。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其实这个男人都进了她的心里。只不过,少了那么一点点。
仇忆筠再次回到濮阳傲的病房时,就只有濮阳傲一个在在那里,看着门有方向。仇忆筠一抬头,心里惊了一下。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眼神,就仿佛过去的濮阳傲一样。
“是忆筠吧?”还是濮阳傲先开了口。
“濮阳……”她唤。慢慢向他走了过去。这段间下来,她的脚伤已经好了。
她看着濮阳傲笑了,她也跟着笑了下。尽管知道他看不到,她也笑了。在床沿边坐了下来,“濮阳,你好些了吗?”
“我很好啊!只是眼睛看不到了。”濮阳傲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儿异样。
他的话让仇忆筠全身僵在了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濮阳傲慢慢地靠的她,在她的耳边说道:“既然我的眼睛看不到了,那么婚礼就不该继续了吧!”他不想拖累了她。
“不,濮阳……”仇忆筠惊呼出声。
“忆筠,我都是一个废人了,你还坚持什么呢?是因为同情我吗?还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只是想报答我。”濮阳傲故意拿话激仇忆筠。他双眼失明,给不了她幸福了。所以,他气她,让她回上官耀的身边去。
“不是的,濮阳。”仇忆筠喊道。“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来过。濮阳你也是爱我的对吗?为了我,四年都不碰别的女孩。”
濮阳傲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虽然从来没有说过爱她。但他心里是爱她的。
“不,我不爱。你也早爱我了,你只是恨我和想要报答我。”濮阳傲连同她的爱也一起否定掉了。
“我爱你。”她大声的吼了出来,带着哭腔。她怎么可以如此否定自己。
“忆筠,不爱也没关系,我还会放你走。”不,他不她的爱。他要她幸福,他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她哭倒在床沿边。
濮阳傲想伸手去扶,快要触到她的时候,他又猛得缩回手。为了她的幸福,他只能狠心。
仇忆筠伤心哭声很响,嚎嚎大哭。濮阳傲的一颗心随着她的哭声,被撵成了颗粒。两个人都在受着煎熬。
良久之后,仇忆筠抬起了泪眼涟涟,望着濮阳傲。“濮阳,原谅我欺骗你好吗?”
“欺骗?”他不懂。
仇忆筠擦去眼泪,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记得儿时牵手许诺的小新娘呢?”
濮阳傲震惊了,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那一直是他心里的刺。可是找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仇忆筠笑了,像开的娇艳的桃花样,“你是不是一直都想找她呢?”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濮阳傲的双手抓住了仇忆筠的双手。
“你一直都想着她吗?还认定她是你的新娘吗?”她再问。
“先告诉我,她是谁,在哪儿?”濮阳傲激动着。几乎找了半生的小新娘,忆筠居然知道她在哪儿?
仇忆筠看濮阳傲着急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那你听好了哦!我只说一次。”
停了停才又继续道:“她就是……就是……”她用食指指着自己。
“是你?”那一刻,是激动,是震憾,是狂喜……
天啊!是她吗?她就是他从小的期待吗?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突然,他想起了那些本来说法要忘记的记忆,还刚刚自己的太度。
不……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手颤抖的放开了她的手,他这双手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下经历了大悲大喜,新伤旧伤一起牵动,濮阳傲的心绞痛突然发作了起来。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那种疼痛让他快要窒息了。
“濮阳,你怎么了?”仇忆筠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手忙脚乱的按了紧急铃声。
不一会儿,医生就赶过来抢救。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濮阳傲才算好,并且睡了过去。医生嘱咐仇忆筠濮阳傲要悉心照料,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了。身上新伤旧伤一起发,会要了他的命。他的命本来就是从鬼门关抢回来的。若子弹再偏一点点,濮阳傲也就没命了。
濮阳傲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他睁眼唤的第一个人就是:“忆筠……”
一直守在床边的仇忆筠立刻握住了他的手,“濮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濮阳傲挣扎着坐起来,一直说着对不起,数不清的对不起包围着仇忆筠。
“不,濮阳,没有对不起。是我不够相信你,所以一直隐瞒着你,还让你病发。”她很愧疚。“
“忆筠,你别走。别走。我不是真的要赶你走。我是怕自己给不了你幸福。没有了双眼就等于老虎失去了利爪。”他是在害怕啊!“但是,知道你是我一直要找的人后,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你走。永远都不会赶你走了。”这一生,她是他一直的等待。
“忆筠,你知道吗?我派人到处调查小新娘的事。上次暗夜本来已经查到眉目,可是他不幸受伤了,丢了所有资料。就断了一切线索。以前找她是为了爱她,后来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还在找是因为想看她过得好不好?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是你啊!”濮阳傲看着她动情的说。
看了她好一会儿,又说:“我早就该想到是你的,如果把你缩小,你其实与她很像。”他回忆着那张相片。
“她?”不就是自己吗?
濮阳傲笑着说:“等回家了我拿给你看,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他一直存着。“
“照片?你怎么会有?”在那个家里那么久,她都不知道。
“当年我们牵手的时候别人偷拍的,我要了来。”濮阳傲回答。
话说到这里,仇忆筠心里了是一阵感动。“原来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也误会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刚刚并不是要赶我走。只是怕拖累了我。濮阳。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你也一下会好起来的。”她相信会的。
濮阳傲笑了笑,“只要有你在身边,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拉起她的手,“过去,你对于太过于绝情苛刻了。就当我用一双眼睛来补偿你以前所受的苦吧!……”
“不许你这么说。”她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他拿下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里,“我只是遗憾再也不能与你一起看星星了。”
仇忆筠这才想起来,上次的星星事件。突然心生悔意,如果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一定会飞奔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看星星,不会让他有这样的遗憾。
“濮阳,我就是你的星星,你一直握着我。”仇忆筠反手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笑。就算他看不到,她也笑,让他也有幸福感觉。
“你笑起来很漂亮。”这他第一次出自真心的夸奖她。
仇忆筠也就笑得更加灿烂了。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濮阳傲问。
她靠在他身边,“愿意。”然后又问,“你不是重新办个结婚证了吗?”
“那也是骗你的。当时,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濮阳傲老实交代着。
仇忆筠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就知道那不会是真的。”
“不过,这次一次会是真的。”怎么可能再放过她呢!
“你想假也假不了。”仇忆筠俏皮的撅起了嘴角。她当然也不可能放过他呀!
然后是两人都笑出了声,“婚礼定在下个月好吗?”他问。
“为什么要下个月?在你出院后几天不就好吗?”她反问。
“好,你说了算。”濮阳傲顺从的回答。因为早前答应过,婚礼由她做主。
两的欢笑一起回荡在VIP病房之中……
原来幸福也是可以这样简单的。只要用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