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站一线的男人,魏琳瞥开眼,气哼哼的去洗手准备吃饭去。
萧哲看着她的背影,眸目倏尔变得幽暗,望着魏俊,“不管是什么决定,我要你救她。”
魏俊眯起深邃的眸子,表情凝重的点头。
一餐饭吃完,坐在大厅闲聊,魏琳审视着眼前的两个她最重要的男人,眯了眯眼,神情变得严肃,他们两人有事瞒着自己,尽管谈话还是像平常没多大变化,但是她捕捉到了他们不经意闪现的凝重暗色,能让他们担忧的只有这具软弱的身体,拿起写字板,唰唰的写下,‘你们有话就说,不许瞒着我,是不是我的身体……’
萧哲看了眼魏俊,魏俊点头起身上楼。
把切好的西瓜,插上牙签,推到她面前,“你呀,总是多想,我这个礼拜休假,全部时间都用来陪你,你想去哪?”
‘真的?’魏琳眼眸一亮,她身体不好,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别墅,身体不允许,天天吃药,喝哥哥熬的药羹调理,只是身体仍没有好起来,‘可以吗?’
萧哲温柔一笑,揽着她的肩,往怀里带了带,“当然,你想去哪都行。”
魏琳敛下眸光,左手抓住他的左手,握紧,脸颊贴近他胸膛,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良久,抬起头,右手抚摸上他的脸,她的身体越来越糟,呼吸都变得费力,不知还能活多久,她怕自己会死,她放不下这个一直珍爱着她的男人,这个害怕孤单,害怕被伤害的男人,好想一直陪着他。
萧哲看懂她眼里展露的情愫,心头一窒,但臂搂住她,空出一手按住她的手,亲吻了下她额头,直视进她忧郁的眸底,“我说了别多想,你会没事的,相信我,相信俊。”
两人相视的静静凝视半响,魏琳拢紧眉头,最后,她笑了,心中释然,伸手覆在他的背上,点点头。
萧哲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脸,柔声,“想想,我们这一个礼拜去哪旅游。”
魏琳窝在他怀里,很认真的写着,‘去哪都行,我想跟你去约会,像对恋人一样,逛街、看电影,共进烛光晚餐。’写着,脸羞红了,她停了下来,轻轻擦去,又写下,‘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吧,我想醒着嫁给你。’
眼神看着大厅那张放大了数倍的婚纱相,她闭着眼安静的任由他抱着,看着,眼睛莫名的发酸,他在她昏迷的时候娶的她,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次她想依据自己的意愿嫁给他。
“琳——”萧哲眼睛泛起酸涩,他眼眶红了,听她要嫁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她身穿婚纱,成为自己妻子的画面。
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畔嘶哑的轻喃,“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包涵着太多意义,沉重得他喘不过气来。
魏琳听着心一酸,她知道他瞒了很多事,她的所有记忆,恋爱到结婚,一点一滴都是他告诉自己的,爸爸妈妈的那些记忆,是哥哥告诉她的,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所有的一切记忆她没有特别的感觉。
但是,知道的是,他们两人真心疼惜自己,她能感受到,这声‘对不起’隐含着她触碰不到的东西,她不想去问,不想知道,只想这样平平淡淡的渡过。
“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够了。”对他来说,她在他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魏琳咽下苦涩,微笑着点头,挣扎了几下,他松开她,拿起笔抵着下颚,思索了一会儿,埋首写着,‘我想去巴黎。’
“就只有一个地方?”萧哲一挑眉,眸中几许戏谑,“我还以为你会照着地图写一大堆的地方呢。”
‘带我去你想去的地方。’她没出过门,也没什么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巴黎是浪漫之都,是女人都想去那么一次。
“好,那就由我定地方。”萧哲目带宠溺,亲亲她苍白的脸颊,“你今天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就出发,先去巴黎,看电影,然后就是看巴黎的夜景。”
听着他的安排,魏琳幸福的笑了。
‘抱我上楼。’写好把写字板摆在他眼前,看他眼角扬起,很不客气的揽着他的脖子。
抱着她回房间,帮她盖好被子,萧哲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出来,看到魏俊站在门口。
两人默契的走到大厅,萧哲坐在沙发,抚抚眉心,“我们晚上出发巴黎,你准备一个星期的药量,另外,那些人,你帮忙摆平,我不想这么礼拜有人打扰。”他顿了下,重复了一句,“只要一个礼拜就好。”
“我知道,等一下我会去准备。”魏俊倒了两杯酒,递过去给他一杯,“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
萧哲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看着楼上的方向,语气有着不确定,“我是不是做得很过分?那本不该属于我的幸福。”
“你想送她回去?”魏俊有些惊讶。
萧哲摇摇头,他不知道,他不知要不要这么做。
“我出去走走。”萧哲起身出去前,转身上楼,推开门,看到她闭眼安详的睡着了,唇角高高扬起,总算是安心的转身出来。
一个人走在海边,想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脚步变得沉重,拥有她,他真的很幸福,夜里醒来,身边有个人,专属于他的女人,他很安心,心里空洞的思绪全被她填满,她体内还残留着毒素,一直靠药水抵制着药性的发作,她很薄弱,突如其来的孩子,只会加快她生命的消耗……
一个抬眸,意外的,他看到远处一辆熟悉的车,看到下车的男人,浅浅的笑了,萧炎,他们本是关系最好的兄弟,从之前那次交集开始,他们就没有正面交涉过。
“小炎。”萧哲走过去,儒雅的俊颜,勾勒出一抹浅笑的轻唤一声,他眉间凝着愁云,一张好看的脸染上几分憔悴,萧哲知道是为谁,尽管他表面没有什么动静,只不过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没日没夜的工作为的就是麻痹他心口的思念的痛,他并不相信死的那是林嘉萱,不放弃的寻找,看着他,像是看到自己的影子,心里苦涩了下,“好久没见。”
“我们喝一杯,如何?”萧炎淡淡的开口。
萧哲什么都没说,直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