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小李哇也慢慢长大成为一个帅小伙。说来奇怪了,李哇一出生让原本经济不怎么富裕的李家瞬间转变了一个样,不仅楼房盖上了,没过多久,小轿车也有了。
吴碧月一想到王婆子说的那只“金蟾”,就想道:一定是那只蟾蜍带来的好运。
这就是为什么李哇办公室里要放着一只大大的金蟾。蟾蜍在他们家被奉为神灵,他们把它像祖宗一样供奉着。
画面转向西江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李哇的妈妈是一位气质美女,虽然已年过四十。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岁月痕迹,一袭长裙飘飘然,一股淡幽淡幽的香水味。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李哇的妈妈没有合过一会眼,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打得不省人事。
她握着李哇的手,满脸忧伤地道:“娃娃啊,你快醒醒啊!”她哭了半天,李哇也没有动一动。多半是累了,睡着了。
“咚咚咚”就声敲门声响起,吴碧月赶紧擦干眼泪,她以为是医生或者是护士来了,忙慌道:“请进,请进……”
她定神一眼,原来是蔡平,蔡平一手提着饭煲,一手提着一包苹果。他叫道:“姑妈,我来看哥哥呢。”
吴碧月有一点不高兴,她没有说话,而是看了蔡平一眼,淡淡地道:“放着里吧。”他又觉得这样不礼貌,很勉强地笑了笑,指着那饭煲道:“你,你这是带的什么来?”
蔡平讨好道:“我煲的鲫鱼汤。”
吴碧月哦了一声,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反问道:“你会煲汤?”
蔡平慌忙解释道:“哦,不不不,是我托食堂的赵师傅帮忙熬的。”
吴碧月点点头,嗯了一声。
说完这些话,病房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蔡平咽了一口口水,斜睨了吴碧月一眼,不敢多说话。因为李哇是和他一起出去之后,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吴碧月没有审问他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他不会去自讨苦吃。
病房里的气息既压抑,有凝重。
吴碧月也许是积压了很久,也许是才想到,突然朝蔡平道:“你们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睛一直盯着蔡平,好像在告诫他一定要对自己说实话。
蔡平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小声道:“我们去……”他的眼光四处扫射着,不敢正视吴碧月。俨然一副小孩子犯错的模样。
吴碧月盈盈浅笑,柔声道:“去哪了?坐下来说吧……”她起身将蔡平拉到自己身旁。
蔡平耷拉着脑袋,斜睨着吴碧月,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吴碧月更加温柔地道:“说吧,姑妈不会责怪你的。”
她见蔡平嘴巴微张微闭的样子,想说却又害怕什么。这让她更加怀疑,但是,她不能恼怒。
蔡平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说了:“我们到‘青玉案’去了!”
吴碧月疑惑道:“青玉案?”又问道:“‘青玉案’是什么地方?”
蔡平瞟了她一眼道:“是茶楼。”
吴碧月道:“茶楼?”她觉得奇怪道:“茶楼怎么会被打呢?难道是黑店?”
蔡平解释道:“我们是被一伙黑社会的人给打了。”
吴碧月更觉奇怪了,心想:怎么我儿子被打成这副田地,而他去毫发无伤。按理说的话蔡平还要调皮胆大一些,怎么受伤的会是娃娃呢?怪了!
吴碧月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并未这样问,毕竟蔡平和她是亲戚,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继续问道:“茶楼去一碗茶,怎么就会挨打了啊?”
蔡平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们去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哪里敢说出来啊!他沉默不语。
吴碧月也不不想再追问下去,最起码她知道打李哇的那些人是黑道的人。
“咚咚咚”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蔡平慌忙跳起来去开门,还没等他开门,敲门的人就自己开了门。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大夫走了进来,他对吴碧月道:“你孩子的肩骨脱臼,需要复位。”他又仔细端详了李哇,才道:“其他的都是外伤,吃点药,再擦点药,就能够好了。”
吴碧月一听到肩骨脱臼就感觉一阵恐慌,呆了一会,问道:“肩骨脱臼,能修复吗?修复之后对以后生活有没有影响?”
医生笑了笑道:“不会的,你放心吧,他这个伤没大碍的,我看他那么年轻,恢复得一定很快!不出一个星期,他就可以出院了!”
吴碧月悬在半空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这时候,她想到了一直在国外忙碌着的李国栋,昨晚上她就给李国栋打过电话,讲了儿子受伤的事。
她见蔡平站在这里,故意说自己出去买早饭,叫蔡平在这里照顾一下李哇。
吴碧月背着包,跑到医院的偏角处,拿出手机,拨通了远在国外的李国栋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李国栋才接,道:“国栋,娃娃没事了,你就放心吧。”
李国栋心里还压抑着怒气,拍着桌子道:“我一定要揪出来,是谁打的!”
吴碧月有点慌乱道:“别追究了,别追究了!”
李国栋道:“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查怎么行。”他又气道:“他今天打的我儿子,他明天就会去祸害更多的人!我非要揪他出来,好好揍他一顿不可!哼!”
吴碧月劝住道:“国栋啊,孩子伤势不严重,医生都说了,用不了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李国栋仿佛有点喜悦道:“是吗?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吴碧月道:“是啊!”
李国栋高兴道:“那好啊!碧月你想要点什么东西?我帮你带回来!”
吴碧月道:“你买的东西,我都喜欢,都喜欢!”
李国栋乐道:“是吗?”
吴碧月又道:“嗯,是哦!”
这样的谈话,立刻让压抑的心境得到了放松。
李国栋看了看时刻表,已经快凌晨十二点钟了,想到明天还有一个会议,他对吴碧月道:“碧月,你好好照顾孩子,我得睡觉了,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呢!”
吴碧月“哦”了一声,笑道:“好的,好的,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双方都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的李哇睡醒了,睡意惺忪的眼睛里书写着疲惫,他正想撑起身子来,只感觉肩膀特疼,哎哟一声。
正站在墙角边给李哇削苹果的蔡平听到声音,慌忙上前道:“别动,别动,我来帮你!”
李哇笑了笑。蔡平看到他还在笑。自己却愁眉不展道:“你还笑?我差点掉进深渊了!”
李哇疑惑不解道:“啊?为什么说你掉进深渊了?你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吗?”
蔡平把苹果削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喂给李哇,嘟囔着嘴道:“你妈妈刚才审问我了。”
李哇衔着一块苹果,还未嚼,张着嘴巴道:“啊!你完完本本地告诉她了?”
蔡平点头道:“嗯,都告诉她了!”他正拿着另外一片苹果喂给李哇。
没想到李哇居然把原本衔在嘴李的那一块苹果给吐了出来,蔡平惊讶道:“你怎么吐出来了?”李哇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慌忙的问到另外一个问题:“你脑袋有病啊?我们去干那些坏事,你都告诉她了?你真是一个蠢货!”
蔡平解释道:“我哪有告诉他我们去勾搭那事了!那说出来多丢人啊!”他有塞了一块苹果给李哇,道:“吃了吧,苹果吃了有助健康。”
李哇嚼碎了吞了下去,回头朝蔡平笑道:“算你小子聪明,下次再带你去玩一场大的!”
蔡平惊愕地摆手道:“不,不,不,我不去了,不去了!再大的我都不去了!”
李哇笑话道:“你胆小啦?干大事,就要胆大!”
蔡平解嘲道:“我是怕消遣不起!”
李哇笑了笑,又朝蔡平道:“还吃一块。”
这时候,门开了。吴碧月看到醒了的李哇,高兴极了,领着早餐走上前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原本安静的病房,此时此刻有了几分快乐。